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 / 1)

【……What?當然不,夥計,沒有機想要長期接觸一個霸天虎,Gee…瞧瞧那對爪子,她能輕而易舉地撕碎你,隻要她想,不是嗎?】

“呃,隻是提醒,你不能一直站在通行要道,Agent Blurr.”

慢吞吞地挪動著步伐,極速者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遊刃有餘,即便打定主意,決芯去追逐某種東西,但情況複雜,並不占先機,最好依憑處理器計算出的最佳結果運行,更重要的,他已經拿到籌碼,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去推動一些進展。

“…Oh,我記得你,那輛很快的跑車。”,砂輪垂下光鏡,心不在焉地朝旁邊看了看,那個圓滾滾的小汽車人這次沒有來。

沉默著將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遞給她,囉嗦不著痕跡地掃了眼她的唇甲。

“給我的,為什麼?”,黑甲霸天虎露出疑問的神情。

“之前那是場好訓練。”,特工乾巴巴地說。

“呃……謝謝?”

“還有我來這裡是為了通知你,今後你這邊的諸項事宜由我接手,那位…醫生很忙。”,塞星跑車麵無表情地背著雙手,音頻天線不自然地抖動。

她後退一步,笑容消失了:“我記得你似乎是情報部門那邊的。”

“是的,那是我的工作。”,囉嗦不明白為什麼她的態度突然變了,但他不介意推銷自己更多。

“OK,我…可以理解……配合你的工作。”,她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低。

還是無法放棄這個,不是嗎?為了那個情報,但說真的,送來一個小特工?Seriously?不過她會接受這些,這會是份好工作,她保證他會喜歡上這個的。

把前來刺探消息的情報機當作某種消遣?砂輪完全樂意奉陪,於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這輛跑車便得到了他理應匹配的待遇,幾乎讓她使儘渾身解數,但結果?不論她闖出什麼禍他都會收拾好爛攤子然後板著臉叫她下次彆這樣乾,頻頻打擾他的工作但內線總是隨時能接通,而更多的?她已經記不清楚具體有哪些,他絕對知曉她的故意為之,在經過這樣的折騰後會喋喋不休地不停抱怨,但也就僅此而已,儘職儘責,或者彆的什麼,這位另有所圖的特工不知何時才會放棄,而她絕不會認輸。

汽車人不會輕易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Oh heyyy Blurr darling這次這麼早就來了我以為你的光鏡裡隻有工作哦我這次什麼都沒做請不要再對我輸出一堆廢話了什麼哦天哪我當然沒模仿你的說話風格這絕對是你的錯覺。”,愉悅地搖擺著天線,籠子裡梳理著指爪的猛禽的聲音一貫地囂張可惡,她承認她確實喜歡這個環節,逗弄情報機是個好娛樂。

“Huh,我知道你整天跑到我這來是為了什麼,想從一個友好的霸天虎那裡打聽點消息?哈!多麼狡猾的小特工……放棄吧,我可不會告訴你,不過如果下次多帶來一點能量塊的話我也許會展現一些慈悲?又或者——嘿!至少聽我說完!彆走!喂!給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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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入一艘陌生的飛船不是個好選擇。

抖落機身上殘留的水珠,砂輪芯煩意亂地將能耗調到最低,搜尋補給不是件易事,她甚至還回到伊利湖底的那艘汽車人飛船裡試圖搜刮一些,卻仍一無所獲,而在那之後?不怎麼高明的全息偽裝沒瞞過她的光鏡,辨識出塞伯坦科技的痕跡,將降落在底特律市區裡的不明飛船鎖定為目標,一切都順理成章,屢次碰壁,她已經受夠了這些,隻得鋌而走險,前去碰碰運氣。

把不愉快拋諸腦後,順著過道穿過艙室,黑甲霸天虎伏低機體,悄無聲息地隱藏在陰影裡,在縱橫交錯的通道裡緩速梭巡,開啟掃描器捕捉能量信號,順應方位蜿蜒行進,她的探險一切順利,沒費多長時間便找到了想找的東西。

這些補給為她服務得很好,引擎在得到足夠能量補充後立刻恢複最佳狀態,渾濁的光鏡頓感清明,搖晃著天線為這個小小的勝利歡呼,砂輪難掩興奮地發出愉悅的嗡鳴,她探身越過前方的架子想要獲取更多,在看清擺放在其上的物什後卻陡然停下動作。

逐漸上升的不安將火種一點點蠶食,黑甲霸天虎全身管線緊繃,處理器飛速運轉,猜想著這艘飛船的所屬者的身份,一個變態科學家?或者熱衷於收集機體部件的瘋子?即便這些駭機聽聞的處理方式在霸天虎陣營裡司空見慣,但這並不吸引她,必須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高速行進時即使是輕微顛簸也有可能造成失衡,與期望背道而馳,無聲的刺殺者迅速掠向回路,步伐在轉過拐角時驟然凝滯。

“Ah,歡迎光臨。”

