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洞。
便士一:“地震後,哥譚感覺越來越不穩定了。以及,布魯斯老爺……更黑暗了。”
夜翼:“嗯。我知道。”
今夜哥譚變得更古怪,蝙蝠俠變得更黑暗。
提姆調查城市的眼睛,尋找古怪的信號,“帶走吉沃尼的詭異蝙蝠俠,他身上的古怪粘液,擴大的天坑。還有一件詭異的事,你的穿越。很大可能,你是從天坑下進入哥譚的。”
吉沃尼的故事好熟悉。唯一的父親去世,凶手逍遙法外,汙蔑至親清白邀功升職,惡警上電視揚名,少年的他走投無路,報仇血恨,這是英雄主角的設定。哥譚上一個這樣的小孩是羅賓。小明自言自語,“說不定詭異蝙蝠俠是在找自己的羅賓呢?”。
提姆瞥了一眼小明,低下頭繼續加載整個哥譚的監控信息,“有可能。”
在場唯一不熟悉羅賓身份的簡有點迷惑,“為什麼找羅賓?難道詭異蝙蝠俠也是蝙蝠俠的骨灰級粉絲?他確實救了吉沃尼,隻是真正的蝙蝠俠不殺人。”
小明掏出手機檢索天坑,“哥譚的變態一向很多,一向吸引很多變態。”
簡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隻隱約記得冰冷的雲霧,還有絢爛的極光。她在哪裡飄來飄去呢?
小明搜出了天坑的相關帖子,示意神思不屬的簡看幾個靠近天坑的人。
地震造成的地陷擴大成一個龐大、深不可測的天坑。向下看去,沒有儘頭,地底彷佛潛伏著不可名狀之物凝視著地上的哥譚,遙遙傳來混亂而恐懼的聲音在邀請人們共舞,無法細聽低語,因為語言是無法描述、無法理解的。
社區自行組織的救援隊強撐著救出了幾具魂不附體的軀殼,拯救的一方陷入瘋狂,精神驟變,向天坑爬去,耳朵伏地傾聽神秘的低語。路過的行人和神智清醒的隊員伸手解救上一刻的拯救者,下一刻淪為詭異的信徒。避之不及的人也不能逃脫,不詳籠罩著一切靠近的人。不可見的物質仿佛在顛倒整個哥譚。
哥譚一直是混亂有序的機器,貧窮者貧窮,富有者富有,有人瘋狂,有人冷靜,有人作惡,有人拯救。
現在哥譚是無序的。
天坑周圍零星躺著神情恍惚的冒險者,他們被吸引到這裡,躁動不安,精神混亂,崩潰大哭,然後忘記痛苦的記憶,笑著入眠。
詭異的東西,不知名的力量,看不清的存在似乎製造了一個夢核空間,拖離了人的意識,陷入虛無主義,不在尋找認同,不在考慮自我存在,不在證明自己存在。
空間如同夢一樣朦朧,迷幻,寄存著記憶的剩餘,自我感到陌生又熟悉,漫步於無儘的走廊,窗邊閃過模糊的舊日,懷舊的小盒子治愈你的心,撕碎的日記本吞噬你的恐懼,你消解理性,沉迷尋找感覺,逃離現實。
但夢核的閾限空間通向未知的扭曲。心底的傷痕仍然存在,直到死亡,傷痕才會消解。破碎的海報,不安的童年,複雜的數學題才是真實,美滿的生活是怪物的虛構。你隻是幻聽了不可名狀的低語,它吸走你的痛苦,再不醒來,你會永遠安眠。
瘋狂之夜,是古怪的東西蠱惑人們逃避痛苦,還是痛苦讓人們心甘情願陷入瘋狂?
人們究竟是清醒夢還是沉淪虛幻?
相似的精神汙染,不同的解決方式。提姆接觸到了詭異蝙蝠俠的粘液,卻控製自己不陷入混亂。他怎麼做到的?
對於簡來說,自身對粘液免疫,完全感受不到不可名狀的恐懼和吸引。她隻感到這一切像一場夢。
手放在方向盤,簡掃了一眼小明的側臉,繼續目視前方,“追蹤吉沃尼到小巷的時候,提姆隔著手套碰到了手套,身體發生了類似的反應。現在,隔著試管看粘液,他仍感到不適。”
小明看著她和自己一樣的臉,驚歎宇宙真奇妙,“但你沒感覺……”,她伸出手掌,放在簡的手背上,“讓我看看。”
簡掏出腳底下的試管放到小明麵前,觀察她的反應,以便隨時拿走不詳的膠質粘液。
小明和她一樣,沒有大腦暈眩,沒有精神汙染,沒有神誌不清。
她們是一樣的。
小明:“你現在養狗狗了嗎?”
