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有多大?請不要用數字描述,雖然物理離不開數學證明。
超人有超級速度,從他知道自己是氪星人起,他漫遊過宇宙無數次,卻從未到達誕生他的地方。卡爾·艾爾坐在銀河,看到了太陽附近紙杯蛋糕大小的黑洞,木星吞噬調皮的隕石保護地球,但看不到氪星的方向。
瞭望塔值班。蝙蝠俠發現超人在發呆,“你在看什麼?超人。”
卡爾·艾爾凝視著廣袤無垠的宇宙,“蛋糕。”
蝙蝠俠沉默了片刻,“你會看到的。回家吧。”
星球日報的老板發現,小記者沒回去加班。蝙蝠俠點了點宇宙各扇區的監控,麵具下發出無奈的聲音,“一會兒下班,我們坐飛船去紅太陽附近坐坐。”
仙女星係到銀河係,卡拉漂流了地球時間的十幾年才遇到宇宙另一個氪星人。
康·艾爾坐在太陽附近的碎片,“所以,18萬光年中一個氪星人都沒有嗎?”
卡拉·佐—艾爾伸長手臂,觸摸著太陽的光芒,“從未。一開始我都看不到太陽,不論是黃太陽還是紅太陽。”
康·艾爾擁抱卡拉,“黑暗終於過去了。我們可以每天來。說實話,最近太陽曬多了,氪石的效果好像變弱了。你看。”
半氪星人從神秘的口袋裡掏出花花綠綠的氪石,心情低落的卡拉大驚失色,“康納!”
計算機找不到簡的信號。氪星科技不行,紮塔娜不行,渡鴉不行,上都夫人不行。
哈勃定律隻能推算遙遠的星係。她的距離更遠,遠到思念抵達不了的地方。
她又在哪個蟲洞呢?穿越時空的潮汐力微小到可惡,才讓一個女孩在夢中離去,好像她再也不回來了。
問題是,宇宙守護者知道的蟲洞沒有她存在的跡象。
達米安悄悄喂拉撒路池之水,直到用儘最後一滴水,簡還是睡美人。然後羅賓打算以多取勝,布魯斯阻止小喬和達米安冒險回中東,蝙蝠俠取消了羅賓的請假。
提姆很冷靜。他帶著女兒等到她回來就好。在此之前,提姆幫她喂哥譚的流浪狗,給小氪做有點差勁的狗飯,看望祖父祖母,清理冰箱,幫瑪格麗特做數據和剪輯。
紅羅賓接了很多宇宙任務,搶了紅頭罩的工作,比綠燈軍團更忙碌。
千辛萬苦得到一枚無用的燈戒。
少年正義聯盟出任務,康納帶著羅賓和巴特飛到地球角落。遙遙看向北半球,甚至看不到哥譚,何況看到人類。
孤獨湧上心頭,他似乎變成了可怕的東西,軀殼隻剩下思念和渴望。
他想像野獸一樣呼喚她,丟掉冷靜,撕碎得體。
待辦事項拉回他的異樣,紅羅賓若無其事繼續保護宇宙,至少保證她回來的時候世界仍然運轉。但這一刻他開始恨她。
簡一睡不醒,睡了兩周,身體機能沒有任何變化。
仿佛她的時間停留在原地。
坐在她床邊的提姆卻變了,頭發變長,垂到眼睛,發尾掃到眼角,眼底星星點點,如同太陽邊緣昏暗的哈迪斯。
不過,冥王星並不孤單,沒有形影不離的伴星,卻捕獲了自己的伴侶。
宇宙中,兩個天體要麼締結婚約,吞噬彼此。要麼擦肩而過,各自安好。
冥王星和卡戎的關係親密、健康,比地球與月球浪漫。月球繞著地球公轉,自身引力吸引地球的海洋,共同運動形成了潮汐,地球自轉速度減慢,同時使得月球離地球越來越遠。
太陽係,冰物質組成了柯伊伯帶,冰冷天體卡戎和冥王星住在那裡。數十億年前,兩顆矮行星短暫的碰撞,親密接觸,分道揚鑣。但冥王星捕獲了卡戎,卡戎進入了冥王星的引力範圍,圍繞引力中心旋轉。
冥王星親吻卡戎後,卡戎被冥王星鎖定,每6.387個地球日相互繞轉一圈。冥王星習慣的時候,卡戎卻失蹤了。
難道其他宇宙裡冥王星也在尋找自己的卡戎?
