第九章(1 / 1)

在鬼邪高這片充斥著熱血與躁動的校園裡,每一寸空氣都彌漫著青春的荷爾蒙氣息。村山良樹,這位鬼邪高定時製的老大,無疑是校園中最為耀眼的存在。

平日裡,他帶領著兄弟們在校園的各個角落闖蕩,用拳頭捍衛著屬於他們的規則與尊嚴,打架時的他勇猛無畏,一百拳都無法將他打倒,在定時製裡擁有著絕對的統治權,無人敢輕易挑戰他的地位。

這日,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縫隙,稀稀落落地灑在鬼邪高那略顯破舊的教學樓走廊上。村山良樹和關虎太郎勾肩搭背地走著,兩人一邊走一邊討論著放學後要不要去老地方練拳。

關虎太郎興奮得滿臉通紅,眼睛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他握緊拳頭,在空中揮舞了幾下,說道:“村山大哥,聽說又有人在搞小動作,要不要咱們也去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他一臉期待地看著村山良樹,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教訓那些不安分的家夥。

村山良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羈的笑容,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關虎太郎的肩膀,說道:“急什麼,先摸清情況再說,他們還翻不起什麼大浪。”他的聲音沉穩,這時,古屋英人從後麵快步跟了上來,神色關切地說:“彆太魯莽啊,阿關,咱們做事還是得有分寸。”

正說著,一群低年級的學生迎麵走來,他們的麵孔上浮現出一抹緊張與敬畏,仿佛麵臨著某種不可侵犯的威嚴,臉上立刻露出敬畏的神情,紛紛恭敬地低下頭,側身讓路。走廊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仿佛時間在這一刻也因村山良樹的存在而靜止。

村山良樹無視了低年級生的畏懼,繼續與古屋英人、關虎太郎並肩向前。他的目光依然堅定,眉宇間透著幾分桀驁不馴的氣息,帶著一種自然的統治力。他的身後,古屋英人微微搖頭,清澈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絲擔憂:“村山,似乎最近的風頭有些緊,你要小心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村山良樹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手指輕輕劃過一旁牆壁的裂縫,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他們不過是些小角色,沒必要讓他們太過緊張。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頭。”他的話語如同一陣狂風,瞬間在他們的心中掀起波瀾。古屋英人知道村山不怕挑戰,但他依舊希望這個老大的決策能更為審慎。

走著走著,他們來到了全日製教學樓附近。古屋英人滿臉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村山,咱們來全日製這邊乾什麼?”他看著村山良樹,眼神裡充滿了不解,這兩天村山良樹的行為實在是太奇怪了,總是莫名其妙地往全日製這邊跑。

“逛逛而已。”村山良樹隨口應道,其實他自己心裡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他的目光在周圍的人群中四處搜尋著,像是在尋找著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

就在他們路過一間教室時,村山良樹不經意間往裡麵瞥了一眼,正巧清水梨衣也抬起頭,兩人的目光瞬間交彙。清水梨衣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就像熟透的蘋果一樣,她慌亂地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加快了整理課桌上書本的動作,試圖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村山良樹愣了一下,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她那羞澀又甜美的模樣,心臟不受控製地微微加速跳動,仿佛有一隻小鹿在心底亂撞。

“村山大哥,你怎麼了?”關虎太郎敏銳地察覺到了村山良樹的異樣,疑惑地看著他“不會有人挑釁我們吧”

“沒事了,回去吧。”村山良樹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加快了腳步,想要儘快離開這個讓他心跳加速的地方。可是,清水梨衣的身影卻一直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將她從自己的思緒中抹去。

古屋英人順著村山的視線看去,隻瞧見教室裡那個慌亂低頭的女孩,他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起來,心中暗自嘀咕:“又是那個女的,有什麼特彆的?”在古屋英人看來,全日製的學生大多按部就班,每天隻知道埋頭學習,與他們定時製這幫熱血闖蕩的家夥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清水梨衣自然也被他劃進了這個刻板印象的圈子裡。

回到定時製的活動區域,古屋英人還是忍不住開口:“村山,你最近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就為了看一眼她,特意往那邊跑,值得嗎?咱們可還有一堆事要處理,那些不安分的家夥還等著我們去收拾呢。”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更有著對清水梨衣的不滿,在他心裡,村山良樹是帶領大家在街區打出一片天的老大,肩負著兄弟們的信任與期望,不該被這種兒女情長絆住腳步。

村山良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閉上眼睛沉默片刻後說:“古屋,我就是答應她要保護她而已。”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腦海裡卻又浮現出清水梨衣泛紅的臉頰,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關虎太郎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他撓撓頭,一臉天真地說:“村山大哥,你不會是喜歡上人家了吧?”