簡:“沒有。我有散養小氪和小存吧。”
小明:“小氪和小存是你的朋友?我還在喂唐人街附近的流浪狗。”
簡:“你還在因為小時候被車……,意外去世的毛毛難過嗎?”
小明:“我現在看到有狗過馬路會心驚膽戰,還是會想起她。”
簡:“你最近有遇到新的朋友嗎?”
小明:“有哦,我遇到了兩隻聰明的狗狗,我想領養他們。我準備給他們起名毛毛和豆豆。但他們自己選了名字,一個要叫哈奈,一個要叫茲什麼很長的名字。我取了可愛的字,阿茲和奈奈。”
阿茲……奈奈……
好熟悉……看來隻有到天坑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失憶了。
簡拍了下頭,“啊,我也夢到自己和兩個狗狗團團玩接拋球。但不記得名字了……”
紅眼哥譚為您報道,哥譚航線全部停申,港口渡輪關閉,大橋封鎖。本寧頓製造第二順位繼承人被蝙蝠俠救回。雙麵人越獄再度被擒後請心理醫師診斷,心理障礙加重,疑似出現第三個人格……
小明:“本寧頓被蝙蝠俠送到GCPD了。”
提姆:“雙麵人做的。”
簡:“缺錢花了。”
提姆:“蝙蝠俠給他找了心理醫生。雙麵人貌似出現了第三個人格。”
小明:“他去過天坑嗎?”
提姆:“雙麵人的手法破綻百出,蝙蝠俠輕易就找到了他。我懷疑他是有事找蝙蝠俠。”
簡:“就像藝術家對不可名狀的東西敏感一樣,雙重人格者是不是也是……”
小明:“看來是這樣。雙麵人出現第三個人格,腹語者呢?”
提姆:“蝙蝠俠送走哈維·丹特後,蝙蝠燈第三次亮起信號……地點是粉紅宮。”
疤麵人在粉紅宮。反派火烈鳥,弗拉明戈的地盤,比企鵝人的冰山酒吧更開放,不招待一個好人,夜夜上演哥譚發大水實錄。
但蝙蝠俠暢通無阻。
蝙蝠俠在門口碰到了發大水的火烈鳥,警告弗拉明戈放開身邊的女孩。
儘管弗拉明戈期待出現在門口的是藍衣服的男孩,嘴上騷話連篇,還是聽從義警的意見,老實閃到一邊。
可惜,弗拉明戈放心早了。
哥譚比平時更古怪。
阿諾德·韋斯克本是個平庸老人。兒時親眼目睹母親被槍殺後,韋斯克絕望崩潰,逃避現實啟動自我保護機製,產生了副人格並藏在一隻波波熊裡。相依為命的姐姐和韋斯克的心理醫生了解過後,得知韋斯克將憤怒放到小熊裡,硬塞給他疤麵玩偶,腹語者出現。懦弱的他不想要疤麵也不敢反抗,疤麵逐漸占據上風,韋斯克淪為傀儡,玩偶掌權門派。
疤麵失控,控製韋斯克殺害了好幾個人。腹語者的主人格傀儡韋斯克突然發作,與疤麵人爭奪身體主動權,互相毆打自己。
弗拉明戈臉色大變,你爹來了!
