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醒了以後沒有像往常那樣迫不及待跳下床開啟新的冒險——波特莊園沒有一個地方詹姆沒有探索過,有的時候詹姆甚至希望弗利蒙特背著他偷偷新建幾條密道,這樣他就又可以給自己“找點事做”。
躺著床上漫無目的地想著,詹姆是多麼期盼著他的十一歲生日快點來到,儘管現在還是秋天,離三月份似乎遙遙無期,但是詹姆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霍格沃茨上學了。詹姆確信自己可以去霍格沃茨上學,並不僅僅因為波特夫婦都是巫師,而是因為他在七歲的時候就發生了魔力暴動,這對於一個小巫師來說是早了一點,不過詹姆很高興,他用魔力將弗利蒙特的飛天掃帚往自己的方向移動了一段距離,實際上是很大的一段距離,詹姆已經快要伸手碰到掃帚了,不幸的是弗利蒙特發現了他的小動作並把自己的成人版掃帚關了起來,不過他後來還是給詹姆購入了最新版兒童掃帚。
詹姆·波特很少有這麼無聊的日子,鑒於他沒有上任何學校,所以他每天都在玩耍,即使他在戈德裡克山穀沒有任何年紀相仿的朋友——麻瓜朋友也沒有,詹姆還是想辦法充實自己的每一天。
對!年紀相仿的朋友!詹姆突然想到昨天沒見到的鄰居女孩卡米莉亞,她應該起床了吧,十歲左右的孩子真的需要連續睡十五個小時以上嗎?
想到這裡,詹姆從床上蹦下來,拖鞋也沒來得及穿,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跑到窗邊,從那裡他可以看到卡米莉亞家的花園。他從窗口探出頭去,又看到了那個身影在花園裡勞作,似乎還是在侍弄那些山茶花,他遠遠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恨不得從窗子裡跳到她身邊去,很顯然,他不能這麼做。
詹姆飛快地換下睡衣,鑽進衛生間裡洗漱,洗完臉之後他還試圖用濕毛巾將頭上翹起來的幾撮頭發壓下去。他匆忙地拿起放在床邊的寶貝的飛天掃帚,往樓下跑去。
“不要跑那麼快,詹姆,吃一點早餐再出門!”
旋風似地刮到桌邊,弗利蒙特遞了兩塊牛肉三明治給他,詹姆又旋風似地刮跑了。他跑出屋子,跨上掃帚,朝籬笆邊徑直飛去。
“你好,我猜你就是卡米莉亞了吧,我是詹姆·波特,就住在你隔壁。”隔著籬笆,詹姆朝背朝他蹲在地上的女孩喊道。
卡米莉亞聽到有人在叫她,是一個她不認識的聲音,應該是一個男孩,就在她背後。卡米莉亞不情願地轉過身,哦,我真的討厭男孩!她憤憤地想著,他們都太魯莽太衝動了!
詹姆看到卡米莉亞轉過身後,笑眯眯地坐在掃帚上朝她揮手,卡米莉亞慢吞吞地向他走去,其實她心裡很不情願這樣做,但是如果不去打個招呼就顯得太沒禮貌了。
“你好,波特,我是卡米莉亞·周,媽媽今早跟我說過你昨天下午來拜訪過我們家,但是由於我太困了,沒能和你見麵。”卡米莉亞盯著詹姆琥珀色的眼睛說,詹姆還是癡癡地笑,難道有什麼好笑的事情發生嗎,他怎麼總是在笑?
“叫我詹姆吧,和我親近的人都這麼叫我,我可以直接叫你卡米莉亞嗎?”詹姆從掃帚上麵跳下來,站在籬笆邊說,這樣他們完全可以平視對方。
這時候詹姆才發現卡米莉亞和她爸爸媽媽一樣都是黑眼睛黑頭發黃皮膚,不過卡米莉亞遺傳到傑克的深邃的眼窩,這讓她看起來像一個混血兒,她有著趴趴的鼻梁,圓圓的鼻頭,小而精巧的嘴巴,眼下有一顆小痣,不仔細看壓根看不出來。卡米莉亞看起來很溫和——除了上挑的眼尾給她帶來一點貓咪的銳利感。
與此同時卡米莉亞也在打量著對麵的男孩,隻不過她的角度更特彆一些,她觀察到詹姆穿著整潔的衣服,指甲被修剪得很乾淨,指甲縫裡也沒有泥,他說話的時候傳來淡淡的薄荷味,卡米莉亞意識到那是他的牙膏味道,唯一不足的就是他那亂糟糟的頭發,好幾撮支棱在頭上,不過也是很乾淨。
卡米莉亞意識到詹姆和她討厭的那些男孩一點看起來都不一樣,至少他看起來友好又整潔。
“可以,你可以叫我卡米莉亞,詹姆。”她平靜地答到。
“哦!太好了!你是我在戈德裡克山穀認識的第一個朋友!”詹姆將手裡的牛肉三明治伸過籬笆遞給她,“來一塊嗎,我特地給你帶的,我還沒吃早餐,你在花園裡勞作那麼長時間肯定也餓了,嘗嘗吧,牛肉燉得很爛。”
“謝謝,不過我真的不餓。”卡米莉亞覺得這樣隔著籬笆說話太麻煩了,因為她想回去繼續將從中國帶來的山茶花移植好,可是花田離籬笆還有些距離。“詹姆,為什麼不到我們家花園裡來呢,你可以坐在台階上等我一會,我把山茶花移栽好再陪你玩。”她提議道。
“好主意!”說著詹姆就朝門口跑去,不過卡米莉亞示意他直接翻過這些矮矮的籬笆,詹姆輕巧地單手撐著籬笆就翻了過來,又彎腰過去將掃帚撿起來,他們兩個人一起朝著卡米莉亞的花田跑去。
嚼著牛肉三明治,詹姆突然叫起來:“卡米莉亞,你的名字和山茶花(camellia)一樣!”