晚上,他們躺在一張床上,提姆親吻她的唇,低語晚安。她變成一顆安靜的樹,頭伏在心臟處傾聽樹的心聲。
樹一言不發。
早上,他看看她的腦電圖,撫摸她的心跳,對她說早安。
光速不變,時間是相對的。簡的時間是絕對的。
身為物理係的學生,簡愧對愛因斯坦,儘管愛因斯坦一度想改相對論為絕對論。等她回到他身邊,第一時間要求她向愛因斯坦道歉。
所以,快點回來,回到錨點。
某一天,睡美人變成了拇指姑娘。奇怪的怪巫師半夜來訪。
宇宙找不到她的信號。
康斯坦丁不玩魔法,談起生物學與醫學,“身體自主呼吸,腦乾完美運轉,身體卻不再代謝。對外界刺激沒有反應,沒有意識、知覺、思想……”
相似的醫學診斷聽了上千遍。提姆已經學會做臨床檢查,心裡默念過無數遍結果。他出聲打斷了刺耳的老生常談,聲音藏著暴躁,“她不是植物人。”
康斯坦丁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提姆的假麵,侃侃而談,“沒有情感。”
布魯斯剛換下戰衣,身上帶著冬日冰冷的氣息,神色疲憊,“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點起了一支煙,“我正要說正題呢。我在翻魔法書呢。”
“科學家說身體與意識,我們神棍叫靈魂。每個人都有靈魂。但是這個漂亮女孩的身體和靈魂是一體的。”
布魯斯和提姆專注地等著他的下文。
睡美人源自巫婆的詛咒。魔法師本色出演,“哎呀,這樣你明白了嗎?”
康斯坦丁打了個響指。
提姆發現自己飄在了空中,隔壁是麵無表情的布魯斯,康斯坦丁點了點提姆端坐的身體,又拍了拍布魯斯的身體。
布魯斯習慣了老朋友的做派,非常想告誡提姆交友要小心但此刻不是導師時間。
煙霧繚繞,鼻腔聞不到一點氣味,輕飄飄仿佛七情六欲都離開身體,一切都不再重要。
下一秒,提姆急墜,聞到了苦澀而嗆鼻的煙味。
他回到了身體。
“那麼,這個女孩死了該去哪裡呢?天堂,地獄?可是身體就是靈魂,靈魂就是身體,怎麼拖著重重的軀殼去天堂?”
“啊!真是完美的造物,獨一無二的靈魂。真是很好的魔法材料……”
布魯斯瞥了一眼康斯坦丁,對方點起了第二根煙。
“所以,她的靈魂是不穩定的。她會做夢,隻是夢遊的範圍是宇宙。”
“如果她死了,拉撒路池、魔法都不能複活她。但特殊的身體,殺死她比殺死幽靈還難,要知道幽靈是上帝的憤怒呢。”
“等她夢醒就好了。惡魔都不討厭的女孩。”
瘋狂之城落下帷幕,幻影哥譚吹響終曲。
哥譚警局。
羅曼·羅蘭說,世界上隻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那就是在認清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
惡警麥肯被捕。
奇怪的是,戈登收到了兩份指控麥肯的實際證據。稍晚的信息來自蝙蝠俠,稍早的錄像是匿名舉報。
芭芭拉警官帶著吉沃尼做了心理谘詢。
吉沃尼不想成為羅賓,他想成為一名警察。
他是個普通人,做不了英雄。他的力量很小,從事幫助他人的工作就夠了,說不定他可以拯救一個孩子破碎的心。
吉沃尼和哥譚的故事源自複仇。
世界上最愛他的父親死於謀殺,吉沃尼恨哥譚。
但少年被哥譚吸引了,蝙蝠俠,羅賓,戈登警長,芭芭拉。
他的故事或許要從哥譚開始了。
不久的將來,哥譚來了一名正義的警員,來自小鎮,沒有秘密身份,隻是一個普通人。
蝙蝠洞。
蝙蝠俠緊緊擁抱便士一。
蝙蝠俠:“抱歉,讓你擔心了。”
便士一:“我不需要抱歉,我永遠無法不擔心你。”
蝙蝠俠講述了瘋狂之城,略過了驚心動魄的戰鬥,著重講了吉沃尼,“我送這個孩子去了心理谘詢。”
儘管擔心孩子,但便士一永遠為蝙蝠俠自豪。處理完不聽話小孩的傷口後,便士一和藹地笑,“你做得非常好。但是我今天等你太久,睡眠不好,你來整理蝙蝠洞。”
蝙蝠俠拾起蝙蝠披風放進蝙蝠洗衣機,清洗蝙蝠戰衣後掛在蝙蝠衣架,無視蝙蝠牛奶,拿起蝙蝠餅乾塞進蝙蝠嘴巴。
回到蝙蝠睡房,蝙蝠俠在床頭發現了蝙蝠熱巧克力。
好夢,哥譚。
阿卡姆療養院。
古神驅使幻影蝙蝠的觸手外殼吸納哈維時,哈維幻影失去了一隻腳。
幻影哥譚的雙麵人寄居在哈維·丹特的身體裡。
壞的一麵重合,幻影哈維,哈維,雙麵人三個人在一個身體。
雙麵人或許得改名三麵人了。
兩個好哈維對一個壞哈維,誰輸誰贏?
