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魎(1 / 1)

錚錚 白山有思 4046 字 1個月前

孫善雨表示理解,一般都會這樣稱呼彆人家的長子,顯得親近。

“那日若不是公子,小女早已丟了性命,小女定會為公子立長生牌位,日夜為公子祈福。”

江玥奇怪地看她一眼,“姑娘不必謝我,還請珍惜自身。”

孫善雨聽到她的話,輕輕咬了下嘴唇,“我知道了,多謝公子關心。”

她複又笑著和江玥說,“不會了,且之前也不是要尋死,公子請放心。”

江玥沒什麼不放心的,她正要去找朱憬懷,故而點點頭打算離開。

“不知公子是哪裡人?”孫善雨鼓起勇氣再次開口,她能看出江玥想離開,但見麵不易,請原諒她的自私。

江玥有些不耐煩,這些姑娘家是無所事事嗎?

“姑娘,在下還有事,以後有緣再會。”她毫不猶豫,直接施展輕功飛走了。

孫善雨看人突然離開想上前阻攔,奈何江玥輕功太好飛得太快,眨眼間就不見了人影。

她隻好有些失望地回去。

江玥到朱憬懷的書房前才落地,心下慶幸自己不是男人,這些姑娘打不得說不得,太可怕了。

朱憬懷正在看江玥寫的策論,不得不說,江玥的書讀的很不錯,連製式文章也寫的有模有樣。

書房的門大開,朱憬懷的角度恰好看到了江玥落地,怎麼一副逃命的架勢?

他關心道:“怎麼了?快進來。”

江玥走進書房,想到眼前的人也正在議婚的年紀,她坐在朱憬懷書案的對麵,將他遞上來的茶喝完,才幽幽地開口,“殿下,外麵都在說交州孫總督想把孫女許給您做王妃。”

剛剛這位孫姑娘和她攀談大約就是想從她這裡接近朱憬懷。

朱憬懷皺眉,“本王怎麼沒聽說?”

江玥撇撇嘴,“殿下您的消息太閉塞了,先前您不是說要把總管情報的大人介紹給我認識嗎?來了這麼久怎麼不見人?”

“她性格怪的很,咱們到這裡時她剛離開,不知道弄什麼去了。現在去查鹽礦的人手都是她訓練出來的。待她回來就能見到,你二人必定會惺惺相惜。”

朱憬懷絲毫不知有關孫姑娘的事,“至於孫姑娘,都是些風言風語罷了。”

江玥無所謂,“那位俞公子默完賬本了嗎?”

俞閔說記錄太子收受賄賂的賬本被他匆忙之下藏了起來,他們的人按他回憶的幾個地方找了個遍,並沒有找到。

所幸他說自己基本可以記下,會儘快默出來。

“你說現在這些臣子還挺精明,之前那個楊善義就記了一本賬,如今又來一個賬本,太子的人怎麼這麼愛記賬!”

朱憬懷被她的話逗笑了,“畢竟是不法之事,想給自己多留條生路吧。你看楊善義那本賬到現在都還沒找到,收受賄賂的人也不敢輕易滅口。”

朱憬懷看江玥心情好,忍不住逗她,“本王給你的東西也要記起來,免得你以後賴賬。”

江玥無所謂,“我若想賴賬,你就是拿出十本賬都沒用。”

她又狡黠一笑,“屆時殿下可以將賬本裡的明細廣而告之,我便說這是為幫殿下對付太子得到的報酬。”

看著她靈動的笑容,朱憬懷起身,躬身一揖,求饒道:“求姑娘放過小王。”

二人說笑打鬨了好一會兒才說起正事,“殿下看我寫的如何?”

“不錯,就這樣辦吧,興辦學堂是利國利民的善舉,也算是借了個好名目,將有功名在身的文士集中起來。”

等人才都聚到了一起,想選能用的人手就方便多了。

“隻是這樣就多了一筆開支,這是一項長久支出,庫裡的銀錢隻怕撐不了幾年。”

“不必現在急著辦,眼下不就有個開源的機會嗎?”

是了,等查清楚私開鹽礦和販賣私鹽的所有涉案人員,那處鹽礦必定要歸他南煙的官府管轄,到時候肯定要多一筆收入。

現在的事情,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如一團亂麻。

按江玥的打算,鹽礦的事扳倒太子是有點難度,但借此事可以斬斷太子伸向南煙的手。

待此事查清,他們不僅可以肅清南煙內部,還能增加南煙可調配的資金。

錢可以做很多事,江玥很清楚。

她之前和阿順提過,可不可以先從悅淩客棧借些錢,被阿順嚴詞拒絕了。

阿順說的很直接,“姑娘你把自己搭進去還拖上我也就算了,如今還要賠錢倒貼,這是萬萬不行的。”

江玥直覺這不是阿順能說出來的話,這刻薄勁兒很明顯帶了師父的味兒。

看來想用知一堂的人也不可能了。

江玥正感慨她師父不給力呢,突然室內出現一個黑衣人。

她迅速反應過來,抽出腰間軟劍就向來人刺去。

朱憬懷看二人竟然直接打了起來,趕緊喊道,“墨魎,不要傷她。”

