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哄人(1 / 1)

計劃表 北悠 4247 字 1個月前

看著陳晝發來的那條雷人的顏文字消息後,冬霧被哽的好一會不知怎麼回。

這跟陳晝的人設真的相符嗎?

看著冷淡的一人為什麼發信息喜歡用顏文字啊。

還是如此卡哇伊的一顏文字。

冬霧抱著手機,麵無表情的看著對話框。

思索半晌,她打開自己的表情包素材庫,隨手發了一個表情包應付了事。

瞧見對麵半天沒有回複消息,冬霧關上了手機,放到床頭櫃充電。

而她自己則是坐回到了書桌前,攤開了晚時去書店購置的新教輔。

把錯題本攤開在了旁邊,默默垂頭寫著。

晚間,許多戶人家的燈已然默默熄下,此刻亮著燈的屋戶大多是學生,他們垂頭默寫。

隻為取得那份令自己滿意的數字。

夏季的夜晚蟬鳴聲不止,屬於少男少女熱烈的青春將持續開展,像是汽水一般冒著泡。

陳晝頭發微濕,他剛剛洗完頭發,此刻肩上搭著一條毛巾。

他懶懶散散靠床頭,好一幅公子哥兒的模樣。

長腿在黑色床單上顯得格外打眼,手裡握著手機,往日冷淡的表情此時唇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女孩發來疑問:

【今天起霧了嗎:你們年級第一時刻抱著手機?】

還附贈了一個疑惑的表情包。

盯著這條消息陳晝意味不明的哼笑,隔著屏幕都能想到這姑娘的疑惑感有多重。

可過了會他又好奇。

自己到底在她那到底是個什麼形象,為什麼每次提起自己成績學習一事,他同桌都充滿了質疑的感覺。

想了想,陳晝黑眸發亮,他抬手,勾唇,慢吞吞如實告訴冬霧實況:

【Ch:手機放聽力,磨磨耳朵。】

“阿晝,你那個睡衣還有沒有多的……”程亦然從客廳走進陳晝房間,他拿著一條乾淨毛巾擦拭著發絲的水漬。

他走進房間的一瞬間,陳晝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心理,霎時間忽地按下熄屏鍵,清脆的按鍵聲在程亦然話停住的那一刻顯得有些過分奇怪。

關上手機鎖屏,陳晝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鼻子,又摸了摸脖子,隻是表情上看不出任何變化了。

程亦然狐疑的看著陳晝那心虛的忙叨叨了幾秒的樣子,視線落回那個原本握在陳晝手裡的黑色新款手機,又想起剛進門時陳晝那詭異的笑容。

像是明白了什麼,他表情轉變為了然,語氣多了幾分打趣:“你看唄,我又不說你。”

看點小電影這不挺正常,都這麼多年的兄弟,陳晝用不著藏。

想著陳晝剛剛那些小動作,程亦然不自覺在心裡評論。

瞧著程亦然那表情,陳晝頓時明白了他那意思,像是被氣笑了。

動作快速的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套睡衣,陳晝直接扔在程亦然身上,咬牙切齒的回應他剛剛那句話:

“腦子裡的黃色廢料收拾收拾。”

程亦然笑著接過對麵扔來的衣物,往浴室走去,語調輕快:“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人之常情。”

還不等陳晝再向他丟什麼東西,程亦然便腳步一滑進了浴室,像是生怕被什麼砸到。

沒控製好力道,程亦然‘砰’的一聲重重將浴室門關上了,隨機迎來的是一道清脆的落鎖聲。

一連串順滑的連招使陳晝都還未反應過來。

待意識回頭後,他盯著那道門冷笑了幾分。

你看我今晚讓你摔門摔個夠。

花灑聲淅淅瀝瀝響起,陳晝又靠回床頭,視線和思緒又落回手機上。

對話框裡,是對麵女孩發來的表情包。

一隻貓兒舉著一牌子,標了幾個字——結束聊天。

……

次日,暴雨終於停歇,天氣放晴明媚,橙色的暖光線照下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悶熱。

冬霧一晚上沒睡好。

直到今天早上洗漱的時候,她麵無表情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懷疑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有沒有人懂一下她。

做了一晚上的夢就算了,還全是陳晝。

夢裡的陳晝一直模仿自己發出來的條顏文字表情。

整整循環了一整晚。

冬霧洗漱的時候特地把水開到最冷的那邊,想要以此衝刷自己腦海中的噩夢。

看著時間還充足,她不慌不忙的收拾著書包書包出門,大門外的司機已經在等待。

在走出家門口,經過院子那道門時,那顆繁盛的檸檬樹忽然掉下一顆青果,輕悄悄的砸在她腦袋上。

小青檸捏著手裡小小的一個,冬霧擦了擦,咬了一口,溫吞的嚼著檸檬。

酸。

這是她腦海裡唯一的一個想法。

實在是太酸了。

冬霧慢吞吞來到教室,伴著廣播裡的早間新聞踏入教室門時,她眼尖發現自己身旁的位置已經被坐。

陳晝此刻坐的歪歪斜斜,校服倒是被他穿的端正,表情中帶有一絲困意,隻不過很少。

冬霧盯著他這副專注的樣子眼神閃過詫異和驚奇,後看到陳晝筆尖不停的動作又釋然。

要不說人家是年級第一呢,總得學吧。

他五官硬朗,此刻就這樣坐在那默默解題,偶爾給轉過身的前桌答個疑。

說話及動作都透露著他那股獨屬的漫不經心,晨間的曦光打在他的身後。

少年的背影發著光。

冬霧沒再準備細看,她將書包的肩帶理了理,徑直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陳晝的坐姿太過於懶,有隻腿已經伸到了她的椅子前,冬霧一臉無語。