哈維:“夥計們,我想做個老師。”
哈維幻影:“我們該教些什麼呢?兄弟。”
雙麵人:“哈?那學生得有四個老師。”
哈維幻影:“最重要的是我們應該治療下臉。”
雙麵人:“誰要我們啊?蠢貨。”
哈維:“我們去東區怎麼樣?”
雙麵人:“還算有趣,搞個學校,教變臉嗎?”
哈維幻影:“我想是指法律和化學吧。”
哈維:“……我沒想找羅賓。”
雙麵人:“得了吧。現在正是賣弄知識的年紀,我看在判例上寫詩也沒問題。”
哈維幻影:“哈哈哈哈哈,美國哪裡來的莎士比亞。”
哈維:“哥譚法院近幾年有孩子在案例裡寫詳細的律政色佳人。”
蝙蝠俠來看朋友。
哈維們:“嗨,我的朋友。”
哈維的朋友隻有一個,蝙蝠俠要打招呼的哈維就多了,“嗨,哈維,哈維,哈維。”
哥譚唯一在乎哈維的人就在眼前,哈維們有點緊張,“呃……哈維想,也許應該重新開始了。”
蝙蝠俠撩起蝙蝠披風坐下,蝙蝠音粗啞,“開始什麼?”
手指傾斜,硬幣在手指間轉動,雙麵人拋了一個硬幣,扣在手裡,“我不喜歡你的表情。人頭,談話繼續。讓我看看……是字,絕交五分鐘。哈!運氣不好,蝙蝠俠。”
哈維幻影扶額,“認真的嗎?怎麼從麵具裡看出蝙蝠俠的表情?”
雙麵人振振有詞,“反對!無端指控!首先,開庭前,電子設備就應該靜音。其次,蝙蝠俠扮作喉癌患者借此引起尊重的法官和陪審團的同情。請當庭取證。”
哈維條件反射,“你的陳詞並非依據強有力的證據,而是誇大其詞和人身攻擊。”
蝙蝠俠雙手交叉,電子蝙蝠音消失,但聲音仍然粗婭,“你可以試試。”
哈維繼續講自己的打算,“我在東區搞了個學校,教孩子們學點東西,比如說……”
門口雜亂的綠發和猩紅一閃而過。
是什麼在窺視?
貓頭鷹法庭。
意大利屬性的貓頭鷹們最近自亂陣腳,懷疑這隻貓頭鷹是幻影還是真實,那隻是地上還是地下。
混亂接踵而至。
哥譚出現了一個瘋狂的家夥,自稱小醜。
一開始貓頭鷹隻當小醜是一個樂子,一隻小老鼠。
畢竟,在傲慢的貓頭鷹這裡,企鵝人都是小餐廳的老板。
可是,小醜可怕,混亂,就像瘋狂之城的縮影。
無所顧忌,無法收買。
小醜把哥譚當遊樂場,隨意獵殺幾隻貓頭鷹,似乎無趣了,追逐蝙蝠俠。
貓頭鷹與蝙蝠是敵人,與小醜非敵非友。
蝙蝠與小醜是宿敵。貓頭鷹當然希望小醜追逐蝙蝠俠,互相殘殺,貓頭鷹漁翁得利。
但這隻古怪的小醜總是無意殺死貓頭鷹,嫌棄貓頭鷹的參與,把貓頭鷹比作暗地老鼠。
還記得古神丟給阿瑪德斯·阿卡姆的複製品嗎?
亞瑟·阿卡姆真的死了嗎?
幻影哥譚消失了。古神失敗了。
但瘋狂之城的陰影早已融入了哥譚。
唐人街。
回到地上,與提姆告彆,簡和小明回了中國城。
兩人不須交流,先後洗澡,小明去找泡腳桶,簡熟練地翻找一部電影,“樂高電影怎麼樣?”。
小明坐下,癱在沙發上,“無所謂,反正看沒看過的電影都好看。”
簡:“話說,這一天過得真豐富。”
小明:“是啊,總感覺度日如年。”
簡:“你告訴爸媽了嗎?”
