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鬼仙之請 裴瑜(1 / 1)

識魂(上) 九月有風 2351 字 1個月前

“是。”武胥直接了當地說,她不想去猜測天子的意圖是什麼,她隻知曉她要一直等著裴瑜。裴瑜必須回來。

再後來的某一年,武胥再一次去了羌國送長生不老藥。天子專門傳喚她,帶著她走到了裴瑜的府邸門口,天子帶她看著裡麵的一個正在讀書的男孩子說:“前不久有人送回一個孩子,孩子身上帶著裴瑜的書信。裴瑜說這孩子身體裡留著他的血,托我們送回巫祝族照顧。”

武胥攥緊了拳頭,顫聲:“裴瑜呢?”

“不知所蹤。”這次,羌常宣沒有耍心機,他的暗線已死,他們早已和裴瑜失去了聯係,“你我都是被通知的人。”說完,太子抬抬頭,目光中帶著難以言說的意味,“武胥,裴瑜背叛了你們的感情,樓月城這些年也一直受到外族侵擾。不如嫁給我,我把皇後之位交給你,也把樓月城的安穩還給你。”

武胥看著天子哼笑:“不要覺得我不知道,那些外族都是你安排的。想要我嫁給你,想想你的長生不老藥。”她一直知曉那長生不老藥不僅僅是到了太上皇那裡,新皇帝對長生不老藥也十分感興趣。或者應該是她不著痕跡的讓長生不老藥成為了新皇帝的欲望。

樓月城雖小,但有一個殺伐決斷的女城主,這位女城主的手裡還有長生不老藥以及一些邪門的東西。武胥回到了樓月城,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初見裴瑜時的十五六歲,而是三十的年齡。她不再想去羌國,那裡有背叛他的人。他也不想跟羌國交惡,因為她不想生靈塗炭。所以她一年又一年的麻木地給羌國的帝王提供著長生不老藥,反正那些藥物有用沒用,無人知曉。

許多年後的一天,樓月城滅國了。那個時候的羌國已經沒有了製衡十幾個國家的能力。有了新的強國與羌國對陣,樓月城便成了那個被犧牲的城邦。樓月女君想要請巫祝們召喚葉儒,但是時間已然來不及了。在她抵抗到第十三天的時候,樓月城內部也有了叛變,黑巫的首領因年邁而死,其他的黑巫們搶了宮中的貴重物品,紛紛逃跑。樓月城的軍隊沒有了黑巫的加持,預計時間更早的潰敗。

最終樓月城破了,武胥把藍眼琥珀藏到了自己房間的一個暗格裡。她一邊咒罵著葉儒,一邊抵抗,最後被逼到了城樓上。武胥看著遠方的雪山,恍惚間看到了裴瑜。她想,當初應該殺死裴瑜然後自殺,如此便無牽無掛了。想到這裡,她歎了口氣,想用匕首抹了脖子。但事不遂人願,敵軍為了震懾其他國家,敵軍的將領用箭矢射中了她的手腕,之後親手抹了她的脖子,砍下了她的頭顱,把她的頭顱懸掛在城樓上當燈籠。

武胥的魂靈看著那個骷髏燈籠在城樓上掛了八十一天。她在這八十一天裡,躲過了陰官的追捕,帶著那些久久不願意離開樓月城的亡靈,利用巫祝族留下的邪術把自己修煉成了鬼仙,也就在這一天裡,一直被黑巫煉化的盧卓終於蘇醒,他成了一名死傀。

十多年,他從未離開樓月城半步。武胥用了一些障眼法把遷移到這裡的百姓趕走,這裡隻剩下了一個住著樓月城的鬼仙的空城。

隻是此後,樓月城雖然在,卻再無樓月的曆史。樓月城的城樓日漸荒蕪,一個穿著紅衣的鬼仙赤腳站在城樓上,靜靜地看著遠方。有時候會笑,有時候會哭。過路的人遠遠地聽到笑聲和哭聲,便也在不敢來這裡逗留。

又經過這裡的僧人,夜裡聽到女子的哭笑聲,看到城樓上的骷髏頭骨,便念著佛法,把那骷髏頭和骷髏的身體拚成一個人形將她埋葬。

但到了第二天,那屍骸卻出現在僧人暫住的房間裡。那房間是過去武胥女君居住的地方。僧人對著骨骸念了往生咒,離開了樓月城。但樓月城的城主卻始終沒有往生。後來的一天,樓月城外路過幾名黑巫,他們或許是出於對樓月女君的愧疚,給樓月城起了一層屏障。保護著這座城池不為打擾。

眼前的景象消失,這便是樓月女君的一生。虛影晃動,那便是要進入一段以另一個人為主的記憶了。萬懷心中動蕩頗為唏噓,但也確定了武胥此生未有婚嫁也未有子女。他悄悄地握了握葉儒的手,提醒葉儒:武胥女君該逃了。

葉儒輕輕地推了推武胥女君,武胥女君沒有動。萬懷微微蹙眉低聲:“你想死,可我還想活。”

武胥女君沒有說話,葉儒壓抑著怒火,隻能擋在她和大司命之間以保護武胥女君。就在這時,另一番景象映入了眼簾。仔細看,那是正策馬前往明瑤國的裴瑜!那是距離雪山最近的地方。裴瑜快要到明瑤國的時候,馬蹄聲震破大地,一隊人馬攔住了裴瑜,馬上的將軍跳下馬,雙手托起了一封書信:“裴大人!天子書信到!”

裴瑜看完書信,便將書信撕毀,策馬朝著相反的方向而去。他去了南夏國。當時還是老皇帝在位。萬懷從裴瑜的意識中感受到老皇帝讓裴瑜去南夏的目的是為了從內部分化南夏的皇族,以斷掉羌國最後的威脅。

這是老皇帝給他的最後一個皇命。任務完成後,老皇帝說願意給裴瑜最大的信任。但他不知道的是即便他完成了任務,也沒有命回到羌國。裴瑜進入南夏國之前曾在一個客棧落腳,他給武胥女君寫了一封信,表明自己很快就回羌國的事情。

隨後便隻身進入了南夏國。他以使節的身份進入南夏,念著快些回去與武胥完婚,便想到了一個快速分化的方法,他見到了南夏王闡明想與南夏國交好的想法。一個想法便讓南夏國的兩派進入了政治集團之間的鬥爭。裴瑜周旋於雙方,幾番巧舌如簧,南夏內部亂做一團。

裴瑜派人傳送書信送回羌國,表示此時出兵便是最合適的時候。但皇帝沒有回音。而此時,也到了應當與武胥大婚的時候。

他內心焦灼,然而此時遇到了更大的麻煩。因為皇帝沒有回音,他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南夏國的兩個派彆便意識到了有人挑唆,他們便把目光盯到了裴瑜的身上。裴瑜即便再巧舌如簧,也抵擋不了已然有了殺心的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