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鏡梳頭(1 / 1)

“不能白搭一條命,我們也不能死在這裡,一定要出去。”高明月聲音雖輕,卻透著股子韌性。

蔣明升微微點頭,握緊了拳頭。

林宇顫抖推鏡:“這……這咋乾啊,要命!”

王姐哭腔附和:“我家裡孩子咋辦,我不想死啊。”

蘇瑤渾身顫抖像個受驚的小貓,隻知道默默地站在人群裡哭。

高明月目光在眾人臉上逡巡,輕聲開口:“大家彆怕,既在一處,相互幫襯著,總能多點活路。我略懂些神秘學皮毛,各位也都各有長處,合力說不定能闖過去。”她壓低聲量,努力壓下心裡的恐懼。

蔣明升抿緊唇,暗暗攥緊衣角,思考著怎麼保護好高明月。

此時,古宅外陰風吹過,呼嘯如鬼哭,恐懼如陰霾籠罩。外麵的呼嘯聲透過腐朽的門窗縫隙鑽了進來,讓本就緊繃神經的眾人更是寒毛直豎。

子時的鐘聲仿若一道催命符,在死寂的空氣中悠悠回蕩,宣告著這場生死博弈正式開場。

大廳內,眾人互相看著對方,最後趙峰先開口“這個任務,誰來?有了那個混子開的頭我想大家也看清楚了,有一雙鬼手給他拉走了…不過副本也不是全都是死路,危險都是伴隨著生機的,一定有辦法能克製那個鬼手,”

趙峰壓低嗓音,聲音乾澀沙啞,透著難以掩飾的緊張。他身形微微佝僂,雙手下意識地在身前握緊,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額頭豆大的汗珠滾落,砸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

高明月強自鎮定,貝齒輕咬下唇,直到唇瓣泛白,才鬆開。她抬手將耳邊淩亂的發絲彆到腦後,目光快速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蔣明升身上,微微點頭示意。

蔣明升心領神會,不著痕跡地往前站了一小步,他身姿挺拔,與周圍瑟瑟發抖的眾人形成鮮明對比,儘管心跳如雷,臉上卻依舊擺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試圖給大家一些心理安慰。其實,隻有他自己知道,掌心早已布滿冷汗。

林宇顫抖著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雙眼滿是驚恐與遲疑:“這……這真要去做?萬一……”

話未說完,王姐“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她雙手捂臉,哭得肝腸寸斷:“我不想啊,我家裡還有孩子等著我回去,這一去肯定沒命了……”哭聲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讓人心亂如麻。

高明月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王姐的肩膀,柔聲道:“王姐,彆怕。咱們現在沒有彆的選擇,大家一起想辦法,說不定這個屋裡有著幫助我們的道具呢。”

趙峰也安慰著說“這小姑娘說的對,每場副本都會藏有道具,而這些道具都有驅鬼的作用,我們大家努力找一找。”

眾人就此解散去各個房間和角落搜查著。

此時的高明月走向大廳最中央的桌子旁,看向上麵的古書。她們剛來的時候就發現這本書了,可惜打開什麼也沒有,就放置在那裡沒再動過。

她秉著試試看萬一呢的心理,伸出手再次翻開這本神秘的古書,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原本空白一片的一頁,上麵寫了一句話,

《見鬼十法》第一條:夜半對鏡梳頭發

旁還附著一個畫滿奇怪符號的黃色符紙。見狀,高明月好像明白了什麼,趕緊把黃色符紙抽走,然後合上古書快步跑向蔣明升。

她擺擺手讓蔣明升低下頭偷偷和他講了一些話,然後望向他,眼神裡透著詢問與信任。

蔣明升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略帶不羈的弧度,低聲調侃道:“喲,關鍵時刻還得靠咱倆啊,行吧,那就走一趟。”雖是玩笑話,可語氣中的堅定卻不容置疑。

蔣明升召喚眾人表明自己去挑戰這個任務,有誰要跟著麼。

趙強此刻也緩過神來,他皺著眉頭問道“你小子是有把握了麼?”

“有點把握,雖不多但可以嘗試”蔣明升回道。

趙強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高明月,想起剛才看到她攥著拳頭和蔣明升偷偷咬耳朵的畫麵,仿佛明白了什麼,上前一步說“我經驗稍微多些,也跟著你一起吧,多個人照應。這鏡子邪性,等會兒機靈著點。”他邊說邊從兜裡掏出一把刀。這是他在上一個副本裡帶出來的道具,在那個副本它是能傷到鬼的。

高明月緊緊抓著蔣明升胳膊溫聲說道“阿升不要怕,我會保護好你的。”

蔣明升突然就沒那麼緊張了,摸摸高明月的頭,低聲笑著說“小鬼頭,你先彆抖再說保護我吧。”

