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你的腦海中出現了熟悉的聲音。
“安塔芮絲、”
“安塔芮絲、、”
“安塔芮絲、、、”
像是從海底、從雲端、從靈魂的深處傳來的一般。
“你是誰!”
你好像醒了又好像沒醒。
你睜不開眼睛,看不見眼前的一切,又或者說是什麼遮蓋住了你的雙眼。
意識的清醒,模糊的視線。
忽然之間,一絲溫暖觸及了在一片漆黑中摸索著的你的指尖。
“安塔芮絲~”,“它”這樣喚著你。
但那絲溫暖稍縱即逝,你沒抓住“它”。
你察覺不到“它”的存在,卻又萬分認定它就在你眼前。
對於“它”,你察覺到了無形之中熟稔。
就好像,你曾與“它”無比親近……
“你是誰?”你的語氣軟了下來。
縹緲在虛無之中的那個聲音回答道:“我是你,安塔芮絲.布萊克。”
“是我?”你疑惑不解。
但驟然之間,仿佛巨大光亮將你意識之中混沌的世界吞噬。
“它”如同和你融為一體。
你醒來了。
這次是真的。
“德拉科?”說實話,這是安塔對德拉科有印象以來他最為不“得體”的一次。沒有抹得齊整地沒有一絲碎發的鮮亮腦袋,他甚至沒有打理自己的頭發。
聽見安塔弱弱地呼喚,他轉過身來。消瘦的臉頰上本就深邃的眼眶下,黑眼圈層層暈著,一絲驚喜透過了他萎靡的神色。
順著他側過身的肩膀,安塔看見一個陌生的斯萊特林。
他的門牙甚至比他不善的眼神更為突出。
“你得記住,我們要贏。”他嫌惡的目光在上下掃視過安塔之後,就收回到了麵前的德拉科身上,“球場見。”
德拉科回過身對他點了點頭,他轉身大步離開了醫療翼。
安塔和轉過身麵對著他的德拉科四目相對,不知道為什麼,她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一種麵臨雷爾和莉莉阿姨的審視的,那種壓迫感。
說不上來的緊張。
果不其然,一張嘴便將“諂媚”和討好出賣得一乾二淨。
“德拉科~,謝謝你來醫療翼看望我~。”
德拉科拉過腳邊的凳子,端正地坐下,雙目直直地望著安塔,“我收到舅舅的來信了。”
舅舅?雷爾?
舅舅!雷爾!
他說得氣定神閒,安塔卻慌張了起來。
西裡斯,討厭鬼……
“鄧布利多不讓舅舅插手你在霍格沃茲的事情,他們立下了誓約。他的居心我爸爸暫時還沒有查清楚,但你最好彆太信任他。還有亞克斯利,他隻是個成績優異的拉文克勞,除此之外,他那一步三喘氣的脆弱體格,實在是保護不了你。而且,他對你彆有用心,你不要跟他走得太近。另外!波特那個蠢上天,腦子隻有一根線的,他們都指望不上。隻有我/”
德拉科話音稍頓,揚起氣勢,“安塔,我媽媽說了,我們才是一家人。你,雷古勒斯舅舅,我們才是一家人......”
“德拉科!”
為了避免接下來的對話成為討伐格蘭芬多的序章,安塔及時出聲打斷了德拉科,並強硬地轉移了話題,“德拉科,你的臉色很差,你需要休息。”
“不,安塔。”德拉科強硬地拒絕了。
他今天是帶著媽媽的任務來的,他要保護安塔,他必須要問清楚安塔和西奧多的事情。而且他要提醒安塔,爸爸說的危險,讓她儘量離那群自大的格蘭芬多遠一點。
“安塔,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喜歡西奧多?”德拉科眼神中不容置疑的堅定,讓安塔都有一瞬間的錯覺,她?或許是喜歡西奧多?
“Ennn……”
看到安塔臉上的遲疑,德拉科更疑惑了:“你不喜歡西奧多?”
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是未來會不會成真的問題。
總之,這很複雜。
安塔一臉為難。紳士的修養是不允許德拉科做讓女孩們為難的事情的。
他思慮之後,鬆口說道:“安塔,你可以喜歡任何你喜歡的人。馬爾福家族和布萊克家族永遠在你的身後。”
“但是,任何時間都要記得先保護自己。當然,如果你需要我的幫助,無論任何事你向我開口,我都不會拒絕。”
德拉科微微揚起半邊嘴角,輕笑著,但說出口的話卻格外鄭重:“這是德拉科的承諾。”
“嗯。”
接下來,德拉科跟安塔簡單說了她忽然暈倒的後續,以及她在醫療翼再次昏睡一天的事情。
龐弗雷夫人對外應付亞克斯利和格蘭芬多說暈倒的原因是太累了,但是德拉科來得很巧,他一不小心聽到了鄧布利多和龐弗雷夫人的談話。
安塔暈倒的真正原因是魔力過度消耗。
至於更多的內容,他並沒有聽到。應該是鄧布利多發現了他在偷聽,使用了可以屏蔽聲音的魔法讓他聽不到。
他將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安塔,並再一次囑托她不要太過於相信他們的校長大人。還有,學校不安全,讓她離莽撞又沒腦子的格蘭芬多遠一點。
安塔知道他指的是哈利,他跟哈利關係不好誰都能看得出來。因此,安塔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另外,他一會兒會回信給雷古勒斯舅舅,問安塔有沒有什麼想要帶給爸爸的話。
安塔婉拒了,她在學校做了很多讓雷爾擔心的事情,她要親自回信給雷爾致歉。
最後,在離開之前,德拉科將一大份黃油餅乾和巧克力餅乾放在了安塔的病床前。真的是很大一份!
