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薇變得忙碌起來,並不是說她有了更多拍攝機會,反而她去參加試鏡的頻率在降低。
她現在剛剛升入初中不久,初中的知識對於希爾薇來說易如反掌。
但考慮到自己想成為演員的目標,以後拍戲的工作會變多,可能與學習生活產生衝突,希爾薇不得不開始提前規劃。
她希望可以提前開啟她的大學生活而不是有可能直接放棄上大學,這樣以後演戲和學業二者兼顧更加平衡穩定。
希爾薇先是跟格裡芬夫婦明確了她的這個想法,瑪莎和布羅迪都表示支持。
布羅迪甚至還很欣慰,“格裡芬家的孩子從來都是迎難而上,毫不退縮的,smart girl,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接著希爾薇谘詢了學校裡的老師,如果要連跳兩級,那麼她在初中階段的平均成績(GPA)需達到較高水平,一般要求在80分以上。
如果要申請優秀的私立高中,平均成績要求可能更高,需要在90分以上或全年級排名前10%。此外,招生官還會關注學生的選課難度,以此來評估學生的學術準備程度。
不僅如此,還需要提供如托福(TOEFL)、雅思(IELTS)、美國私立中學入學考試(SSAT)等標準化考試成績,以證明其英語水平和學術能力。
其中SSAT並非單一考試,而是由多部分組成,全麵考察學生的語文、數學和閱讀能力。儘管部分學校實行“Test Optional”政策,但優異的標化成績仍能為申請增加競爭力。
申請時需要提供來自老師或校長的推薦信,這些信件會詳細評價學生的學術表現、個人品質及適應能力。
不過這些希爾薇都不是太擔心,她對於自己的實力還是很有自信的。
倒是萊昂納多還會打電話過來問怎麼最近的試鏡都看不到她的身影。希爾薇也向他簡單說了一下她的打算。
“哇,這可太酷了!”,萊昂納多化身誇誇精,一句句讚美不要錢似地從他嘴裡冒出來。
希爾薇坦然接受了。
這時萊昂納多提到艾萊琳在考慮搬家,最近一直在找房子,可惜都不太合適,因為艾萊琳忙著處理這些,連帶著他也減少了試鏡的次數。
“那真是太巧了,吃飯的時候我聽見我的父母提起幾句,我們家斜對麵有對夫婦因為工作的變動需要搬家,因為時間有點趕,現在的這棟彆墅急於脫手,打算低價賣出,你們需要的話,我找他們了解一下情況。”
“oh!sisi你真是一個小天使,是上天派你下來拯救我們的嗎?”,萊昂納多又高聲唱起了讚歌。
希爾薇直接打斷施法,刻意聲情並茂地念了一串莎士比亞的詩。
“我能否把你比做夏季的一天?
你可是更加可愛,更加溫婉:
狂風會吹落五月的嬌花嫩瓣,
夏季出租的日期又未免太短:
有時候蒼天的巨眼照得太灼熱,
他金光閃耀的聖顏也會被遮暗…”
兩個人又隔著電話笑了好久才停下來。
就這樣,在格裡芬夫婦的牽線下,艾萊琳帶著萊昂納多搬到了格裡芬家的對麵,僅僅隔了一條馬路。
當天艾萊琳還舉辦了一個慶祝搬家的派對,鄭重邀請格裡芬夫婦和希爾薇,格裡芬一家欣然前往。
兩家的走動也變得頻繁了,希爾薇有時會去萊昂納多家蹭飯,萊昂納多有時會來希爾薇家玩最新的電子遊戲(他羨慕極了)。
凱拉和艾萊琳還會湊在一起研究食譜,致力於做出更多美食,希爾薇和萊昂納多當然舉雙手雙腳讚成。
*
就這樣,時間的長針一點一點地向前挪動著,指針來到了1987年。
格裡芬夫婦受邀帶著希爾薇來參加一個慈善晚宴。
希爾薇對於這些看重場合的活動並不熱衷但也從不敷衍,為此她認真地打扮了一下自己。
她身著一襲黑色綢緞上衣,肩膀到手臂的衣服線條微微隆起,又從手肘向手腕的方向收緊。
上衣的剪裁得體,勾勒出她嬌小的身姿,更顯靈動與優雅,梯形的領口上方露出修長的脖頸,脖子上戴著一條珍珠雙層疊戴海藍寶水滴的項鏈。
搭配著層層疊疊蛋糕般的白紗裙,如同晨曦中的雲朵,輕盈而純潔。
她的頭發被精心地紮成兩個小辮子,盤在腦後。辮子兩旁還點綴著帶著細鑽的黑色絲綢蝴蝶結,閃爍著微光。
黑與白的碰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又和諧相融,宛如一朵在雲端盛開的黑玫瑰,既有著小女孩的純真與俏皮,又不失一種超越年齡的優雅與神秘。
車子開進帶著鎏金的黑漆鐵欄杆,到達一個高大而典雅的大莊園,行駛過一個噴泉後,車子停在了中心建築的門口,格裡芬一家下了車。
宴會的主人丹尼爾太太站在門口,與格裡芬夫婦進行貼麵禮後,又轉身抱了抱希爾薇,“親愛的,我很榮幸有這麼一個小仙女來參加我的晚宴,希望你玩得開心。”
希爾薇則用雙手提起裙擺,左腳微微後撤屈膝下蹲,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儀,卻衝著丹尼爾太太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丹尼爾太太半掩著嘴開心地笑了起來,領著格裡芬一家進了宴會廳。
希爾薇沒想到在這還能碰見熟悉的人——弗蕾婭,向格裡芬夫婦和丹尼爾太太示意後,她興奮地朝弗蕾婭走過去,從背後拍了拍她的左肩,自己卻站在她的右邊。
等弗蕾婭看到左邊沒人又轉頭看向右邊時,看清是希爾薇後,放下手中的高腳杯,驚喜地抱住了她,“嗨!sisi!你怎麼也來了,我們有一段時間沒見麵了,我好想你。”,弗蕾婭抱著希爾薇的手臂搖來搖去。
“抱歉,弗蕾婭,你知道的,我之前一直為了拍攝,一直要參加各種試鏡,最近還忙著準備SSAT。你看,我們還挺有緣分的,在這碰上了。”希爾薇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發表示安慰。
弗蕾婭知道希爾薇在拍戲的時候認識了一個新的朋友,也知道他的名字,隻不過沒見過麵,弗蕾婭對此也沒什麼興趣。
希爾薇也沒打算介紹他們互相認識,但他們都知道對方的存在。沒有什麼必要,跟她玩的好不代表他們也能成為朋友。
有機會碰上了可以認識一下,但沒必要硬湊在一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交際圈。
弗蕾婭今天穿了一條藍色長裙,設計簡約而不失精致,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巧妙地展現了她的鎖骨與肩線。裙擺輕輕搖曳,仿佛波光粼粼的海麵,訴說著無儘的浪漫與夢幻。
她拉著希爾薇走進宴會的舞池,舉起雙手擺好姿勢,“這位迷人的小姐,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你一起跳一支舞呢?”
