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剛換的電容筆又斷了。
顧虞穩如泰山的表情有一絲絲的裂痕。
他永遠忘記不了前世江與墨利用徐成英的信任,竊取徐非耀公司的密封項目文件,造成徐家損失慘重,短短幾個月就破產。
徐非耀大受打擊,整日沉醉在紙醉金迷,經常去飆車然後翻車墜亡。
前世顧虞去太平間認屍的畫麵再次出現,顧虞頭痛欲裂,仿佛有一百個細針紮在上麵。
而最後徐成英知道真相,因為難以接受自己間接害死哥哥,也跟著去了。
然後徐家父母先後喪子,沒撐幾個月也死了。
顧虞捂住額頭,抵住車窗,西裝幾乎要被弓起的偉岸的後背撐裂。
特助看得心驚,“顧總您沒事吧?要不去周醫生那邊看看。”
特助剛要讓司機轉頭,顧虞低沉略啞的聲音響起,“不用,我沒事。”
隻是一會兒的功夫,剛才還整齊的額發,此時微微濕潤,有幾縷垂下來,男人黑如點漆的眸子從額發縫隙中透出,不僅變得凶狠還很堅決。
特助跟司機在後視鏡交換了一個眼神,接下來的行程車廂內一片死寂和沉甸甸的壓力。
十幾分鐘後,顧虞準確出現在餐廳門口,而此時江與墨他們還在餐廳包廂裡。
顧虞被服務員引到包廂門口,歡聲笑語透過一層薄薄的木板傳出來。
顧虞此時麵色已經恢複到滴水不漏的狀態。
他敲了下門,旋即推門而入。
【宿主!您可千萬一定要冷靜啊!】
江與墨越笑,係統越膽戰心驚。
桌上已經重新上過一輪新菜,顧悠悠跟徐成英跟蒼蠅似的圍著江與墨暗中較勁,顧虞進來的時候,他倆正在想辦法在江與墨麵前的碗裡用公筷壘出一座高聳的菜山。
江與墨的笑在顧虞眼裡變成了得意的炫耀。
隻有係統知道宿主此時心裡有多麼的煩躁,惡意不斷滋生,隻是在情況變得更糟糕的時候,男主出現了。
然後係統驚訝的發現宿主的煩躁逐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更強烈的興致迅速醞釀。
江與墨這會兒坐得住,另一個人卻坐不住。
顧軒隻想捂臉。這都是什麼事啊?
已經有兩個人爭搶江與墨還嫌不夠?這會兒阿虞來添什麼亂啊!
理智上升之前,顧軒已經站在顧虞麵前,雙手按在他的雙肩想把人推出去,“誒,阿虞你怎麼來了?你剛下班還沒吃晚飯吧?我給你另外開一間包廂,這裡小孩太多了,彆吵到你了。”
顧軒用了挺大力氣,但顧虞巍然不動。
艸!阿虞這是吃了大力菠菜嗎?
顧虞直接很輕但卻毋庸置疑的把他哥撥開,“我剛下班,不介意一起吃飯吧。”
話是這麼說,但話音剛落,顧虞已經在江與墨對麵坐下了。
服務員很有眼色的上了一套乾淨的餐具。
顧虞隻是看著,顧悠悠跟徐成英就收斂地放下公筷,有點拘謹的跟顧虞打招呼。
顧虞點頭,視線在桌上轉了一圈。
“光有吃的沒有喝的怎麼能行?”顧虞招手,讓服務員拿一瓶上好的紅酒。
他先是親自給顧軒滿上,側了他一眼,仿佛在說“好好喝你的,彆講話”,然後給徐成英倒了半杯。
徐成英驚喜道謝。
最後才給江與墨倒上滿滿的一杯,然後舉杯,“小墨,我這麼叫你可以吧。悠悠剛回來,還沒什麼朋友,謝謝你能陪她一起玩。”
“沒有,悠悠很可愛,我把她當妹妹呢。”江與墨眼睛因為笑意眯起來,濃密漆黑的睫毛擋住眼裡的情緒,他舉杯跟顧虞乾了一下,“說謝就算了。”
江與墨扭頭看向顧悠悠,“我想我們現在應該是朋友吧。”
“當然當然,江哥哥是我最好的朋友!”
顧悠悠驚喜若狂直接乾了一整杯橙汁。
顧悠悠看向徐成英:得意晃頭。
“誒,我跟小墨也是一見如故,來,我們也乾一杯。”徐成英不甘示弱,“我乾了,你隨意。”
江與墨空掉的紅酒杯很快被顧虞倒上。
江與墨非常禮貌:“謝謝。”
心裡卻和係統說:“你覺得男主是不是想灌醉我?”
【應、應該不是吧,可能是擔心他妹妹被騙?】
江與墨笑而不語,直接豪爽的也乾了一杯。
高腳杯很快再次被倒滿,江與墨跟係統說:“能量值能讓我千杯不醉嗎?”
【1個能量值可以兌換10分鐘千杯不醉體質。】
江與墨:“先換個30分鐘。”
【好的宿主,兌換完成,當前能量值11】
接下去顧虞沒再灌酒,但江與墨很想知道他想乾什麼,而且他自己也有自己的考量,時不時喝幾口,空了就續上,一頓飯下來,肚子吃飽了,也成功把自己乾醉了。
江與墨滿臉酡紅,眼神迷離,坐在位置上被人叫了半天應不上一聲,反應遲鈍,顯然是喝醉了。
頭疼的是,徐成英跟顧悠悠較勁也成功把自己乾醉了,而顧悠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往自己杯子裡倒了酒,現在也靠在座位上一臉傻笑。
“怎麼辦?”顧軒抓了抓頭發,“我倒是可以把徐成英送回去,剛好我知道他家在哪裡,就是他……”
“我送他回去。”顧虞主動提出。
“啊這……”顧軒有點猶豫,“你是送他回家對吧?”