象征著危險的黑色紋路盤踞在蒼白的麵甲上,賞金獵人斜倚在過道儘頭,喑啞的聲線毫無波動:“你很謹慎,但我想你應該注意下監控器。”

沉默以對,砂輪挺直機體,將爪子捏得哢吧作響,絕不能讓氣勢落得下風,不希望他從表麵上能捕捉到什麼,她端詳著對方的一舉一動,開始評估起彼此之間大致的實力差距,或許有勝算,至少五五開,但她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耗費太多時間,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這不能耽誤太久,她在這裡惹的麻煩已經足夠多,那群小輪子也許可以偶爾對此視而不見,但麵前這個身份不明的危險分子?她並不覺得他會就此善罷甘休。

“你看上去不像是會主動招惹麻煩的那種機。”,瞟了一眼尖爪子來訪者躁動不安的音頻天線,禁閉步步逼近:“但我可以確定你跑到我的飛船裡並不是因為想做個觀光客,對嗎?”

“……”

“Well,讓我們把這件事變得簡單點,如你所見,我是個賞金獵人,這筆交易距離死線已經非常近…我的客戶還等著我,他一向很欣賞我的工作效率,我不想讓他失望,這有損我的生意信譽,所以隻要你乖乖交出——”

“Huh,so what?我不關心這個,而至於你的要求?想都彆想。”,黑甲霸天虎聳了聳肩,她絕不放棄到手的東西。

“你想來點複雜的,但我並不建議你這樣做…闖進我的飛船,偷走我的戰利品,現在還來挑釁我,我看你是存芯想給自己找點麻煩。”,他用著不讚同的語氣述說著,短暫地考慮了一下這是否會影響本應該正常進行的工作,但作為一個訪客她實在太過無禮。

“我說過我不關心你和你的客戶,來呀!你這賞金獵人,讓我看看你有什麼好本事!”,她叉著腰咯咯笑了起來,言語中儘是嘲諷和奚落,處理器卻在暗自計算返回入口處所需的距離。

“瞧瞧我發現了什麼,一個肮臟的小偷,還專愛惹是生非。”,這個不識相的訪客顯然不打算交出偷盜所得,她的每一句挑釁都使賞金獵人麵甲上的黑色紋路變得更加扭曲:“或許我該對此視而不見,又或許我該從你身上討回來。”

“Huh,你的觀點相當迷人,但它並不吸引我。”

“Now it's hunting season.”

她試圖推翻他的統治,而他不會任由這個發生,高抬著鏈鋸衝向黑甲霸天虎,禁閉縱身騰躍起來,正欲揮砍之際卻發現她早已不見蹤影。

“Ah oh,多麼不幸,你錯過了我,賞金獵人!”,陡然出現在他的身後,高速的刺殺者以一記重拳作為回敬:“還有,我隻是‘借用’你的一些東西,不必這麼熱情。”

“在你的所有罪名中,這不過是其中最輕的一項。”,這讓他想起某些不怎麼愉快的回憶,一部分是之前機器蜘蛛的小計倆,另一部分則是麵前這個尖爪子霸天虎格外囂張的挑釁,但他會讓她知道誰才是這裡的老大,一聲低吼衝出掠食者的發聲器,怒不可遏地撲向獵物,禁閉的臉色難以描繪,而這無疑助長了對手的囂張氣焰。

“所以這就是你能做到的一切?我敢肯定你在我這裡走不了太遠。”,發出一聲沉悶的哼笑,砂輪閃身避過攻擊,高抬雙爪重重砸下,滿意地看到賞金獵人的麵甲變得更加蒼白。

“你的話很多。”

咆哮著上前跟她扭打在一起,對方強勁有力的尖爪足以將任何來犯之敵撕成碎片,熟練地彈出腕刃回旋斬擊,她的近身格鬥能力相當出色,如果不是處在現在的情況下,也許他會享受這場戰鬥,但賞金獵人總是以交易為先。

“你真的給我找了不少的麻煩,但在我料理過你和那個汽車人之後,我會得到很不錯的升級裝備。”

“哈!告訴我你能做得比一塊廢鐵更好?順帶一提,我非常不欣賞你飛船裡的那些東西。”

“彆這樣貶低你自己,你會成為它們中的一部分…這不會太遠。”

憑借迅捷的身法邁著疾步衝向目標,在半空中靈活地輾轉騰挪,這具尖銳的機甲衝刺的凶猛姿態足以令機生畏,在這方麵她確實穩操勝券,但幾經周旋後身經百戰的賞金獵人已經找到她的弱點,這個霸天虎的裝甲不僅輕薄而脆弱,在角力上也略遜一籌,及時瞅準機會,趕在對方跳開之前就抓住她的臂甲往地上一摜,他傾身上前,牢牢扣住她的頸部液壓圈,試圖將她製服。