小明:“答應和你走的時候,我就說了。”
簡:“告訴我後麵發生的事吧。”
小明:“提摩西知道了真相,當時地要塌了,根本顧不上問他怎麼回事。蝙蝠俠救了吉沃尼,我們送了蝙蝠俠蝙蝠戰機。”
簡:“友情,羈絆,初中生拯救初中生。”
小明:“彆說,有點像。”
小明醒後,異世界的自己離開了。
她收養了阿茲和奈奈,認識了一個新的朋友。
阿奇·古德溫國際機場。
星期三淩晨的休息室一個人都沒有,隻有兩隻即將旅行的鳥。
小明看了一眼提姆的手腕,一隻紅色小鳥破殼而出,點頭,展翅。
小明:“你今天的腕表好漂亮,是動偶嗎?”
提姆:“很可愛。有點花哨,不過我喜歡紅色。”
小明:“你改裝的jaeger也很酷。”
提姆:“你喜歡朗格。”
小明:“有一部分是受我爸影響。”
提姆:“我們可以去格拉蘇蒂小鎮。”
小明:“好主意,我也沒去過。”
提姆:“坐火車怎麼樣?”
掛鐘滴滴答答,分針走向三點十四分。
燈光驟然消失,房間陷入一片昏暗。
“閉上眼睛。”
合起手中的書,小明從座椅底下掏出一個蛋糕,點上蠟燭,笑盈盈地看著提姆,“生日快樂,提姆”。
提姆盯著她的眼睛,喉嚨不由發緊,“所以這是你拒絕我一起來機場的原因……我以為你忘記了。”
小明舉著蛋糕,眼睛比燭光還明亮,“簡走前告訴我,你會讀心術,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
“快閉上眼睛,吹蠟燭。”
“好。”
提姆睜開眼睛,小明遞給他一盆花。
不是玫瑰,不是月季,不是百合,是曇花。
切開蛋糕,小明吃了起來,“我養了很多,這株最小,開得最早。”
如果一起看到曇花綻放的瞬間就更好了。提姆輕輕撫摸盛開的花瓣,“你不會沒睡吧。”
小明毫不在意,語氣平平,“上飛機睡。”
一個生物鐘是九點四十五分的人熬夜。提姆頓了下,自然地說,“我想到去美因茨玩,興奮得沒睡。栗子蛋糕裡麵放了香蕉卷嗎?”
小明:“因為每次出去玩,你都吃兩個香蕉聖代。”
提姆:“我在補充能量。”
小明:“還有我媽媽做的高蛋白煎餅,你吃了八個。”
提姆:“有嗎?”
小明:“當然。我媽以為你過得很慘,讓我多多請你吃飯。”
提姆:“實際上,我的父母都不會做飯。他們還在埃及,今年聖誕回來。”
小明:“天哪。”
提姆:“沒關係,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蛋糕。”
放下紙盤,小明瞄了一眼提姆,“你不會感動了吧。我還拍下了開花的延時攝影,準備給你看。蛋糕方便當早飯吃,你不要太浮誇。”
浪漫不複雜,打動一個人的心就可以。忽略小明的解釋,提姆眉眼彎彎,“什麼?我以為你厭煩我車上放nirvana。”
“……
Hello, hello, hello, how low
Hello, hello, hello
With the lights out it's less dangerous
Here we are now, entertain us
I feel stupid and contagious
Here we are now, entertain us……”
“停停!怎麼可以說著說著唱起來。”
“前往美因茨市的飛機開始登機,請前往W1286號登機口。小孩,說得就是你們兩個,今天飛機上就隻有你們兩個人,大家都在等你們。快點。”
歡迎收聽本傑明的“哥譚沒事吧”,不好意思,大家,還是我,我沒被辭退。
稍早的時候,有人去炸電視台說:本傑明離開,電視台離開。
今天有位觀眾提前來電,說到時到場,希望給他預留三分鐘。哦,他已經到了。
本傑明:“請問你的工作是?”
嘴巴猩紅的男人:“演員。”
本傑明:“您有出演什麼角色嗎?”
嘴巴猩紅,綠色頭發的男人:“玩具盒。”
男人一把奪下話筒,拍了拍話筒,發出刺耳的雜音,“蝙蝠俠,來玩遊戲吧。這裡有五百個觀眾,歡樂穀有五百個小孩。一邊有小醜先生的好玩氣球,一邊有幸運撒花,哪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