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書的勢力(1 / 1)

天啟城,陸府,陸斯年的書房。

“父親,女兒有事想問您。”亦瑤看向正在處理公務的陸斯年。

陸斯年提筆的手一頓,看向麵前站著的女兒,神色鄭重,也猜到了什麼,笑了笑,示意桌案旁的陸離先出去。

“那個唐門的小姑娘呢?”陸斯年問道。

“她已經回去了。”

陸斯年點頭,“坐吧,你我好久沒有坐下一起喝杯茶了。”語氣意有所指。

呃,從唐門回來已經一月有餘,距離文君的婚期還有不足兩個月,她這些日子沒有閒著。

“父親,當今陛下三年封了四個小王爺,這幾個王爺,落羽王無能,青王狠毒,如今在朝堂上聲望最高的是景玉王和琅琊王一派。但是青王的母妃身份尊貴,有強大的母族支撐,青王也很有可能坐那個位置。”亦瑤坐下就開始說些大逆不道的話。

陸斯年挑了挑眉,輕輕吹了口茶水,示意她繼續說。

“我最近調查了景玉王,他的正妃胡錯楊隻是禦史的女兒,母家既不尊貴也不顯赫,對於景玉王要問鼎那個位置,幫助不大。但他還納了兩個側妃,這兩個側妃的身世倒還可以,更何況還有蕭若風幫他。”說著喝了口茶。

“這景玉王是從蕭若風第一次隨軍出征回來,開始在朝堂嶄露頭角的,嗯......對他的評價是穩重厚道,為人正派,頗有仁德。而蕭若風則在軍中積累軍功,這兄弟倆好像挺有默契,一個在朝,一個從軍。所以景玉王坐那個可能性的位置也很大。”

“哦?為什麼不是琅琊王?”陸斯年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因為他不適合做皇上,他也不想做皇上。”亦瑤淡淡一笑。這些日子她要是還看不明白,那她眼睛就白瞎了。

想了想又繼續道,“影宗我也調查了,影宗現在需要走到明麵上來,聯姻是最穩固的辦法。這麼些年,影宗的日子其實不好過,人才凋敝,僅僅是守衛皇城就已經夠嗆了,全靠那幾個老家夥支撐。如果再不選擇參與奪嫡,等一下任皇子上位,有沒有他們還不一定。”

“女兒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彆小看影宗了。”陸斯年搖搖頭,提醒道。

亦瑤點了點頭,她從不小看對手,“其實以影宗現在的勢力,對於景玉王來說,這樁婚事隻是錦上添花,並不是雪中送炭。”

自從她被賜婚給琅琊王後,景玉王和琅琊王這一派才是真正的在朝堂聲名顯赫。

“但是景玉王不會拒絕,蒼蠅再小也是肉啊。”陸斯年低頭喝了口茶。笑道,“雖然更需要這樁婚約的是影宗。”

氣氛忽然沉默,父親人在朝中,眼光看的自然比她遠。

“父親,文君和看守她的洛青陽有情。”亦瑤突然說道。

“噗。”陸斯年剛喝的茶水一口氣全噴了出來。

原來如此,他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看向女兒,“所以你想?”

“女兒想幫他們離開天啟城。”

咳,陸斯年咳嗽了一聲,擺了擺手,“不用跟我說,我不知道。”

切,亦瑤無語。

心中不禁想起朝中人對父親的評價,老狐狸,真是個老狐狸。

陸斯年看女兒的神情不善,笑了笑,“這事琅琊王知道嗎?”

亦瑤一愣,她沒跟蕭若風說,涉及到文君,她隻想萬無一失,她怕蕭若風阻攔,心裡自嘲一笑,她還是不夠信任蕭若風嗎。

陸斯年見狀也明白了,又給自己重新倒了杯茶水,“這事你自己決斷。但是,府裡明麵上的人,你一個也不許用。”

亦瑤聞言眼睛一亮,不許用明麵上的人,那就用暗地裡的唄。

隻是她又想起什麼,開口問道:“父親,您浸淫朝堂多年,對這幾個皇子怎麼看?”

陸斯年臉色微微一變,這才是你今晚的重點吧。

亦瑤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要帶蕭若風走,肯定不是現在,蕭若風要扶持景玉王上位,那她肯定不能置身事外。這麼些年,父親隱忍至今,在朝中的勢力已經不可小覷,她想知道父親的選擇。

“你對這幾個皇子的評價,都很中肯,但你忽略了一點,就是陛下心裡到底怎麼想?”陸斯年喝了口茶水,淡淡道,“這麼些年,我不站隊,不被任何皇子所拉攏,直到你被賜婚給琅琊王,所有人都覺得我站在琅琊王這一派了,對我也更忌憚了。”

“但是,父親,您什麼也沒做。”她凝眉沉思。

陸斯年點了點頭,“是啊,因為現在要做什麼還為時尚早。”

亦瑤立刻會意,“父親,您的意思是?”

“這麼多年,我身在吏部,舉薦官員無數,更有無數門生遍布天啟,他們可能是某些大人府邸的書吏,可能有些是教書先生,有些也可能從軍做了百夫長千夫長。他們既然選擇了我,那我就要對他們負責。在形勢還沒有明朗之前,父親不會拖他們下水。”陸斯年意味深長的說道。

亦瑤心裡一驚,她知道這些年父親沒閒著,沒想到暗地裡做了這麼多事。

“你啊,我不知道你回來要做什麼選擇,依你的脾氣又要闖多大的禍,為父不得先未雨綢繆起來嗎?”陸斯年微微一笑。

“父親!”亦瑤心裡一暖。

“你啊,你本身在天啟城裡就代表一股勢力,做事三思而行。”

“那景玉王?”

“你要是把易文君放走,可以看看景玉王的態度。再說了,你就算不信景玉王,你還不信蕭若風的眼光嗎?蕭若風會扶持一個心胸狹窄,心思狠毒的人上位嗎?他不會做對百姓不負責任的事情。”陸斯年淡淡笑道。

亦瑤點了點頭,確實,蕭若風眼睛沒瞎。

“行了,為父還是那句話,現在一切都為時尚早。天色已晚,回去休息吧。”陸斯年放下了茶杯,開始趕人了。

“好!父親也早些休息。”亦瑤起身,腳步輕快的走了。

陸斯年看著女兒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女兒啊,帝王心難測,知不知道要扶持景玉王上位,這事有多難。

他跟隨太安帝多年,哪能猜不出皇位上那人的想法,九皇子可是太安帝最中意的兒子。

如果放在平常百姓家,陸斯年是要把太安帝叫一聲姐夫的,隻可惜自從當年那事後,二人早已麵和心不合。

陸斯年怕是除了太安帝身邊的心腹大監外,已經猜到龍封卷軸上可能是誰的名字了。

罷了,所幸一切還為時尚早,就看太安帝最後會不會改變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