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瑜為皇族圍在大殿上的時候,南夏國的靖安公主出現了。靖安公主是南夏王唯一的王女,這位王女掌握著南夏一半的軍隊。她挑著俏麗的妝容,帶著一隊死士圍住了現場。她的食指搖搖一指:“本宮要他,你們可有意見?”
南夏夜市的遠遠一瞥,讓靖安公主相中了裴瑜,她舍不得裴瑜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裡。
“他是禍害我們國家的奸細!”有老臣進言。
“若是奸細,你們便把他送回母國,宣布兩國開戰,怎麼不去?”靖安公主坐在椅子上問。
“留著他必有後患!”
“所以交給本宮嘛!”靖安公主說,“本宮的缺少像裴瑜這樣長得不錯,才華不錯,還多才多藝的麵首。”
靖安公主仗著過世的南夏王的寵愛以及握有南夏國一半的兵馬,並沒有把這些老臣放在眼裡。眾人擔心,靖安公主若是被這人蠱惑,南夏將遇到更大的危機。
“那便要請公主放了那十萬軍士了。”有膽大的老臣說。
靖安公主起身走到老臣麵前,盯著他笑:“ 你再說一遍?”
那大臣跪在地上,摘下官帽,已然是赴死的模樣:“請公主交出十萬軍士。”
靖安公主拔出侍衛的長劍,手起刀落砍斷了老臣的脖子。她滿臉是血,卻滿臉笑意地挑起那大臣的官帽把玩:“還有打本宮的人的主意?”
包括南夏王在內,無人敢言。靖安公主對著裴瑜伸手了手,裴瑜猶豫之間,靖安公主問:“裴瑜,你彆無選擇。”
裴瑜微微蹙眉,把自己的手放到了靖安公主的掌心裡。在眾人讓開的道路中,堂而皇之的進到了靖安公主府。靖安公主一生未嫁,愛上麵首是人儘皆知的事情。但自從有了裴瑜,靖安公主遣散了其他的麵首獨寵裴瑜。
一日,公主府的涼亭中,南夏王和靖安公主商討國事。
正事聊完,南夏王小心詢問:“王姐喜歡裴瑜什麼?”
靖安公主搖著團扇笑:“喜歡他站在那裡就是一番好風景。”此時公主府的院落中有戲子唱著“將軍兒郎去了邊疆,唯有馬革裹屍詩曲無雙,不見娘子淚斷腸…”
南夏王不知其意。
裴瑜愛賞雪,賞雪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個人。侍女為公主披上大氅,公主走到裴瑜跟前,為他撐起骨傘說:“本宮這一生愛過不少人,但本宮覺得你若是命長一些,你當是本宮愛的最後一個人。但是裴瑜,當初你要本宮救你,你最好不要背叛本宮,否則,本宮心狠手辣起來不會顧念舊情。”
“昨日我外出逛街,看到一隻牡丹簪子,與公主十分匹配。便為公主買了回來。”裴瑜輕聲說道,從懷中掏出木簪。公主側過臉,裴瑜微笑著抬手將牡丹簪子插入了她的發髻。公主握著裴瑜的手目光流轉:“要說識時務,還得是阿瑜啊!”
室內,溫床暖香。公主為裴瑜的後背塗上了自己喜歡的香。但裴瑜從未讓公主近身,這是他的底線。正是這個底線讓靖安公主對他越加著迷。
靖安公主的手很軟,裴瑜有些緊張,他心念:胥娘。
“胥娘是誰?”靖安公主穿著碧色的裡衣,坐在床榻前。他裸著雙肩,跪在冰桶裡。他冷到麻木,幾乎要暈倒了。一盆熱水從他的頭頂澆下。他猛然清醒。靖安公主捏著他的下巴笑,“胥娘是誰?”
裴瑜搖搖頭,他的後背依然挺立,那是他僅剩無幾的傲骨。
靖安公主站起身來,盈盈一握的腰肢似有搖曳:“來人,把府內名字裡帶胥的侍女,送到裴郎這裡。對了讓她們脫了衣裳。”
“公主不可!”
“裴郎如此憐香惜玉,可是真讓我覺得不舒服。”靖安公主拍了拍他的臉,把他推到了一旁。片刻後一排侍女穿著裡衣,跪在公主麵前,在場之人無不瑟瑟發抖。
公主走到了侍女們旁邊,手持長劍,劍尖指著一位侍女的臉:“是她嗎?”
裴瑜搖搖頭。
公主刺中侍女的心臟。
“公主!”裴瑜震驚。
“是她嗎?”公主恍若未聞,她的劍尖指向了另一位侍女。
裴瑜以身擋劍:“公主,是我錯了。你罰我。”
靖安公主露出不快神色,劍尖刺中了侍女的心臟。隨後又拽住另一位侍女的長發,這次,她沒有問裴瑜而是問侍女:“是你嗎?”
侍女惶恐地求救:“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公主饒命!公主饒命!”
伴隨著侍女的求救,其他的侍女也喊起了救命。靖安公主被吵得頭暈腦脹,她把劍丟給侍衛:“太吵了。”
侍衛將侍女一一處理,隨後拖走。裴瑜看著這一幕癱坐在地上的血水裡。自己究竟在做什麼?裴瑜第一次對自己的產生了質疑。不知不覺間,他竟是從侍衛手中奪下了長劍。他想要自儘,但長劍卻沒有傷到自己分毫,那長劍卻在靖安公主的手臂上留下一個又長又深的痕跡。靖安公主奪了長劍,單手捂著傷口,似乎不知疼痛:“沒有我的命令,你不準死。”隨後,她仰頭看天,長長的舒了口氣,“裴郎,夜深了,該睡了。”
裴瑜站在血泊中,渾身發涼。他甚至有些不再敢想念武胥,他發了一夜高燒,睜開眼時,見到了武胥。武胥的手很軟,她摸著自己的額頭,憂心忡忡:“還不退燒,這該如何是好?”
裴瑜燒得有些糊塗了,忘記了他們還未成婚的事情。他半開玩笑說:“那胥娘陪著我躺躺,我這燒或許就好了。”
“胥娘”果然聽話的躺到了他身旁,靠在他的肩膀上:“這樣?”
裴瑜不知怎的,特彆想念武胥。他眼眶紅了,翻身抱住武胥:“我想這樣。”他親吻她的額頭,鼻翼,臉頰,雙唇。最後他說,“有個秘密,我想告訴你。”
“什麼?”
“我一直都知道,當日裡你給我吃的不是毒藥,那隻是一些定期發作的癢蠱。但是即便如此,不知怎的,我就是想要裝作不知道,每年都去見你。”
裴瑜感受到武胥那雙在他後背遊走的手微微一頓,她的手很軟,這次讓他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可他想自己的身邊是武胥,武胥怎麼可能害他呢。他扯下了床幃,將武胥輕輕地壓到了身下,床暖室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