“是的,詹姆,因為我喜歡山茶花,山茶花代表著謙遜與謹慎。”卡米莉亞移栽完最後一株山茶花,累得一下子坐在詹姆身邊(她沒有讓詹姆幫忙,因為害怕詹姆破壞這些花。)
詹姆默默遞上那塊給她留的三明治,“現在應該餓了吧,來,嘗嘗尤菲米婭的手藝。”
“哦,拜托,詹姆,我昨天就嘗過尤菲米婭的手藝了,椰棗太妃布丁和南瓜汁很棒,不過糖漿水果餡餅對於我來說太甜了,抱歉,我暫時還沒有適應英國菜。”卡米莉亞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也不願意違背自己的內心做出恭維。
詹姆搖搖頭,又擺擺手,一副不在乎的樣子“這沒什麼,每個人的口味不一樣嘛,不過我下次可以叫尤菲米婭把食譜寫下來,我可以給你做一個減糖版本的糖漿水果餡餅,這樣你就也可以體會到糖漿水果餡餅到底是多麼偉大!僅僅比偉大的詹姆·波特少那麼一點。”詹姆盯著卡米莉亞的眼睛說,卡米莉亞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無比的真誠,但是她還是想笑,或許是因為那句“偉大的詹姆·波特”,或許是因為
“糖漿水果餡餅少了糖漿還好吃嗎?水果餡餅聽起來像黑暗料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說著,兩個剛認識的孩子笑作一團,詹姆誇張地向後抱著肚子向後躺去,卡米莉亞從他大張的嘴巴裡看到他最後一個後槽牙。這真是太誇張了,她想,但是自己也沒忍住笑出了聲。
等詹姆從大笑中恢複平靜後,他慢慢直起身子,他發現卡米莉亞一直在注視著他,這讓他覺得有點不自在,他伸出手胡亂地在頭上抓了幾把,又用力將翹起來的頭發壓下去。卡米莉亞還是在盯著他,天哪,這讓詹姆更不自在了,她什麼都沒說,什麼表情也沒有。詹姆感覺到一股麻麻的感覺從腳底板緩緩升起,他踢了踢腳,試圖把這種不舒服的感覺踢出去,他的動作太大,一下子碰到卡米莉亞伸在台階下的小腿。
“抱歉,詹姆。”詹姆看著卡米莉亞猛地一下回過神來。
“你怎麼了,卡米莉亞,不舒服嗎?”詹姆握住卡米莉亞交疊在膝蓋上的雙手,將頭伸到離她臉隻有十厘米的地方。
太近了,卡米莉亞想,我好像要被他蜜色的眼睛融化了。看點彆的什麼,不要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
詹姆的上睫毛長而濃密,眼尾有幾根不聽話地翹起——跟他的頭發一樣——讓他的眼睛看起來更加神采奕奕的,下睫毛也很長,因為地心引力向下耷拉著,上下睫毛在眼尾處交叉在一起,襯得他眼睛更圓了,像斑比的眼睛。
說點什麼,卡米莉亞,彆發呆了。
“呃,我在看你的眼睛,很漂亮,像小鹿斑比的眼睛。也像我最喜歡吃的糖,呃,他們都是琥珀色的。”卡米莉亞還是決定實話實說,這沒什麼大不了,承認自己被一雙漂亮的眼睛吸引不是什麼難堪的事情。
“嘿!你一句話都不說,隻是盯著我,這太嚇人了!”詹姆不高興地嘟囔幾句,“不過我認為你對於我眼睛的評價很中肯,想想吧,這雙漂亮的眼睛可是長在——”
“偉大的詹姆·波特身上的。”卡米莉亞搶先說道。
“不要搶我的台詞,卡米莉亞。”詹姆假裝生氣,將手藏在身後,半真半假地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卡米莉亞往詹姆的方向挪了一點,將他的手從身後拉回來,“原諒我好嗎?尊敬的詹姆·波特大人,我真是討厭死時差了,它讓我總是走神,發呆,還讓我無法在晚上按時入睡,我一點也不想熬夜,討厭,討厭!”
“或許你可以在晚上入睡前喝一點睡眠魔……”詹姆趕緊止住話頭,和卡米莉亞玩得太開心以至於他完全忘記他現在還是不知道卡米莉亞到底是不是巫師。
“爸爸媽媽不讓我喝太多睡眠魔藥,他們認為喝多了會產生依賴性。”卡米莉亞收回手,抱著腿蹲下,她是真的不高興了。“我隻是想在晚上安安穩穩地睡一覺!”