是一隻貓頭鷹絕對運不過來的超大份包裹!
一定是用了[縮小咒]。
德拉科走後,安塔在龐弗雷夫人的監督下喝完了一整瓶綠漆漆的不知名魔藥。
一整瓶一滴都沒漏下。
不過,她還不能離開醫療翼。
要到晚上,魔力補充劑的效力完全發揮作用了才可以。
“夫人,我晚上還有禁閉處罰,我能不能早一點離開。”安塔認真地請求。
龐弗雷夫人麵帶歉意,拒絕了。但她給安塔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在魔力補充劑的效力發揮前,你的身體可不支持你去禁閉勞動,同學。對此,鄧布利多校長已經跟斯內普院長說好了,在你的身體恢複之前,禁閉暫停。你和你的夥伴,莎芭絲提安小姐都可以暫時不用去禁閉了。”
“Yeah?”
哦!梅林!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安塔激動極了。
特莉絲也是!
可今天下午他們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偏偏是魔藥課。
魔藥課啊!特莉絲心中永遠的痛!!!
哪怕她因為禁閉熟練掌握了皺縮無花果和鼻涕蟲這兩樣魔藥的處理方法,並因此在這一節魔藥課上一連為拉文克勞加了二十分,她也開心不起來。
因為……
斯內普教授那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盯著自己的眼神,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會很難受的。
煎熬的一整節課,還好有莫伊拉陪著她。
下課之後,她們也順勢相約晚飯後去醫療翼看望安塔。
晚餐,禮堂內出奇的沒了早上那份報紙的身影。
特莉絲走到拉文克勞長桌,看到沙利文正在打包餐食。
那是給安塔的晚飯。
她走近,好奇地問沙利文:“亞克斯利學長,報紙的事情是你解決的嗎?你找到校園頭條俱樂部的位置了?那在哪裡?”
特莉絲很著急的在問,她必須要為安塔出一口氣,並且安塔還想要在他們報紙上刊登”尋貓啟示”。
可沙利文卻搖了搖頭,“這件事不是我解決的,我也在找他們。哈利他們堵住了克裡維,但克裡維堅決不承認是他拍的照片。”
“不是你們?”/“不是你們?”
特莉絲的背後,德拉科的聲音跟她交錯著傳來。
看來,也不是德拉科做的。
特莉絲一頭霧水。
突然從他們身後的斯萊特林長桌上站起來的德拉科也是。
“我先去給安塔送晚飯。之後,我要到院長那裡幫他整理一下高年級的論文,還要拜托你去醫療翼接一下安塔。龐弗雷夫人先前說晚上9 點她就可以離開醫療翼了。時間有點晚,你可以跟彆的朋友一起,這樣不會害怕。”沙利文將事情交代得很詳細。
“沒問題,我和莫伊拉約好一起去。亞克斯利學長放心。”特莉絲笑著跟沙利文道彆。
不過她還是很好奇,如果不是波特和亞克斯利學長,也不是馬爾福,那會是誰解決了這件事呢?
赫奇帕奇的迪戈裡學長?
不對,他可是個“好好先生”,她才不會相信那些無聊的校園八卦小記者會吃溫柔協商這一套。
那……
就剩下最後一個主角了。
特莉絲的餘光不著邊際地瞥過後麵的西奧多,而此刻,德拉科和西奧多之間的氣氛也很微妙。
微妙的平衡。
也許可以確認了,這個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晚上,前往醫療翼的路上確實有些漆黑。
亞克斯利學長說得一點也沒錯,幸虧是她們兩個人一起。不然,真的會害怕的。
“安塔!”
“特莉絲!莫伊!”
剛得到龐弗雷夫人特赦的安塔在見到“久違”的朋友的那一刻,立刻提上了還沒穿好的鞋子跳到了地上,向她們跑了過去。
“好的,姑娘們!你們可以帶走你們的好朋友,布萊克小姐了。快回到各自的休息室休息吧。”龐弗雷夫人交代道。
“好的,謝謝夫人!”三個可愛小女巫異口同聲。
龐弗雷夫人微笑著點了點頭,看著她們手拉著手走出了醫療翼。
但剛出醫療翼,安塔就悄摸摸地放快了腳步,連帶著左右兩邊的特莉絲和莫伊都加快了步伐,直到一處轉角。
“小女巫們,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特莉絲舉起手來小聲搶答道:“記得!還有我的驚喜!”
提到和安塔的約定,一向溫和平靜的莫伊拉.卡佩少有的情緒高漲了起來,她當即應和道:“那,我們現在出發吧。”
其實那天晚上,安塔並沒有看到”厄裡斯魔鏡”,她們剛一碰上就是費爾奇的追逐。她雖然扔了一個小球滾去彆的地方吸引了洛麗絲夫人,但那隻是一時的。
她們還會被嗅覺靈敏的洛麗絲夫人找到的。
所以,費爾奇一走,她便拉著安塔溜走了。
她跟安塔說了關於鏡子裡麵看到的景象,她看到了她失去的父母,隻能在畫像裡看到的父母。他們居然在和自己一起在麻瓜遊樂園坐旋轉木馬。
這是她在麻瓜福利院時最常夢到的場景,而且她夢裡模糊的父母的麵容在鏡像裡卻那樣清晰。
這是個有魔力的魔鏡!
她覺得這可能對安塔找回自己的記憶有幫助,所以她告訴了安塔這件事,並和安塔約定再來鏡子這裡,看一看安塔的鏡像。
或許,會找回安塔缺失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