希爾薇搭上她的手,微微仰起頭,傲嬌十足地說,“Of course.”
在柔和燈光的映照下,兩人身姿輕盈,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又似風中搖曳的柳絲。她們的步伐默契而協調,每一個轉身、每一次跳躍都恰到好處。
晚宴的後半段,弗蕾婭和希爾薇都覺得有點無聊,她們不想跟著大人們四處應酬,也懶得應付那些試圖搭訕的同齡男生們。
她們躲開人群,手拉著手走出建築,到湖邊透氣。
到了湖邊,弗蕾婭一邊伸著懶腰一邊深吸了一口氣,控製不住開始大吐苦水。
“噢,上帝,無論跟著我父母來這些晚宴多少次,我都還是習慣不了這種,你看見蒂娜和傑克遜那副在人前假裝恩愛,笑意濃濃的樣子了嗎?完全看不出來他們私底下跟仇人一樣,說真的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弗蕾婭誇張地說著,希爾薇被她的反應逗得咯咯直笑。
蒂娜和傑克遜是弗蕾婭的父母,一個是知名服裝設計師,一個是某銀行高管。早在之前弗蕾婭就跟希爾薇分享過,她覺得她父母的婚姻和愛情名存實亡。
希爾薇從來沒有問出“那為什麼他們不離婚”這種傻話,她已經知道很多夫妻說白了隻是利益捆綁得太深,雙方任何一人牽一發而動全身。
“well,顯然不是所有的夫妻都是恩愛的。瑪莎和布羅迪都還有各自的情人呢。隻是他們從來不讓他們的情人出現在我眼前罷了。”希爾薇無所謂地努努嘴。
“那你是怎麼知道他們各自有情人的?”
“這還不簡單,布羅迪身上會有瑪莎沒有的香水味,瑪莎從來不用香奈兒,她更喜歡Dior,而瑪莎會佩戴布羅迪沒有送過給她的珠寶。而且就算是在情人節,除了給我過生日也不會有其它互動,更不要說平時兩人都是工作狂,最多在結婚紀念日的時候送一下花和禮物。”
弗蕾婭沉默片刻,乾巴巴地問出一句“也許這件珠寶是她自己買的呢?”
“come on ,你戴你這條紅寶石項鏈的時候會經常不自覺地撫摸,眼神還含情脈脈的嗎?”希爾薇翻了個白眼。
“好吧,你說的對。我確實不會。”弗蕾婭聳了聳肩。
湖邊一下子又安靜下來,空氣中彌漫著濕潤的泥土香和淡淡的夜花馥鬱,仿佛連呼吸都變得輕柔而謹慎。
“最起碼他們還沒不管不顧到在他們的孩子麵前扯下這塊布,隻要不直接捅破,大家都在裝傻,就連我也是這樣想的,畢竟這對我們來說都是最有利的,不是嗎?”,希爾雙臂交疊,湖麵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來的銀色波紋,遊離在她臉上交織出神秘的花紋,“他們是他們,我是我,他們的生活我管不了我也不想管,我不否認我現在享受的生活是他們給予的,也感謝他們對我各項決定的支持,這沒什麼不好,他們愛我,我愛他們,這就足夠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眼神似沒有落到實處,在虛空中懸浮著,看上去冷淡極了。
弗蕾婭突然間說不出話,她比希爾薇還大兩歲,有時候她也看不透希爾薇到底在想什麼。
儘管她們現在是已經是很要好的朋友了,但她仿佛在這一刻才真正開始認識希爾薇。
之前的希爾薇聰明、待人真誠又不失禮數,但總感覺似乎還隔著層什麼,現在她似乎隱隱掀開了這神秘的薄紗的一角。
這種隱秘的窺視感讓弗蕾婭的心跳加速,她好像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但是她不願意合上。
她就這麼看著她,直到那雙灰綠色的眼睛對上她的眼睛,兩人相視一笑,這才開始聊起其它話題。
無聲的默契靜靜流淌,晚風穿過低聲的輕語,帶著夜的涼爽與寧靜,將兩個女孩的思緒,都輕輕纏繞在月光的銀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