墨魎身形一頓,繼續出劍刺向江玥。

江玥也意識到是自己人,所幸從善如流和來人切磋起來。

朱憬懷不能理解這些武癡,看二人都有分寸,便不再說話。

一刻鐘後,二人終於一起後退站定,停止了第一次的武藝切磋。

“公子好身手!”墨魎揭下麵紗,率先開口,“在下墨魎。”

墨魎也如男子般將頭發束起,但並未刻意掩飾,江玥可以看出其曼妙的身姿,“原來是位姑娘,在下失禮了,我姓江。”

“屬下不過提前來南煙探查情況,竟不知殿下身邊多了江公子這樣的出色人物。”

朱憬懷為二位姑娘打圓場,“她是跟著本王來南煙掙前程的,墨魎你不知道很正常,本王已任命她為右長史,主要負責輔佐本王處理一些棘手的問題。”

智囊啊?

“殿下是如何騙來的?”墨魎真心疑惑。

來南煙這種荒郊野嶺掙前程?

還找殿下這種一輩子都回不了京城的藩王?

人家說,魚配魚蝦配蝦,烏龜配王八。這句話某種程度上是有道理的,能看上自家殿下的人怕不是也哪裡有些短板,比如很明顯的一點,眼光不太好。

朱憬懷大概也能猜到這丫頭腦子裡又在編排他什麼,“你不也一直在幫本王嗎?”

“我那是缺錢,誰讓殿下大方呢!”

朱憬懷惱羞成怒,“你這個月的俸祿扣一半。”

墨魎一聽立馬垮了臉,“殿下我錯了,誰不知道南煙王殿下英明神武天資出眾,乃是神明委派下凡懲處奸臣拯救百姓的仁德賢王。”

看朱憬懷的表情鬆動了一些,她再接再勵,“太子這等昏聵之人,不僅收受賄賂,竟還勾結官員,私開鹽礦,販賣私鹽,牟取暴利,居心不軌,早晚......”

她還沒罵完就被江玥打斷,“你竟然知道鹽礦的事?”

墨魎見這位江大人如此急切,自家王爺也是一副等著她說的模樣,她理理衣袖,整整衣領,輕咳一聲,微微一笑,閉口不言。

“本月俸祿翻倍。”朱憬懷很懂她。

“我哪裡是這種人”,她幽怨地瞥自家王爺一眼,看向江玥,“我兩個月前偶然發現左煙知府有些問題,便派出兩個人跟著他,誰知那二人再也沒有回來,我便知道可能有什麼重要的事。”

“本以為殿下要陪王妃在京城住些日子才來藩地,便帶著身邊的幾個人親自去查探了。”

說來墨魎能調度的人有限,還要分散到多個地方,朱憬懷的信息渠道時常不通暢。

“梁姑娘在大婚前暴斃了,現在府裡並沒有王妃。”墨魎的信息是有些滯後,朱憬懷無可奈何。

“啊?克妻啊?”墨魎驚呼。

朱憬懷要被她這張嘴氣得吐血,當著江玥的麵說他克妻,沒見過這麼會壞事的下屬。

墨魎卻接著說,“我不嫌棄殿下,讓我做王妃吧,這樣我就不用辛苦掙錢了。”

“不行!”朱憬懷尚未說話,江玥一口回絕。

墨魎看這位江公子對此事反應這麼大,又仔細看了看江玥清秀的容貌,回想剛剛打架時卓絕的身姿,轉頭看向自家王爺不是很強壯的身體,若有所思。

“孫總督家的長孫女,梅總督的幼女,或者本地夷族首領的長女,都可,你不行。”江玥向墨魎解釋。

江玥一直在觀察這位墨姑娘和朱憬懷的關係,很明顯二人十分有默契,怕是有些男女之情。

她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強硬,畢竟是殿下喜歡的人,她解釋道:“正妃不行,這個位置可以幫王爺很多忙,如果你喜歡王爺,可以做側妃。”

墨魎盯著江玥,看她一本正經地解釋,也讓自己嚴肅了麵容,“好,側妃也挺好,一輩子榮華富貴享用不儘。有勞江公子幫我和殿下說媒。”

朱憬懷怕江玥真的點頭,趕緊打斷,“她說笑的,本王也不會娶她,說正事吧。”

江玥點頭,“你找到鹽礦的位置了嗎?”

墨魎驚呆,這位公子是個什麼新物種,她複又看向朱憬懷,滿眼問號。

朱憬懷不想當著江玥的麵和她耍貧嘴,“江公子問你呢,快說!”

自家王爺這是怎麼了?以前不一直很能欣賞她的幽默嗎?請了個智囊回來真的要認真搞事業了?

不是,您真的要奪嫡啊?我還不想死啊!

她暫時壓下內心的驚奇,試圖讓自己顯得不太丟人,“是的江公子,我找到了鹽礦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