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神奈川吧(1 / 1)

又是一個天氣晴朗的周末,青春台地鐵站人來人往。指針已經指向八點半,而約好的同伴依然不見蹤影,優姬果斷掏出電話:“請問親愛的部長是睡過頭了嗎?再不上車就要趕不及了,讓美少女等你很失禮哎!”還虧她特意起個大早!

“或許你還記不記得,昨天說的是在南進站口碰麵。”聽筒裡的男聲略顯無奈,由遠及近,最終停留在她身後,兩個同樣的聲音交疊起來。

她扭頭,看到穿著淺紫色運動衫的手塚國光正低頭看她:“部長的私服都是這樣的嗎?感覺你分分鐘要掏出網球拍……”

“那你這又是什麼打扮?”麵前的少女,戴著大大的墨鏡和草帽,藍色連衣裙刺繡著千萬朵巨浪,腳踩一雙白色坡跟涼鞋,有種誇張的時髦感。她的眼睛從墨鏡上方露出來,興奮地眨動著:“學識淵博的手塚同學沒聽過《神奈川衝浪裡》?我們今天可是要去神奈川耶!”

我們隻是去抽簽決定比賽對手,又不是去旅遊度假。手塚麵色冷靜,但忍不住在內心吐槽一句,來不及說什麼,優姬已經拉著他的手往裡衝,力氣之大幾乎把他拽了個跟頭:“快走,還能趕得上這班車!”

“……”

一路上百無聊賴,和手塚聊天三句回一句就已經是很不錯的戰績,而這人——居然在看自己帶來的旅遊指南。優姬判斷他可能屬於上廁所也會在附近找個帶文字說明的東西仔細閱讀的那種人,看到什麼文字都嘗試閱讀,這就是優等生的習慣吧?無奈之下,她隻好掏出手機在群裡聊天,還沒倆幾句,就見一個男生站在她麵前,笑容滿麵地搭話:“小姐是去神奈川旅遊的嗎?方便加個聯係方式嗎?”

真是一個很路人的長相和打扮呢。優姬漫不經心,迅速掃視他的表情,沒等回話,手塚已經抬起頭,冰冷而不失禮貌地幫她拒絕:“抱歉,她還未成年。”

“啊,您是她的監護人嗎?”他表情尷尬,問出口的問題更加尷尬。

“……”手塚的心情莫名不爽了起來。

直到下車優姬還在笑,看著他黑黑的臉色:“都是因為你這張冷冰冰的臉再加上這個身高,你說自己30歲都毫不違和。這樣也好,下次帶我去買酒吧,肯定沒人查你身份證,我早就想喝喝看了呢!”

抽簽會場設置在去年全國大賽的冠軍隊伍,神奈川縣立海大學附屬中學的體育館。今天各校代表將在此抽取關東大賽的比賽對手,入校時感覺周圍的人個個麵色凝重。優姬跟著手塚穿梭在學校裡,走的懶懶散散,卻也在心裡評估著這所學校的水平。剛剛路過他們的網球訓練場,看到一個戴帽子的叔型選手和一個卷毛選手,所展現出的能力真是驚人。

我們不會第一場就對上去年的冠軍隊吧,不會這麼倒黴吧。她在心裡祈禱著。

“在想什麼?”見她沉默,手塚難得問了一句。

“在想是不是讓‘Lucky’千石幫我們抽會比較好一些。”她看到遠處走來的千石清純,開玩笑道。他作為山吹中學的代表,今天也過來抽簽。

“無所謂,對手是誰都無所謂,”他說,鏡框後的鳳眼帶了笑意和溫度,是他很少會顯露出的意氣和堅決,“在座的每一支隊伍都是青學必將打倒的障礙。”

快住口!優姬趕忙捂他的嘴:很有所謂,我剛還虔誠祈禱彆上來就是去年的冠軍隊,彆破我功!

體育場中,她的出現好像沙漠裡吹來一陣海風,格格不入到怪異。但她又確實生的好看,無論穿什麼都撐得起來,被眾人注視也毫不怯場,坦蕩得仿佛女明星走紅毯。手塚上台抽簽去了,門口進來一個人影,大搖大擺坐在她的旁邊:“嗬,你真信,就憑你們這群人也能打進全國大賽麼?”

優姬瞥了一眼跡部景吾:“我看你也蠻緊張的,還要專程過來和我互噴垃圾話。”

他形狀好看的眼睛眯起,嘴角笑意森寒:“冰帝沒有無法擊潰的對手。我看不久的將來,你就要到跡部家履約了嗯?”

這是要證明自己母親的投資決策是錯誤的嗎,你們有錢人家真是家事複雜。

見青學網球部部長朝這邊走來,他站起身,與手塚擦肩而過,帶著一副傲慢的神情走上台去。

“冰帝學園,15號!”

白板上,剛寫上去的數字筆墨未乾,16號的後麵清楚地寫著青學的名字,15和16的連線彙聚在一起。

“哇!去年的亞軍冰帝劈頭就遇上前四強的青學啊!”“我草,豈不是說有一方進不了全國大賽?”“一上來就這麼刺激?”

跡部景吾朝台下的二人看過來,冷淡而高傲地笑了一下。

回程路上。“真的不能去海邊嗎?人家穿的這麼華麗,好遺憾啊。”

“不要學跡部的口癖。”

“噗,我不能想象你竟然知道什麼叫‘口癖’。”

“……”

MOMO火力全開中:謝謝學姐的無限暢吃券,昨晚吃得我螺旋升天!

