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惡人遊戲02》(1 / 1)

聽到第二輪第一場的展品,是一具年代久遠的古偶。台下的大多數賓客,多少有點興致缺缺。

如今的星元時代,大部分人不崇尚武力與科學,隻敬畏生命與自然。

以自然屬性為核心,建立的星元戰鬥體係,深受上位者的青睞。

就連長久以來,水火不容的帝國與聯邦,也為之動容。

……

台下貴賓的一舉一動,儘數落入禮儀小姐的眼裡。

優秀的執事,可不會讓主人久等,是時候獻上禮物了。

妝容精美的禮儀小姐,運用位於腦中樞的精神力,開啟個人“界內星域”,熟稔地展示【空白古偶】,仿佛演練了千百遍。

倏然,一道代表水元素的湛藍光柱從天而降,緩緩地打在禮儀小姐身上。

本來漫不經心的貴賓們,望向台上【空白古偶】的眼神,瞬間變了個樣。

確切點,它們淩厲的眼神更多是,彙聚到星域使身上。

星域使天生就擁有,與大自然元素溝通的能力。對應元素的持有者,可以使用元素力量,開啟個人“界內星域”。

界內星域,是一方能變化的半封閉空間。開啟界內星域的同時,可以將敵人或者友人拉進空間。根據持有者的意識,實時變換形態,進可攻退可守。

想要成為星域使,除了自身的天賦,後天資源的加成也是必不可少的。

是以,現在的星域使,大多數出生自上流社會。它們從小被培養為家族的繼承人,不會輕易對外露麵。

星域使這一身份,注定了它們是權利的象征,亦是枷鎖的代表。

尊貴的星域使,一人就足以傾覆一個大家族。

禮儀小姐為什麼甘願做下等人,也要留在格特貝爾交易中心?

【空白古偶】究竟有何魅力,值得星域使親自上場演示?

格特貝爾交易中心,屬於哪一方的勢力,它舉辦這場拍賣的目的是什麼?

…………

台下的貴賓們,還沒來得及深思。代表水元素的星域力量,化作一層又一層蕩漾的微水波,包裹住在場所有人。

一下子便將眾人的精神體,拉入了位於異世界的十方星域。

人山人海的拍賣會,一眨眼的功夫,已然人去樓空。

半晌之後,曾經空空如也,三樓的某處隔間,多了兩抹身影。

看打扮與行為舉止,像是一對來參加拍賣會的主仆。

其中,一身燕尾服打扮,二十歲剛出頭的年輕侍從,垂首而立,退至主人身後,靜候吩咐。

他兩側微卷的碎發,像極秋日稻田裡的麥穗,輕風拂過,不減一絲風采。

那雙碧綠色的眼睛,一如既往地靈動,恍若鑲刻在王冠之上的綠寶石,耀眼奪目。

與之對視,會給人一種朝氣蓬勃,生機盎然的感覺,置身於夏日初荷的時節。

尤其是,他微卷而又濃密的尾睫,宛若密林深處一閃而過的帝王紫蝶翅膀,那輕輕地顫動,無形之中撩撥著人的心弦。

更給他禁欲氣質添加幾分澀氣的是,那常年包裹著皮膚肌理的玄色燕尾服,材質是選自雪域高原的冰蠶蜘蛛。傳言,隻有這特有的絲,經曆九九八十一道淨化提取,方可練成一匹蠶絲布。

然而,冰蠶蜘蛛的雙重屬性,以及聯邦對域外的封鎖,讓無數的覬覦者敬而遠之。因此,號稱“千年難得一遇”的冰蠶蛛蜘絲,又被人冠以“世紀朱寶”。

再珍貴的奇物,也比不上科羅娜多家族的勳章。

他胸前佩戴的“科羅娜多”勳章,上麵的圖案,形似古藍星上的五角紅星,卻又有所不同。

這枚勳章的材質,也非同凡響。其采自原木行星上最貴重的寶石——塞比斯。隻有最勇猛的魔盜團,才有可能采到萬分之一。

可低著頭的年輕侍從,並沒有意識到主人對其的特殊,宛若個僵硬的傀儡木偶,依然執行自己的職能,習以為常地儘心竭力。

這靜謐的氛圍不減一分,直到主人抱著些許深意,向他開口詢問。

“沂源,你說說它是不是該蘇醒了。真是群學不乖的臭蟲,惹人討厭。托某些小蟲子的福,咱們的計劃提前了。”

聞言,小侍從沂源抬起了他那快貼到胸前的腦袋,露出了堪比林間精靈的清俊麵容。

美中不足的是,沂源神色有些凝重,壓下心中的種種猜想,回答著眼前妖治青年。

“懷特殿下,古藍星,有句話叫成事在人,謀事在天。那位大人會成功醒來,並且站在你身側的。”