剩下的人也害怕自己獨處就都說也要跟著一起進去。甚至王姐還來這一句“人多力量大”這種可笑的話,也不知道關鍵時候這份力量能不能用的上。

眾人小心翼翼地朝著剛才劉超待過的房間走去,身後眾人亦步亦趨,腳步拖遝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生死邊緣。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門,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撲麵而來,嗆得人幾欲咳嗽。

房間正中,一麵巨大的斑駁鏡子矗立著,鏡麵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層歲月的陰霾所籠罩,隱隱散發著絲絲寒意。

蔣明升上前一步走進房間,發現鏡子後邊有一把銀色的匕首,刀柄上的雕花早已模糊不清,刀刃卻在黯淡的光線下閃爍著冷冽的光。

蔣明升拿起這把匕首看向趙峰,趙峰點了點頭說“沒錯,你運氣很好,這很可能是把道具匕首。既然是你的任務你就拿著吧”

蔣明升轉頭看向高明月,揚了揚下巴:“我準備好了,開始吧,你在旁邊幫我看著點兒,機靈點兒啊。”

高明月微微頷首,眼神專注地盯著鏡子,手中握著那張畫滿奇怪符號的黃紙,那是她之前從古書中偷偷撕下的,希望能起到些許辟邪作用。

趙強則在房間四周踱步,仔細觀察著每一個角落,時不時用手觸摸牆壁,感受著那冰冷潮濕的觸感,直到看到高明月手中的黃紙才皺起眉頭到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蔣明升站定在鏡子前,強壓下心頭的懼意,拿起鏡子旁的梳子。雙手穩穩握住,深吸一口氣,在死寂中,開始對著鏡子梳起了頭發。

起初,梳頭發還算順利地進行著,房間裡隻有梳子劃過頭發的細微“唰唰”聲。可隨著時間的流逝,詭異的事情接踵而至。

鏡子裡的景象仿若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肆意攪動,變得模糊扭曲,原本靜止的暗影仿佛活了過來,在鏡中張牙舞爪地翻騰。

蔣明升隻覺頭皮發麻,握梳子的手不受控製地微微頓了頓,但他咬咬牙,硬是穩住了身形。

突然,一隻蒼白如紙、青筋暴突的手從鏡子裡迅猛伸出,帶著徹骨的寒意,直直地抓向蔣明升的手腕。與此同時,鏡子周邊的桌椅劇烈搖晃起來,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

“小心!”高明月驚呼一聲,眼疾手快地將手中黃紙朝著那鬼手奮力擲去。黃紙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觸碰到鬼手的瞬間,竟燃起幽藍火焰,鬼手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縮了回去。

蔣明升借機往後退了一步,與鏡子拉開距離,臉上早已沒了先前的輕鬆調侃,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警惕。

“多謝,月月。”蔣明升簡短地道了聲謝,目光仍緊緊鎖在鏡子上。

高明月微微搖頭:“沒事,你還安全就好。”

趙峰拿著刀站在一旁,緊張道“情況不妙,咱們得趕緊想辦法讓鏡子恢複正常,要不然得不到關於銅鏡的線索。”說著,他環顧四周,試圖從這雜亂無章的房間裡尋得一絲線索。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後麵的蘇瑤哆哆嗦嗦地開口:“我……我好像聽老一輩人說過,鏡子邪性,遇到這種情況,要用雞血抹在鏡麵上,說不定能鎮住……”

話還沒說完,林宇就尖叫起來:“雞血?這荒郊野嶺的,上哪兒去找雞血啊!”

王姐也跟著哭訴:“就是啊,這不是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嗎……”

眾人的吵鬨聲讓局勢愈發混亂,蔣明升眉頭緊皺,大聲喝道:“都彆吵了!先冷靜下來,肯定還有彆的辦法。”

他的聲音猶如一道驚雷,瞬間讓眾人安靜了下來。高明月二話不講就開始搜索整個屋子,蔣明升和趙峰跟隨其後。

高明月疾步走到一張破舊桌子前,伸手在積塵下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個紅色的小布包,打開後目光一亮,裡麵是一些朱砂和一根毛筆。

“有了!”高明月麵露喜色。

“朱砂也有辟邪之效,咱們試試用朱砂代替雞血。”說著,她快步走到鏡子前,用毛筆蘸滿朱砂,在鏡麵上快速勾勒出一道道複雜的符號。

隨著她的動作,鏡子的顫抖漸漸平息,鏡中的景象也慢慢恢複清晰。而在鏡子深處,一扇若隱若現的暗門悄然浮現,門縫中透出微弱的光芒,仿若希望之光,在這絕境中給眾人帶來一絲曙光。

“快走!”蔣明升大喊一聲,率先朝著暗門衝去,眾人如夢初醒,紛紛跟在後麵,朝著未知的前路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