他有點擔心明天早上看到顧氏總裁跟小男生火辣熱愛的熱搜。
顧虞反問:“不然呢?”
顧軒也覺得自己想多了。他應該相信阿虞的人品。
顧虞把江與墨拉起來,讓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
這麼近的距離,少年身上除了淡淡的紅酒味和衣皂氣息,還有一種很清的氣息,很淡卻並不難聞。
溫熱的呼吸吹到顧虞脖子邊,他不自在的側了下頭,才走幾步,沒安分多久的江與墨就開始動起來了,滿身找東西,“嗯?我、呃,我東西,跑哪裡去了?我唔,誒,找到了!”
江與墨雖然身高不矮,有一米七五左右,但他太瘦了,即使整個人掛在顧虞身上也沒讓男人覺得沉重。
隻是他亂動的時候,手肘差點懟到顧虞的眼睛。
顧虞臉色微冷,“彆動!”
“找到了!”江與墨迅速從口袋裡不知道拿出什麼東西,半點停頓都沒有直接就往顧虞嘴裡塞。
顧軒剛把顧悠悠塞進車裡,回頭來接徐成英就看到這個畫麵,“臥槽!什麼東西?”
濃鬱的榴蓮氣息在舌尖炸開。
顧虞眉頭皺的跟包子褶一樣,但很快鬆開變得麵無表情,“我先走了。”
顧軒注視他兩離開,在地上看到一個榴蓮糖果的小包裝:再次語出驚人:“臥槽!”
阿虞可是最討厭吃榴蓮的東西!這都沒生氣不是真愛是什麼????
完了完了!他要不要先跟爸媽通個氣?把悠悠剛冒頭的萌芽掐死!
這邊顧虞還不知道謠言就快要胡亂滿天飛了,他把人塞進後座,自己從另一邊上了車。
【恭喜宿主!隨機懲罰任務:喂顧虞吃糖已完成!】
司機平穩地把汽車駛進公路,隔開前後做的擋板升起。
顧虞雙腿隨意叉開,隔著兩層布料碰到江與墨的腿,他也沒動,隻是撐著額頭,神色不明地注視少年。
江與墨:“他在乾什麼呢?”
【男主隻是注視您……我去!】
什麼?
沒等江與墨反應過來,他感到一股熱源迅速靠近,然後嘴巴被撬開,一個濕潤的榴蓮味硬糖被塞進嘴裡。
江與墨:!!!!
係統:【宿主!冷靜冷靜冷靜!】
“啊啊啊啊,係統我要殺了他!”
【滋滋滋!】
身體毫不意外被電,江與墨勉強理智,假裝半醉半醒,“嗯?什麼東西?yue!好難吃!”
啵的一聲。
榴蓮糖一個圓滑的拋物線落在顧虞因坐著而略顯繃緊的大腿上彈跳在顧虞兩腿間。
絲滑的西裝布料上躺著濕潤的硬糖。
顧虞額角跳了一下。
他拳頭握緊又鬆開,他眯著眼睛盯了江與墨一會兒,趕在糖果結塊之前用紙巾包住糖果塞進江與墨褲兜。
江與墨跟他接觸真是感到渾身不自在,他像砧板上的缺水的魚一樣在座椅上艱難的挺身,嘴裡嘰裡呱啦地說一些聽不懂的胡話。
顧虞試探地揪住他臉頰用力扯,江與墨吃痛嘟囔,手有氣無力地抓住顧虞的手臂,隻在緊實的手臂肌肉上留下淺淡的劃痕。
“嗤!”顧虞嗤笑一聲,隨後湊近,他的大腿跪在江與墨大腿外側,整個寬廣的上半身懸浮在江與墨上麵,車頂上的光被他身軀完全擋住,把江與墨整個人都籠罩在自己身下。
好像把江與墨整個人都掌握在手裡的感覺,讓顧虞心裡升起前所未有的異樣的感覺。
顧虞眼神如鷹隼,一瞬不瞬地觀察江與墨紅潤的麵部,聲音低沉的問:“江與墨,你靠近悠悠跟徐成英究竟有什麼目的?”
他故意壓低聲音,比時下網上更令人沉醉的嗓音試圖誘導江與墨說出答案。
江與墨眼睛都睜不開,眯著的雙眼眼神迷蒙。
顧虞又問了兩遍,江與墨好像終於聽到了,他忍不住捂嘴咯咯直樂,“你好笨,我們是好朋友!朋友一生一起走!咯咯咯!”
這不是顧虞想要的答案,他扒開江與墨的右眼。
江與墨:o-0
顧虞循循善誘:“你難道不是想顧悠悠和徐成英單純,好控製,誘騙他們聽你的話,達成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江與墨朦朧地看著他,滿臉迷醉茫然,眼神沒有焦距,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然而江與墨心裡卻在跟係統說:“哈哈,你的男主崩了!”
係統抱頭:l0-0l
【不!男主應該彬彬有禮,溫文爾雅,君子端方……】
【為什麼?這不科學!】
係統懷疑統生的時候,江與墨還在裝醉。
顧虞不信,實在是他前世跟江與墨交手的經驗來看,這人最會裝乖了,好幾次證據都快擺在麵前了,這人硬是能靠一臉無辜的認真和三寸不爛之舌扭轉自己不利的處境。
他這會兒一定是裝的!
顧虞眯眼,眼神驟然變得危險。
他的手指從少年細滑的沒有一點毛孔的臉頰上緩緩下滑,指尖輕點相比較自己更小巧的喉結,在少年忍不住吞咽,喉結上下滑動的刹那,顧虞大手掐住江與墨的脖子,以一種令人難耐的速度漸漸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