她站在桌邊,微卷的馬尾沾著桂花香,語氣不鹹不淡:“腿往裡邊兒挪點。”

陳晝解題解的專心,聽見聲響淡淡掃了眼旁人,慢悠悠收回腿,往裡麵挪了點位置以防擠著冬霧。

看著他的臉,冬霧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昨晚夢境裡陳晝那副扮萌的嘴臉。

嘖,更煩躁了。

女孩一臉不爽。

冬霧扯開椅子坐下,嘩啦抖開英語周報,圓珠筆尖重重戳在完形填空上,字跡力透紙背幾乎要劃破紙張。

陳晝側過頭,寫字的動作頓住。

就這樣,他靜靜看著女孩不知在生誰的氣,卻又止不住發氣的動作。

冬霧寫的專心,腦子裡那畫麵又一直散不去,沒注意到身側的那道熾熱的視線。

早自習鈴響時,瞧著女孩表情沒有好轉的樣子,陳晝忽然傾身湊過去:“同桌,你……”

聽見昨晚夢裡相同的稱呼,冬霧徹底繃不住。

她麵無表情,反手把周報輕拍在他臉上,有一滴油墨印子正好蓋住了陳晝眉尾的小痣:“閉嘴安靜會。”

陳晝被她這動作弄的一瞬間僵住,反應過來以後,他擰眉,像是怒極反笑,又咬了咬牙。

我他麼就是閒得慌。

早上總共沒說三個字,還被人嫌吵。

冬霧此刻緩過來了一些,意識到剛剛自己做了什麼後,她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側過頭。

身旁的少年麵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專注看著試卷整理出的生詞。

冬霧不知道陳晝有沒有因為她剛剛那舉動而生氣,思索再三後準備開口。

嘴唇微張剛準備開口解釋一下自己的無禮

突然,陳晝冷不丁張口:“安靜。”

冬霧被嚇一跳,兀自收回了想說話狡辯的想法。

英語老師走進來時,冬霧還偏頭觀察了一下她同桌此刻的神情。

沒有任何波瀾。

哎,怎麼哄人啊。

下課鈴一響,陳晝便拿起水杯往外走,一句話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冬霧。

冬霧就是想找機會跟他說個話都沒機會。

課間的十分鐘過的挺快,陳晝休息的十分鐘在隔壁班找程亦然啀了過去。

程亦然下課看到陳晝站在他們班門口的時候,心裡還感動的要死。

嘴裡還念念有詞:“做人兄弟就得一輩子”

陳晝當時都無語的沒任何想法了。

這二傻子真的總能給自己加戲。

上課鈴響起,陳晝如平常一樣伸進桌肚子裡摸本節課要用的書本。

突然摸到一個陌生的物體,陳晝皺眉,他低下頭瞧了眼。

看清楚裡麵的動作後,少年挑了挑了眉,手中的動作慢了下來。

桌洞裡躺著盒純牛奶和一包紅豆麵包。

包裝紙上還貼了張字條:

「早餐給你賠罪!」

筆跡和那下午給他留字條的如出一轍。

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陳晝嘴角勾起一抹笑,鼻腔裡漫出笑。

道歉挺誠懇,還知道送點東西來收買。

陳晝將那張紙條和冬霧送來的早餐桌子往裡麵推了推,隨即掏出了這節課要用的書。

冬霧餘光一直瞥陳晝的動作。

從他回到教室到落座,又到發現了自己給他寫的那張紙條以及早餐,再到最後他推了推的動作。

冬霧看著他往裡推的動作,一時間有些摸不清陳晝的想法,她皺著眉想道。

那陳晝這是原諒了還是不原諒啊?

那還要怎麼哄啊…

冬霧像是真的沒轍了一般,她拿筆抵著下巴,一邊聽著講台上老師講課,一邊腦海裡盤旋著怎麼哄同桌。

陳晝把她這些反應儘收眼底,在心裡止不住的笑,麵上卻是風平浪靜。

你彆說,小貓著急更有趣不是嗎?

過了會,冬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偷偷摸摸的撕下張紙,洋洋灑灑的寫「你還生氣嗎?」

她看了眼講課講的儘興的老師,動作快速的將紙條送到陳晝桌麵上。

後又收回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陳晝盯著紙條上的內容,懶懶勾唇,抬手寫:

“你還想我繼續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