村山良樹沒有直接回答,他隻是睜開眼睛,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思緒飄向了遠方,飄向了那個有著甜美笑容的女孩身邊。

直到放學,天空突然變臉,鉛灰色的陰雲沉甸甸地壓在城市的上空,細密的雨絲如同銀線般紛紛揚揚地飄灑而下,給整個世界都蒙上了一層濕漉漉的朦朧薄紗。村山良樹站在教學樓的走廊下,眉頭微微皺起,望著眼前的雨幕,心裡暗自懊惱,他轉過頭,問關虎太郎:“阿關,你帶傘了沒?”

“我也沒有啊,村山大哥。”關虎太郎的大嗓門在這空曠的走廊裡格外響亮,震得村山良樹耳朵生疼。

“小點聲啊。”村山良樹皺了皺眉頭,無奈地說道。

就在這時,一個輕柔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村山同學,你沒帶傘嗎?”村山良樹聞聲回頭,隻見清水梨衣正雙手緊握著一把淡藍色的雨傘,站在不遠處。她臉上帶著一抹羞澀又溫暖的笑容,烏黑的發絲在雨霧的潤澤下顯得愈發柔順,宛如一幅美麗的畫卷。村山良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苦笑著說:“是啊,真倒黴,誰能想到突然就下雨了。”

“那……我們一起走吧?”清水梨衣微微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腳尖輕輕蹭著地麵,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又有些害怕被拒絕。村山良樹心裡猛地一動,忙不迭地點頭,說道:“那真是太好了,太感謝你了,梨衣醬。”

兩人並肩走進雨中,小小的雨傘在風雨中輕輕搖晃,雨滴不斷地打在傘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仿佛是一首美妙的樂章。

起初,他們都有些拘謹,刻意保持著距離,肩膀偶爾不經意地觸碰,卻像觸電般迅速移開。村山良樹微微側頭,偷偷打量著梨衣,隻見她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水珠,宛如清晨花瓣上的露珠,白皙的臉頰因為雨水的潤澤而泛起淡淡的紅暈,美得讓人心動。

“梨衣醬,你平時下雨天喜歡做些什麼呀?”村山良樹為了打破沉默,主動開口問道。梨衣歪著頭想了想,輕聲說:“我喜歡窩在家裡,聽著雨聲,看一本喜歡的書,感覺特彆愜意。你呢?”村山良樹笑了笑,說:“我啊,喜歡戴著耳機,在雨中散步,那種感覺很奇妙”

走著走著,一陣大風呼嘯而過,清水梨衣手中的傘險些被吹走,她驚呼一聲,身體下意識地往村山良樹身邊靠。村山良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穩住了雨傘。

兩人的目光交彙,一時間,周圍的雨聲、風聲都仿佛消失了,隻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和劇烈的心跳聲。清水梨衣的臉瞬間紅透了,她低下頭,小聲說道:“謝謝。”村山良樹的心跳也如小鹿亂撞,結結巴巴地回應:“不……不客氣。”

“你真的很厲害呢,能在鬼邪高當老大。”清水梨衣轉頭看向村山良樹,眸子裡閃爍著崇拜的星辰,“我要是有你一半強就好了。”

“是嗎?”村山故作思考狀,嘴角的笑意卻愈發明顯,他忽然靠近清水梨衣,心臟突然撲通撲通跳了幾下,臉頰瞬間變得滾燙起來,好像快要熟透了,耳根發熱,心裡也是砰砰砰亂跳個不停。

清水梨衣被他逗得麵紅耳赤,心中一陣慌亂。她不想承認,卻又不知如何反駁,隻能默默低下頭,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

“怎麼,你是在害羞嗎?”村山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鬆的調侃,“被我帥到了?”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喉嚨發乾,卻又被他那挑釁的語氣所刺激,勇氣一點點積聚上來。清水梨衣終於鼓起勇氣,悄聲說道:“你太自戀了!”