懂事的反派選擇逃跑,聰明的反派選擇對戰人類極限和意誌巔峰,頂尖格鬥大師,世界第一偵探,蝙蝠俠。
這裡站得下那麼多人,不然為什麼疤麵指揮手下掃射蝙蝠俠的時候,蝙蝠俠一邊救人一邊打人,圍觀群眾眼睛都看花了。
勝利倒向正義的一邊,黑暗騎士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全場。
疤麵此時明白弗拉明戈消失的原因,但為時已晚,隻能就近挑選一個舞女威脅蝙蝠俠。義警分身乏術之時,腹語者腦內互搏,韋斯克占據上風,摔碎疤麵玩偶,副人格似乎消失了。
韋斯克被蝙蝠俠送回阿卡姆療養院,一直和蝙蝠俠道歉,說不是自己的錯,有奇怪的東西鑽進腦子裡。
提姆:“雙麵人綁架本寧頓的爛尾樓沒有監控,看不到雙麵人和蝙蝠俠對峙。但情況應該和腹語者韋斯克差不多。人們都知道雙麵人有多難搞,雙麵人卻很快被送回阿卡姆醫院,蝙蝠俠肯定察覺到他的古怪,傳呼了醫生。”
簡:“雙麵人一定感知到了什麼……”
小明:“短短一天,哥譚地震,地麵出現裂縫,形成一個不詳的天坑,離奇的吸引了近一千人,有八百人傷亡。市政廳開會,主席是貓頭鷹法庭的鴟鴞,和秘書報時鳥殺死裡維斯。接著,吉沃尼來到哥譚警局報仇,被詭異蝙蝠俠救走。本寧頓被雙麵人綁架,真正的蝙蝠俠對上古怪的雙麵人。疤麵出現問題,主人格大戰副人格。”
簡:“我們要去阿卡姆島嗎?手機上申請見麵。小明,我記得媽媽的同事在阿卡姆療養院。”
提姆:“我們直接去天坑附近的地下隧道。”
哥譚的怪象還在繼續,更加黑暗,更加混亂。
街上的流浪狗眼神凶狠,警惕地看來看去。屋頂上的貓咪不安地跑來跑去。陽台上有美麗的姑娘對月狼嚎,精神錯亂的人躺在河裡大笑,魔術師空洞地擺弄鴿子,貓頭鷹的利爪落在蝙蝠俠的頭頂,城市每個眼睛都可以看到謀殺、衝突、跟蹤在發生,好像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把釋放瘋狂的刀。
泥臉受到最嚴重的汙染,化身龐大如山的狂暴怪物,腿變成粗大的尾巴,人類的手退化成巨大的利爪,臂膀上頂著碩大的眼睛,無數條觸手遊動在兩張遼闊的嘴邊,他……它每次痛苦地嚎叫,大嘴裡匍匐著一張又一張嘴。泥臉似乎還有神智,看不見的東西讓他不斷恐懼地大叫……
地下隧道被炸毀了。
簡提著燈,背著大部分東西,手警惕地放在腰上,“我們從譚維克隧道的方向進去吧。”
小明扶著提姆,“不行,那邊會碰到殺手鱷。”
拍了拍小明的手臂,少年提姆輕描淡寫地說,“殺手鱷在阿卡姆療養院。包裡有炸彈。”
另一麵通道炸開後,幾具屍體倒在一邊,臉上是哭嚎的白色麵具。一張巨大的臉占據了視野,女神像雙眸低垂,頭發是古怪的觸手。
小明阻止了提姆探查的動作,腳點了一下醜陋的麵具,麵具飄出火星,火星飛快蔓延了屍體全身,瞬間隻剩下灰塵。
“貓頭鷹法庭的基地之一,在此守護著類似的東西,有人打開了關著東西的門,看來那種東西汙染了貓頭鷹,彼此發生了爭鬥。”
三人沿著打鬥痕跡繼續向前,一具戴著白色麵具的屍體靠在可怖的門邊,圓形的門旁邊是兩個巨大的女神頭像,觸手栩栩如生。
貓頭鷹法庭基地如同古老的史前神廟巍峨,端莊美麗的女神卻有著神秘而醜陋的觸手,危險地吸引著瘋狂的信徒,三人仰視巨大的人頭,渺小如同廣袤宇宙幾粒星塵。
簡轉頭看提姆和小明,不詳的氣息席卷了提姆,他的臉色發白,看不見的東西困擾著他的精神。
小明架起了提姆,他顧不上堅持自己穩定身體,眼神亮得驚人,“他的麵具有草鴞科的特征,眼睛形狀較鴟鴞圓。草鴞被汙染,打開了門,那東西汙染了法庭,貓頭鷹們陷入瘋狂,爭鬥至死。看來,主席先生就是貓頭鷹法庭的頭領,鴟鴞進來基地,發現出事了,不知道草鴞為了力量放出來那東西。草鴞背刺鴟鴞,手下救鴟鴞,草鴞被人從身後一刀刺死。”
三隻小鳥走向圓圓的門邊,按下了圓圓的按鈕。
與此同時,另一個圓圓的門,蝙蝠與利爪展開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