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眼裡就沒有這麼難受了,小孩的世界是單純的,她很快就適應了新環境,在村裡交到了很多新夥伴。
每天都會有不同的夥伴帶她出去大冒險。
“阿寧,你要不要去我家看之前孵出來的小雞。”攔住她的是她的新夥伴翠花,她奶奶經常孵出小雞拿去鎮上賣。
周寧立馬放下了剛剛還如珠似寶的係統,水汪汪的大眼睛抬頭看著周景年,企圖征得他的同意。
“嘎,你要在外麵有新的寵了?”係統第一個不答應。
“兄長,我跟著翠花姐姐出去玩一下好嗎?求求你了。”
她故意晃著兄長的手,知道他一定會答應的,這一招屢試不爽。
看到兄長笑著同意後,她就跟小姐妹翠花手拉著手,一蹦一蹦的跑走了,係統就跟在後麵追。
她倆一進家門,便聽到翠花奶奶拿著棍子在咒罵:“死丫頭,叫你乾點活你就不見了,是吧?就淨學會偷懶,跟你那個娘一樣。”
“奶,我就是去了一下阿寧家,喊她過來看一下小雞。”翠花怯懦著低頭,小聲的解釋。
老太太眯著眼打量著麵前的小孩,想到在村口最近都在聊的這戶人家,好像還有點錢財,又在村長家買糧食,又在李大嬸家買桶的。
今天一大清早就拉著東西去鎮上賣,回來的時候她們瞄到桶都是空的,指不定賺了許多。
她笑眯眯的看著周寧,“娃啊,來看小雞是吧,那就讓翠花帶著你去看看。”
小雞雖然已經孵出來一段時間了,但對這個世界還不太熟悉,看到有陌生人靠近,都爭先恐後的往母雞下麵鑽進去,試圖尋找庇護。
翠花奶奶的掃過了旁邊的係統,油光水滑的,圓嘟嘟的身體,看起來十分健康。這隻鵝好像這幾天都是在這個女娃旁邊待著,她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下。
“娃,你覺得這小雞可愛嗎?”
周寧看著毛絨絨的小雞崽,飛快的點頭,推開了一點把她擠到牆上的係統,統叔太過分了,就快把她擠成餅了。
係統立馬感受到了這打量的目光,立馬將脖子挺直,張開翅膀轉了一圈。
優雅。
“本大鵝可是這種小雞仔比不了的”,嘎嘎的叫了兩聲,昭顯自己華麗的歌喉。
優雅至極。
周寧捂著耳朵,覺得統叔不僅沒有小雞仔可愛,聲音也沒有小雞仔好聽。
係統看到周寧這樣嫌棄的動作簡直當場石化,愛不會消失,隻會轉移。
翠花奶奶笑容更大了,“那你要你兄長買怎麼樣?跟他說你喜歡這個,養幾隻還能給我們阿寧下蛋吃呢。”
周寧搖搖頭,家裡已經要養統叔了,她保護不了這麼多動物。
翠花奶奶毫不氣餒:“你可以回家的時候問一下你兄長嘛,說不定他想要呢。”
一個成功的生意人,才不會被一點點挫折打倒,更不會因為小小拒絕就惱怒。
她一通誘哄,還把小雞仔放在了周寧手裡,讓她感受小雞崽帶來的溫度。
“你看這小雞崽多聽話,奶奶相信你能把她養的很好,帶回去玩一下吧。”
翠花看著小夥伴已經被自己奶奶哄騙的一愣一愣的,簡直不忍直視。等周寧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捧著一隻小雞回到家裡
完了,這個奶奶跟她哥一樣會哄人。
周寧蹲在柴房門口,滿臉愁苦的看著一隻小雞,邊上的係統怒目圓瞪。看到周景年挑著水回來,係統和周寧立馬擠在他跟前,你一言我一語,把剛剛遇到的事情倒豆子一樣說出來。
周景年額頭忍不住跳了跳,感覺真是冤冤相報,自己上午哄了彆人,下午自己家小孩就被彆人哄。
不過翠花奶奶說的也有道理,周寧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而且家裡的係統能乾的不多,養幾隻小雞仔,讓它來照顧簡直再好不過了,能把資源最大化。
“買。”
周景年當即做出決定,但是得解決一下係統,他拉著係統走進臥房。
“統子,我一直相信你是這個家裡麵最厲害的,你來自未來,智慧程度也是遠超我們的。我常常因為你能力太強,而感到羞愧。”
周景年說完立馬把頭埋進手裡,怕自己表情繃不住笑出聲。
“嘎?原來你都是這樣看我的,其實也不用太自卑了,家裡總要有個頂梁柱的。”感受到宿主身體一抽一抽的,確實好像不好過的樣子,係統張開翅膀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膝蓋。
“如今家裡確實比較困難,要是能有一個英明神武,智慧超群的,”周景年遲疑的看了一下變成大鵝的係統,腦海中迅速查閱措辭。
“領導,對,如果有個英明的領導,就可以更快接收新成員了,這樣家裡條件也能更快改善。”
此時係統感覺有一層光輝照射在他的身上,自己仿佛已經然黃袍加身,登高睥睨。