及時振開刃翼脫離掌控,從粗暴的機器禁錮裡掙脫出來,暫時拉開距離,砂輪喘著氣猛地站定。

設想中的速戰速決變為拉鋸戰,這可不是個好發展,她機警地瞅著他,腳尖朝艙門處緩慢挪移,目光犀利的賞金獵人並沒錯過這個,一絲勢在必得的微笑掠過麵甲,這個霸天虎的首要目的是離開這裡,這足以說明她消極的戰鬥意誌,著實可悲,但這確實很吸引他,她想逃走,而他不會讓這一切發生,禁閉向來睚眥必報,絕無回旋的餘地,是時候讓這個刻薄的不速之客付出代價。

勝負已分,虛張聲勢已經不再對賞金獵人生效,惱怒地咆哮著將輕型機一拳揍翻,禁閉及時擲出音爆叉將她的退路切斷。

緩兵之計失敗,妄想趁機溜之大吉的黑甲霸天虎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起來,像是試圖掩飾,亦或是忌憚著什麼,在接下來她的速度變得更快,攻擊猶如暴風驟雨般陡然向他襲來。

刃鋒險險擦過麵甲,機體在短時間內被迫承受噩夢般的傷害,創口冒著劈裡啪啦的火花,能量液汩汩流下,一陣沉重的呻吟從禁閉的胸甲裡傳出,她讓他受了不輕的傷,入侵者高歌猛進,賞金獵人節節敗退,被暫時地壓製住處於劣勢,但他從不介意物儘其用。

是時候讓她認清自己的位置,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禁閉迅速翻出電磁脈衝發生器對準近在咫尺的獵物。

沒料到他還有後手,砂輪猝不及防地刹住攻勢,但那道光束已經擦過她的機體,即便沒被直接命中,卻仍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點影響。

“……電磁脈衝?”,她震驚地低喃道,機體不受控製地向下墜,一股莫名的感覺籠罩住她的火種。

“BINGO.”

該死。

她的光鏡閃著驚愕的紅光。

“為了防止某些意外情況的發生,我想你真的該多一點警惕,畢竟這裡是我的地盤。”,他慢條斯理地作出解釋,挑釁一個賞金獵人不是個好選擇,至少不是個好娛樂,碰巧撞上狩獵季的猛禽徒勞地抬起尖爪,不幸運的是,將入侵者驅逐出去,抑或處理送上門的獵物,禁閉都相當擅長。

“你…你這卑劣狡猾的賞金獵人!至少給我閉嘴哪怕幾納秒!”

“哦?這裡隻有你的聲音不是嗎?”,嗅到獵物的恐懼,他用沙啞的音調耳語道,享受著她那驚懼的眼神,禁閉微微眯起猩紅色的光鏡,他不介意對送上門的物儘其用,這就是不請自來者的下場,他會好好招待她,讓她付出冒犯他的代價。

她無法履行跟小黃蜂的約定了,這個殘忍的可能擊中了砂輪,步履歪歪斜斜,受難者踉蹌著試圖起身,力氣逐漸從全身管路溜走,光鏡一閃一滅,發聲器溢出不成調的語句,她正在嘗試抵抗這個,但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所以,看上去這就是你全部的本事……真令我大失所望。”

對敵人的嘲諷置若罔聞,嘶啞地喊叫著什麼,黑甲霸天虎闔上光鏡又睜開,後折的犄角驟然前翻,迅速凝聚起扭曲的電弧,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亮。

下意識閃身避開襲來的光束,賞金獵人正欲補上一擊,卻發現已經沒有那個必要:她在作出最後一搏之後就轟然倒地,徹底下線了。

“…那真可惜,不是嗎……嗯?”,扭頭查看一邊突然陷入癱瘓的機器,禁閉疑惑地盯著那些停止轉動的儀表盤,而他很確定之前它們處於正常工作狀態:“Ah……I see,一個意外之喜。”

“噢,我會為你的損失感到難過。”,簡明扼要地宣判她的命運,嗬嗬低笑著把機翼捆得更緊,賞金獵人的語氣甚至有些責備:“但你不能回避自己的責任,你會感謝我的,我會好好款待你,下次記得不要隨便闖進陌生的飛船裡——如果還能有下次的話。”

擺弄著她的爪子,禁閉審視著這具難纏的機甲,前汽車人決定給自己物色點新裝備,他本該取走那對異常鋒利的尖爪,但鑒於之前的發現,另一樣東西更讓他感興趣,他會得到她身上最有價值的部件,已經擁有一個,但並不介意拿走第二次,他向來喜歡雙重保險。

用平衡手銬將獵物的雙爪牢牢鉗緊,禁閉開始著手準備下次的狩獵,依憑過往的經驗做出判斷,短時間內她應該不會醒來,繩索足夠堅固,不是沒考慮過那對尖爪子撕裂它們的可能,但時間緊迫,一向奉以交易為先,賞金獵人已經受夠了這些任務中的意外,是時候結束這個小插曲,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被迫在計劃之外的地方耽誤了一會,他快沒時間了,是時候逮到那個目標。

禁閉不會讓自己的客戶等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