“A計劃原本進行的很順利,不日便可拿到【空白古偶】,集齊複活儀式的最後一件器皿,可……”

沂源望著主人懷特暗紅色的血眸,欲言又止,權衡利弊之間,仿佛思考著什麼。

瞧見沂源糾結的模樣,懷特彎了下線條感十足的柳眉梢,平日瀲灩無比的丹鳳眼,此刻晦暗生澀。

“哈——”

“哈哈——”

幾聲調笑後,便盯著身邊拘謹的沂源,輕舔了下乾澀的唇部。一股不低於苦修時的燥熱感,自身後的尾骨竄上脊背。

這突如其來的身體變化,讓懷特不得不,用右手撐開隨身攜帶的火鳥骨扇,朝緋紅的麵龐,扇起一陣不弱的輕風。

片刻後,一道不輸於大提琴聲的優美之音,自懷特形狀姣好的唇傳出,甚是撩人至極。

“你我主仆多年,沂源不必如此拘謹。你剛才的想法,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再說,無人能及的珍寶,就連沉睡在地底下,也是有足夠的魔力,讓人一窺真麵目。”

“它永遠不屬於五哥,更不是簡單的所有物。四哥公然違約,先其他人一步行動,已然驚動了那群臭蟲與瘋子們。身為他的兄弟,本殿下隻是去勸勸他。”

幾個呼吸之間,懷特就已經不動聲色地接過身側之人的話題。

“兄弟鬩牆,這事兒可不會主動發生在本殿下身上。”

觸及某些回憶的懷特,心情有些複雜。猶豫再三,便轉身,吩咐身側的沂源,接下來的事情。

“沂源你先去奪取【空白古偶】,必要時刻,解決掉一直跟我們作對的怪盜X。”

“是,謹遵你的吩咐,懷特殿下。”

待沂源走後,懷特從衣服最裡麵的夾層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顆迷你的水晶球。

懷特念下神秘而又古老的咒語後,迷你的水晶球便恢複到正常的大小。水晶球的液體,也隨之變化,雖已滿四分之三,但因缺少重要的部分而遲遲無法獲得圓滿。

隱約之間,水晶球的最中央,依稀可以見到一個幼小而又脆弱的靈魂。

它四周散發的淡淡熒光,充滿著陽光的味道,純粹而又美好,僅僅是一縷,便足以叫懷特眼前一亮。

懷特往日妖治動人的俊臉,不再掛著深沉的假笑,在這小人兒麵前,他放下了身為殿下的驕傲與自信,卑微地喃喃自語。

“元,還差最後一魄,你就可以歸位了,真好?”

“你真叫人又愛又恨,溫柔的一麵給了很多人,比如,你的繼弟,你的學長,你的導師,你的學弟……,就算這樣,你也不願分給我一點點。”

“嘿嘿!!!!”

“你不把我當你的朋友也沒關係,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咱們永遠做不成朋友。”

懷特幾度嗔癡,言語舉止間,夾雜著某些壓抑的情感。

…………

十方星域內,某處花海密境。

兩位氣質不凡的俊俏少年,屹立在幽幽花海之中,本該是賞心悅目的畫麵,卻毀於二人的兩張嘴上。

它們沒想到會再次遇到對方,想到以前的諸多糾葛,以及那人的逝去。

以往,二人早就不顧往日的形象,扭打在一起,非得比個高低。

而現在二人默契地選擇動口不動手,彼此嘴裡暗自振振有詞。

“不對勁兒,按照正常的拍賣流程,我應該見到展品了。而不是施耐特,你這莽夫。”率先開口的是,一位碧眼藍發,衣著得體的清俊少年

同樣是熟悉而又厭惡的聲音,回響在施耐特的耳畔附近。這下不用猜也知道,身邊這臭小子是坎特.貝爾。

就是不清楚眼前嘴欠的家夥,是星域製造的幻象,還是原原本本的正品。

因為十方星域,擁有造夢與夢遺的雙重能力。除了創造星域的主人,可以支配十方星域。

凡是入星域者,皆會喚醒內心深處埋藏的記憶,掉進循環之輪。按照古藍星人的說法,俗稱“夢魘之牙”。

尚未確認眼前的人身份之前,施耐特還能勉強說服自己,暫且不計較坎特的挑釁。

坎特這小子曾出現在拍賣會上,不排除坎特被拉入這方空間,恰巧與自己落在一處的情況。

要知道十方星域特彆之處,就在於幻境與本體,可能會共存在一個空間內。

若對麵之人是個幻境,豈不是被人看笑話。區區一個幻境罷了,又不是本尊在此。

更何況武力解決,那是計策中的下下策,粗魯人才會乾的事兒,哥可是品德高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