村山一愣,隨即大笑出聲,笑聲在雨中回蕩,像是打破了周圍的寂靜。“這可不是自戀,而是自信,梨衣醬。”

她忍不住也跟著笑了,心中的緊張似乎被他那灑脫的態度化解了一些。兩人在雨中,似乎隻有彼此的存在,周圍的世界都漸漸模糊,隻剩下他們之間那若有若無的情愫在慢慢生長。

清水梨衣的肩膀輕輕靠在良樹的身上,村山良樹能感受到她身體傳來的溫度,一種甜蜜又羞澀的感覺在心底蔓延。此刻,他不再是那個在校園裡威風凜凜的老大,隻是一個在女孩麵前會緊張、會害羞的大男孩。

傘下的空間變得愈發溫暖,兩人的距離在悄然縮短,彼此的心跳交織在一起,仿佛在這個雨夜中,周圍的一切都不再重要,隻有這份曖昧與不安的情愫在悄然生長。

清水梨衣抬頭看了看麵前這個身材高大壯碩的男人,此刻他卻一副臭屁男孩的模樣,活脫脫像一隻搖尾巴的金毛,看的人心軟軟的。

“是嗎?”他輕聲說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語氣卻讓人感到一絲冷意。雨點順著傘邊滴落在地,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清水梨衣的身體微微一僵,心中一陣不安湧動,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低著頭,不敢看他。

雨夜中的街道仿佛被一層朦朧的紗幕籠罩,顯得格外靜謐。清水梨衣的心跳在雨夜的氛圍中愈發明顯,仿佛每一次都在呼喚著她內心那份隱秘而熾熱的情感。她微微抬頭,借著微弱的燈光,偷偷打量著身邊的村山良樹。雨水在他的發梢凝結,像是大自然為他披上的一層光輝,令人心生向往。

“我們要不要以後一起回家?”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淹沒,然而在這個靜謐的夜晚,似乎隻有他能聽見那微弱的呼喚。清水梨衣的臉頰微微泛紅,心底的勇氣與怯懦交織著,像是兩股強烈的潮流,讓她既期待又害怕。

“當然好了,我不是答應過要保護你嗎?”村山良樹說道,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仿佛在向她承諾著一個美好的未來。梨衣輕輕點頭,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好呀,那以後就有伴了。”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到了清水梨衣的家門口。“今天謝謝你,梨衣醬。”村山良樹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眼中滿是真誠。清水梨衣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光芒:“不用謝,明天見。”她轉身走進家中,村山良樹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直到那抹藍色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

回到家中,清水梨衣隻覺腦袋昏昏沉沉,村山良樹的聲音仍在腦海裡不斷回蕩。也許是雨中被淋得濕透,又或許是這段時間太過勞累,身體終於發出了疲憊的抗議。她輕輕關上家門,緩緩脫下滿是雨水的鞋子,每一步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緩慢挪向臥室。

一踏入房間,靜謐瞬間將她包裹,唯有牆上的時鐘,發出細微的“滴答”聲,在寂靜裡格外清晰。她在床邊坐下,床墊的溫暖透過衣物傳遞而來,讓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慵懶。

清水梨衣緩緩躺下,努力放空自己,可一閉上眼睛,與村山良樹相處的畫麵,就像電影一般,在腦海中不斷放映。每一個眼神交彙、每一次不經意的觸碰,都讓心間那股怦然心動的感覺愈發強烈,久久不散。

她把臉深深埋進柔軟的枕頭,試圖從中尋得一絲安全感。在昏昏欲睡的狀態下,她的身體和心靈都逐漸放鬆,思緒在窗外的雨聲和時鐘的輕柔低語中肆意飄蕩。

在意識逐漸模糊之際,她的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明天一定要好好休息,絕不能再讓自己如此疲憊。就這樣,在這片溫暖又寧靜的氛圍裡,清水梨衣緩緩陷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