它故作矜持的咳嗽一聲,“咳,既然家裡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時刻,吾便挺身而出,救你於水火。”說罷感覺自己已經翩翩然了起來,竟是周景年在旁邊用小扇子扇風。
“那讓阿寧把小雞仔還回去,我們修出一個小雞圈出來。”
周景年打算讓雞舍背麵靠著菜園,這樣既可以防止雞舍味道飄進廚房,也可以利用菜園的籬笆遮擋一部分風雨。
把細長的竹子砍到手臂長,稻草底部那端纏繞在竹竿上,自然垂落,使竹竿上的稻草像門簾一般,這樣可以更好的防止風把屋頂吹走,更好的固定,也可以增加保暖性。
這種稻草簾子做了七八片後,就把稍微粗壯一點的竹子釘入泥土,搭建三個半人高的三角形支架,側麵都加上竹子固定。
綁好的框架就像一個倒下的三菱柱,這樣雞舍更穩定,最底下鋪上細枝葉。
在除了門口的其他三麵,都用草片蓋上,看起來就跟屋頂一樣。
經過不停地調試角度,雞舍終於大功告成。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買小雞呢?”周寧已經狠狠期待住了,她兄長怎麼什麼都會。
“我們現在就出發去找新成員吧。”
看到遠處抱著周寧走來的周景年,翠花奶奶就猜這招有效,她讓周寧帶著小雞仔回去,按周景年這種臉皮薄的小夥子,就算不買,也會過來送小雞回來的。不送也沒關係,他們初來乍到,如果不小心被那個女娃玩死了,也可以直接要求賠錢。
“5文一隻,你隨便挑。但是帶回家後死了跟我沒關係。”他們現在雛雞都是買家自己挑,銀貨兩訖,死了也概不負責。
沒想到周景年比她想象中了解:
“阿寧你看啊,一隻好的小雞,肚子一定是鬆軟有彈性的,沒有黑肚臍,大肚子,腿部也要是黃色豐滿的,而且摸起來絕對是暖和的。”周景年把小雞仔的肚子翻過來,給周寧摸一下,看她和係統恍然大悟的模樣,懷疑她倆根本沒有聽懂。
“哇,這隻小雞肚子確實暖暖的。”
其實他有一個沒說,翅膀更寬,尾巴長一點的,更有可能是母雞。翠花奶奶故意引誘周寧好他來買,無非也是想欺負他不懂。
經過他一番挑選,最終買下四隻小雞,但是想到小雞的生長時間,又歎了口氣:“阿婆,如果我要買一隻下蛋母雞,您這開價多少。”
……
翠花奶奶靠著門送彆周景年一行人,笑的合不攏嘴:“以後常來找翠花玩啊,我這裡也種了不少菜的。”
“兄長,花下這一五十百文,你不僅是沒賺,我們還倒貼了,你太衝動啦。”周寧噘著嘴,剛剛她跟統叔怎麼都勸不住他。
周景年並不認可通過節省來攢下那一千兩銀子,即便這個時代對商人的態度偏向宋朝。
朝廷一直在打仗,各大州府之間的城鎮必須查看路引和文書才能放行。賺夠一千兩會有很多法子,但是自己沒有任何背景,大魚吃小魚,萬一自己手裡根本握不住這麼多,隻會成為彆人的棋子。
還有那個所謂的聲望,雖然不理解它具體漲幅因素,但不管現在對經商的政策如何鬆動,自戰國以來到古代史結束,重農抑商的政策根本沒有變過。就算這裡是架空,但是隻要皇權還在,重農抑商就不可能廢除,更何況是有戰亂的時候。
一個平民,手裡有源源不斷的好點子,一旦被人盯上出事了,他姐就完全沒有獲救的機會了
他不敢賭,最好的方法就是做點小買賣,手裡握住些銀錢,到時候想辦法依靠村裡出麵,自己退居幕後,等待參加科舉。這樣一來,既可以完成積攢銀兩,說不定聲望任務也會有所鬆動。
現在更需要保持好身體狀態,錢早晚能賺回來的,聰明人才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兄長!你再不看路,籃子裡的雞蛋就要碎了。”周寧看著兄長高深莫測的樣子忍不住提醒看路。
“哦哦哦。”
陌生的環境讓母雞的羽毛都膨脹起來,看起來要進入戰鬥姿態。翠花奶奶說,這幾天必須多喂蟲子,四五天以後母雞才會下蛋。
周寧看著家裡多出來的新成員,感覺肩上的責任更大了。
係統深有同感,它嘗試過,自己隻能跟宿主溝通,其它動物不太能明白它表達的意思。
母雞憤怒的樣子讓周寧有點怕怕的,選擇在地上努力完成作業,等兄長來照顧。
自從定居在了李家村,兄長將一小塊地推平整,用棍子在裡麵留下了算數作業或者一些簡單的字讓她完成。
他說業精於勤荒於嬉,經常天剛亮就起來用木棍沾水在石塊上寫字。
“嘎。”係統看了一下在揉麵的周景年,再看一下算數的周寧,就自覺去安頓小雞去了。
係統累趴在灶台邊上,不停對宿主進行控訴,連草都是它叼過去的,這隻雞的蛋,必須有它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