神聖飛鳥:貓貓摸頭.jpg以後彆再泄氣了,我真的不會安慰男孩子,不過幸好對付單純的吃貨還是有一套的^_^

MOMO火力全開中:= =

神聖飛鳥:要不要和我這個好前輩一起去冰帝刺探敵情啊?他們學校附近有家自助餐檔次超高的,我請你吃!

“山上吹來~如霧低雲~冰帝~晨光中益顯清明……”

MOMO滿頭黑線:“你怎麼連冰帝的校歌都會唱啊!”優姬瞟了他一眼:“我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你以為我們是來玩的嗎?端好我借來的攝像機哦!”

此時正是社團活動時間,兩人穿著私服,帶著防曬帽入校,像再尋常不過的校外參觀人士。冰帝學園不虧是豪華型貴族學校,綠化麵積達到了62%,羅馬式建築聳立其中,網球館、遊泳池、高爾夫球場一應俱全,說是俱樂部也不為過。

“冰帝!冰帝!跡部!跡部!”聽到這個聲音,優姬眼前一亮:“MOMO,在那邊,快錄下來!”

整齊劃一的口號聲、女生興奮的尖叫聲和抽氣聲幾乎把網球館震翻,說是明星炸街都不為過吧?那個熟悉的身影就這樣帶著不可一世的神情走進場中,仿佛指揮樂隊般陶醉地揮舞右手,而他的啦啦隊就在這種狂熱的氣氛中有節奏地變換著口號。

“贏的是冰帝!勝者是跡部!贏的是冰帝!勝者是跡部!贏的是冰帝,勝者就是——”

啪嚓一個響指,萬籟俱寂。跡部景吾在萬眾矚目裡瀟灑得將外套拉開,甩在半空:“——我!”

“啊!!!”“呀——!!!”

MOMO(臉色綠得像經曆了一番精神攻擊):“……”好做作的陣仗。

優姬(有種誤入大型傳銷現場的迷幻感):“……”天哪,聽得她好羞恥,腳趾要扣地了。

她和MOMO咬耳朵:“冰帝的校服質量真好,如果拉鏈卡住了沒拉下來,眾目睽睽之下豈不是很尷尬?”話雖如此,但她不得不承認這人還是有點實力在的,尤其是那個什麼圓舞曲(不,她一點都不想記得那個名字),讓她微微眯起眼睛。

他是一定會占據最一個單打位置的,將可能直接對上手塚。上次和她比過的樺地會放在雙打還是單打?還有個叫芥川慈郎的也需要留意,據說15分鐘內將不二裕太完勝,她猜測他會是其中一名單打,或許要消耗不二或者越前來阻擊。他們的雙打會怎麼排列?他們有個叫忍足侑士的高手,會是另一個單打選手嗎?鳳長太郎的一球入魂,和千石清純的虎炮相比又會如何?她的腦子裡七七八八轉著好多念頭,一邊翹首以待:其他正選呢,快出來讓她收集情報啊!

“喂喂,你不是青學的桃城嗎?”沒想到跡部隔著這麼遠,居然還認出了MOMO的臉,“聽說你現在不是正選了,看樣子是真的嘍?連社團都進不去了嗎?”

她看到MOMO的拳頭捏緊了,急忙拽了拽他,低聲道:“這討厭鬼故意說給你聽的呢,你彆上當,咱倆寡不敵眾要低調行事啊!”

六比零結束這場練習賽的跡部景吾連汗都沒出,正信步朝他們走過來。兩人原本擠在人群中,此刻竟覺得周圍人像回避皇室出行一樣,紛紛避了開來,同時將目光牢牢鎖定在他們身上,流露出種種羨慕嫉恨的神色。跡部景吾猶如摩西分海,含笑站在他們麵前。

“怎麼樣,本大爺的比賽華麗嗎?”他看著把自己捂得嚴實的優姬,問道,“比起手塚國光,如何?”

“那自然是不能比的,”她也含笑,“就音量分貝而言。”

MOMO看了看跡部,又看了看她:合著你們認識?

“嗬,希望幾天後的關東大賽,你們也能笑得出來吧,是吧Kabaji?”他像孔雀似的昂著頭。

“usu。”

您真可愛,跡部少爺,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澈,還總愛像小學生似的拌嘴呢,她不由自主想,不知道他和越前對上,誰能拽得過誰?

被曬的出汗的優姬坐在樹下休息,理直氣壯地使喚MOMO去買飲料。不料等MOMO走遠一些,立即有幾個女生走了過來,將她圍住,麵色不善地詢問她是不是應援團的成員。

“什麼東西?”

“你不是跡部少爺應援團的吧?也是,看你穿的一副窮酸相,也配進我們團?”為首的馬尾女生的神情,和他們的應援對象一樣高傲,諷刺道,“離他遠點知道嗎?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也值得跡部少爺親自過來和你講話?”她伸手去推優姬。

優姬躲開她的手,站了起來,笑的很是抱歉:“真不好意思,姐姐,我不了解這些。姐姐帶著球拍,也會打網球的嗎?看你的樣子應該打的蠻好的。”

馬尾女生臉色稍緩,她旁邊的女生冷哼一聲:“什麼叫蠻好的?你會不會說話?宮澤姐入選過東京女子網球訓練營呀!”

“我有一個好提議,姐姐,”優姬真誠地說道,“我能向您發起挑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