“怎麼說,卡米莉亞,你也是一個……”
“是什麼?”
“巫師。”詹姆慢吞吞地從嗓子裡吐出這個詞,好像有一個氣球在他的胸腔裡慢慢充氣,他感覺自己有點喘不過氣來了。
“當然!中國也是有巫師的,雖然在有些地方可能和英國的巫師不太一樣,但是,沒錯,我們也會施魔法。”卡米莉亞完全搞不懂詹姆為什麼露出這副糾結的表情。
她舉起手,詹姆隨著她的視線望去,竟然發現她用魔法將自己的掃帚舉起來了,掃帚輕飄飄地停在離地一米左右的地方。
“神了,你的魔力暴動居然這麼厲害,你可以自己控製魔力暴動?”詹姆驚訝地大叫起來,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還沒聽說過有哪個小巫師可以控製自己的魔力暴動呢。
“這不是魔力暴動,這是無杖魔法,在魔杖沒有廣泛地在中國巫師間使用之前,中國的巫師都使用無杖魔法的。”卡米莉亞話音剛落,詹姆的掃帚又從空中掉回原地。
“抱歉。”卡米莉亞吐了吐舌頭,“我的魔力還不足以讓我支撐很長時間。”
接下裡的時間,詹姆一直纏著卡米莉亞教她無杖魔法。
“我也不能熟練掌握呢,因為我也是小孩子,我爺爺說等我長大了他會教我更多,到時候我可以教給你,或者你直接跟我去中國一起學習。噢,我爺爺是一個很厲害的巫師,他在中國很有名,也很受人尊敬,因為他性格很好,他一定會喜歡你這樣的學生的,我保證,詹姆。”卡米莉亞用魔力將一塊小石頭漂浮在空中,繞來繞去。
詹姆在卡米莉亞的指導下也讓一塊石頭離地漂浮起來,雖然隻有幾厘米。
“做得好!詹姆,你真的是一個很有天分的巫師。”
“那當然了!”詹姆洋洋得意地仰起頭,不自覺地伸手將他已經很亂的頭發腦得更亂了,石頭隨著他的動作又掉回地上了。
詹姆吐了吐舌頭,伸手繼續讓石頭漂浮在空中。
“我早就知道你是一個天賦異稟的巫師。”卡米莉亞盯著詹姆的石頭說,“雖然在中國,巫師不怎麼使用用飛天掃帚,因為太不方便了,不過我還是了解一點的,起碼像你那樣穩穩地坐在掃帚上沒有幾個我們這個年紀的小巫師能做得那麼好。”
“那當然,我基本上就是在掃帚上麵長大的,等我到霍格沃茨,我要進格蘭芬多隊做追……,等一下!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我是一個巫師了?”詹姆不可置信地問,“我一直對你小心翼翼地,我一直不確定你是巫師還是麻瓜呢。”
“笨蛋詹姆,麻瓜怎麼可能坐在一根懸浮在空中的掃帚上。”卡米莉亞看著詹姆張牙舞爪懊悔的樣子,又忍不住笑起來。
“不許笑!”詹姆氣得伸過手來想要捂住卡米莉亞的嘴,好讓她不再繼續發出令人生氣(隻有一點點生氣)的笑聲。
冷靜下來,詹姆又問:“為什麼中國的巫師不用飛天掃帚?”
“因為中國很大,中國的國土麵積是英國的39.4倍,而且中國地形複雜,有平原也有高原和盆地。想想吧,好奇鬼詹姆,騎在飛天掃帚上飛到海拔幾千米的高原上就已經夠冷了,還要忙著躲避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山峰。”
“那也太麻煩了,我都不敢保證我可以一直在那樣的環境下飛那麼長的距離,中國聽起來太神秘了,你可以帶我去看看嗎?”詹姆搖著卡米莉亞的小手指,滿懷希冀地開口。
“短時間內我不會回去了,可能暑假回去呆一個月,不過我以後想當一個旅行家,環遊地球!”說起這個,卡米莉亞的眼睛亮亮的,詹姆從裡麵看到自己微笑的小小的倒影。
“帶上我!我也要去!這絕對會是最棒的冒險!”
“我會對你施一個縮小咒,把你放在我的口袋裡帶著。”卡米莉亞牽住詹姆的手,另一隻手做出施咒的樣子。
“嘿!卡米莉亞,不要總是捉弄我!我應該把你帶回家給尤菲米婭看看,她還一直說我總是喜歡惡作劇呢,你才是更喜歡捉弄彆人的那一個。”詹姆舉起沒被牽著的那隻手,敏捷地打斷了卡米莉亞的動作,這下她兩隻手都被詹姆牢牢地握住了。
“我才不是喜歡捉弄彆人的孩子!不要汙蔑我,隻是因為你氣急敗壞的時候臉紅紅得很可愛。”卡米莉亞著急得為自己正名,梅林在上,她真的不是很熱衷於惡作劇。
“噢……”詹姆的臉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