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懷揣著不安,隨著緩緩開啟的暗門踏入其中。門後,一條逼仄昏暗的通道如巨獸的咽喉般橫亙在前,牆壁濕漉漉的,不斷滲著一層令人作嘔的黏液,幽綠的磷火在角落明明滅滅,仿若鬼眼窺視,映照著眾人滿是驚惶的麵容。
蔣明升緊握著匕首,走在最前,每一步都踏得堅實有力。高明月緊跟其後,她秀眉緊蹙,雖滿心緊張,卻也壓下心頭的恐懼。趙峰斷後,手中那把短刀閃爍著寒光,他身形沉穩,時刻警惕後方。
林宇夾在隊伍中間,眼鏡後的雙眼滿是驚恐,作為一個普通考研學生,他從未想過會陷入如此絕境。
旁邊的王姐腳步虛浮,麵色慘白如紙,一隻手死死捂住胸口,生怕直接嚇死過去。
而蘇瑤像隻受驚的小獸,緊緊拽著高明月的衣角,年輕稚嫩的臉龐寫滿無助,每一絲細微響動都能讓她身軀一顫。
“大家千萬彆慌,跟緊點,注意腳下。”蔣明升壓低嗓音,沉穩有力地說道,聲音在狹長通道中回蕩,帶著幾分安撫人心的力量。
眾人沿著通道緩緩前行,耳邊不時傳來水滴落下的“滴答”聲,在這死寂環境裡顯得格外陰森。走著走著,前方隱隱傳來一陣低沉、似有若無的嗚咽聲,如泣如訴,聽起來像女人的哭聲,讓人心頭一緊。
“這...這是什麼聲音?”林宇顫抖著問,聲音帶著哭腔。
眾人不敢停歇,硬著頭皮繼續向前。沒多遠,隻見通道牆壁上緩緩滲出暗紅色的液體,仿若鮮血蔓延,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氣。腳下的石板路愈發濕滑,眾人腳步踉蹌,好幾次險些摔倒。
“這地方越來越邪門了……”高明月喃喃道。
突然,前方一陣陰風吹過,磷火瘋狂搖曳,幾近熄滅。
在那明暗閃爍間,一隻身穿紅衣,周身散發著濃烈腐臭氣息的女鬼緩緩現身。
她青白的臉陰森的看著眾人,血盆大口大張著,一雙爪子好似鋒利的鐮刀,正在挑選著先殺掉誰。
“小心!”蔣明升大喊一聲,側身擋在高明月身前,手中匕首擺出防禦姿勢。
高明月雖心中懼意頓生,可看到惡鬼襲來,還是鼓足勇氣,迅速從兜裡掏出黃紙,朝著惡鬼奮力擲去,同時口中大喊:“去!”
這黃紙乃是她依照古籍的那張仿製,雖不知實效如何,卻也是此刻唯一能做的抵擋。
黃紙在靠近惡鬼時,竟詭異地微微顫抖,似有一股無形之力與其抗衡,讓惡鬼的撲擊動作稍稍一滯。
趙峰瞅準時機,從腰間抽出短刀,瞅準惡鬼的破綻,一個箭步衝上前,揮刀朝著惡鬼的腿部砍去。
刀光閃過,雖未能給惡鬼造成致命傷,卻也讓它吃痛,動作變得遲緩了些。
女鬼發出一陣更為淒厲的嘶吼,瘋狂地揮舞著爪子,將周圍的生物都撕裂得“簌簌”作響。
此時,林宇驚恐地發現,牆壁上那些暗紅色液體似有生命,竟緩緩彙聚成詭異符號,他顫抖著手指向一側牆壁,喊道:“那、那些符號,好像有點不對勁!”
高明月聞言,目光一掃,立刻心領神會,幾步奔到牆邊,用手中剩餘的黃紙,沾上一點自己的舌尖血,在關鍵符號上輕輕一點。
刹那間,那些符號光芒流轉,化作一道光幕,朝著惡鬼籠罩而去。
惡鬼在光幕中掙紮扭動,痛苦不堪,黏液飛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趁著這個間隙,眾人匆忙向前奔逃,腳下的石板路濕滑泥濘,好幾次都差點讓人摔倒。
蘇瑤一個踉蹌,險些跌入旁邊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幸虧蔣明升眼疾手快,把她拉了回來。
“彆怕,抓緊我!”蔣明升低聲安慰道,手臂卻因用力過猛而青筋暴起。
然而,惡鬼很快就掙脫了光幕的束縛,再次窮追不舍。王姐體力不支,漸漸落在後麵,眼中滿是絕望。
“我跑不動了……”她哭喊道,聲音裡帶著無儘的悲戚。
“王姐,堅持住!”高明月轉身,和趙峰一起折回去拉王姐,眾人齊心協力,總算又拉開了一段與惡鬼的距離。
就在眾人以為暫時擺脫危險時,通道儘頭卻出現了一道緊閉的石門,門上刻滿了各種猙獰的鬼臉圖案,仿佛在發出無聲的嘲笑。
“怎麼辦?這門怎麼開?”林宇焦急地問道,汗水濕透了他的後背。
蔣明升將目光投向石門,仔細搜尋線索,發現石門周圍的磷火閃爍頻率似乎暗藏玄機。
他靈機一動,依照觀察到的頻率,在門上幾個凸起處依次按下。隨著一陣沉悶的聲響,石門緩緩打開,透出一道微弱的光芒。
眾人滿懷希望地衝進石門後的房間,隻見房間內煙霧繚繞,視線受阻。待煙霧稍散,眾人看清中央擺放著一座古老的石台,石台上空懸浮著一件散發著神秘藍光的物品,正是他們此次冒險的關鍵目標——銅鏡。
它鏡麵幽光閃爍,似在訴說著古老的秘密,周邊環繞著一圈若有若無的光暈,仿佛在抵禦著周圍的邪穢之氣。
“終於找到了……”高明月輕舒一口氣,眼中滿是欣喜。
突然,一道刺目的光芒從銅鏡中迸射而出,瞬間照亮整個房間。
光芒中,眾人隻覺眼前一晃,仿若置身漩渦,待回過神來,竟已回到古宅大廳。
眾人皆是一臉驚愕,大口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環顧四周。過了片刻,高明月率先打破沉默:“這銅鏡竟有如此魔力……我猜測,我們每完成一個‘見鬼’任務,尋得神器後,它便會送我們回到這裡。接下來,我們得儘快完成下一個任務,去尋剩餘的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