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胥女君笑著把請柬放到桌麵上,起身從裴瑜手中取下了茶水,重新給他到了一杯水說道:“本君突然想起,今年給裴大人準備了一些上好的茶葉做年禮。這會兒便先嘗嘗。”
新的茶水倒入了裴瑜的水杯,裴瑜暈眩之後,趴在了桌子上。武胥女君凝視著裴瑜半響,終究是沒有強迫他。武胥就這樣一直看著他,直到他醒來。那個時候,太陽落到了半山,天地已然有了些黑色的痕跡。
裴瑜自然知曉茶水裡有問題的事情,但他還是忍了忍說道:“女君這是意欲何為?”
武胥女君緩緩笑:“想看了看裴大人功力幾何,是否可以發現我這小小的迷藥。可惜啊,裴少大人不太好啊!”
“何必拿我如此玩笑。”裴瑜臉上的紅色褪去。他本是想用這個婚約來驗證武胥對自己是否有感情,如此才對婚事做出計較,可如今想來,自己隻是她的一個玩物。他露出黯然神色。
快要關城門的時候,裴瑜跟武胥女君道彆,武胥女君看著裴瑜離開的背影出神。
一念的君子之心便是要失去自己心心念念的男子。她站在城樓上看著借著月色悄然離開的裴瑜輕聲:“若是裴瑜去而複返,我便是要他此生此世的。若是他順利離開,此後我們便再無私情。”
武胥坐在城樓上,靜靜的等待老天爺給的暗示。她最初目光平靜,之後有些期待。再之後對自己失笑。自己這到底是在做什麼,太過於可笑。就在她起身要走下城樓的時候,聽到侍女匆忙的腳步聲,侍女穿著粗氣說道:“裴大人回來了,但是他帶回來一個人。”
武胥的心跳加速,但聽到後半句話的時候,微微蹙眉:“走,去看看。”
裴瑜帶回了一個人,帶回的人是一個男人。這個男人便是葉儒。裴瑜拖著疲憊的身體,一臉抱歉的躬身:“女君,途中遇到一人倒在路邊,看他的情況很是不好。我擔心他跟我到不了羌國。所以帶他來此,請求收留。”
武胥女君才不管葉儒情況好不好。她輕輕地掃去裴瑜肩膀上的飛雪,看著裴瑜往後退了一步,她笑說:“此人既然是倒在路邊,便不知其善惡。把他安置在使節所,我遣去巫醫,好好治療,再多加修養便是。”武胥女君翩然離開,但她這一次是要留下裴瑜的。
萬懷看到這裡,大概知曉接下來要發生的故事。葉儒被武胥女君算計,女君脅迫他給裴瑜下藥。然而,裴瑜卻主動找到了女君雲雲。
可故事到了巫醫治療葉儒的時候,跟葉儒講的內容有些不同了。得知樓月城有可以緩解自己眼疾的葉儒竟是問巫醫:“你們的城主好看吧?”
年邁的巫醫瞪大了眼睛:“你想做什麼?”
“你說我若是以身相許,她是否可以把你說的那件寶物給我使用?”葉儒聲音輕盈,年邁的巫醫心裡咯噔一聲。可巫醫保持著非常好的涵養,收回了搭在他脈搏上的手說:“我家女君早就心有所屬了。你若是能讓我家女君得償所願,我想她應當會借給你我城的寶物給你治病。”
如今的巫醫便是當初的黑巫,黑巫們護佑了樓月城故而女君沒有糾纏他們與裴瑜暗中傳信的事情,如今他們沒有臉做絲毫對不起武胥的事情了。
話說回來,說來也是讓人歎息。樓月城的女城主喜歡羌國的裴瑜大人人人皆知,卻人人都無計可施。黑巫們閒來無事便起了卦,推演出有一人可改變局麵,大家紛紛猜測此人便是眼前這位白衣男子。
被蒙在鼓裡的葉儒可不想把事情搞得如此複雜,所以他還是決定了犧牲美色得到武胥手裡的寶物。葉儒借著武胥和裴瑜的交情,帶著兩人踏湖遊街,展示自己的風度翩翩和無雙智慧。但最後葉儒卻失去了武胥和裴瑜的蹤跡。
武胥早就看出了葉儒對自己居心不良,而自己對裴瑜居心不良。所以她趁著人群擁堵,帶著裴瑜甩開了葉儒,又找個幾人上演了被刺殺的戲碼。武胥帶著為裴瑜擋刀的傷,藏到了在早就安排好的彆院。
這彆院裡有一個空房子,武胥捂著傷口說:“走不動了,太疼了。”
裴瑜看她難受模樣,便解開了她的衣衫和裡衣,看到她胸口的刀傷,刀傷的旁邊還有一個傷疤。裴瑜無暇顧及,他從屋裡翻出了一些藥物和紗布,將她的傷口擦拭乾淨,將紗布貼在傷口上。就在他的手想要撤回的時候,武胥女君握住了他的手,一雙丹鳳眼注視著對上他的雙目,他心跳的十分快速,垂了垂目才再抬起:“女君可是哪裡不舒服?”
武胥女君輕聲:“你閉上眼睛。”
屋外的陽光穿過窗戶落在武胥女君的臉頰上,武胥女君握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裴瑜,我喜歡你,從來都是喜歡你。”
裴瑜的心臟漏跳了一拍,可在他的印象裡,這位女君詭計多端,而且自己本身就是他的玩物,做不得真。他推脫說:“女君以後會遇到彆的喜歡的人。”
武胥輕聲:“不會再遇到比喜歡你,更喜歡的人了。裴瑜,我不信你不喜歡我。”
裴瑜抽回了自己的手,起身就要離開。武胥握住他的雙臂,裴瑜一動,武胥就抽痛一下。“嘶”,她故意誇張自己的疼痛,裴瑜轉身坐回了最初的位置,對武胥麵麵相對,但他始終垂著眼睛。
“裴瑜,為什麼不敢看我?”
裴瑜喜歡她,但不想兒戲感情,最後決定逃離她。所以,裴瑜的目光微微抬起,目光似乎在顫抖。他的雙手放在自己的雙膝上,攥成了拳頭。裴瑜掩飾自己的悸動:“女君,我拒絕成為大司命的時候,便對天神發誓,此生要舍棄一身與生俱來的榮光,成為一個守護百姓的人。武胥,我無法跟你在一起。”無論武胥的話是真是假,他的答案隻能是這一個。他想明白了放下自己的心動。
武胥輕笑:“可我偏要跟你在一起。”
武胥吻上裴瑜的唇,裴瑜想要推開武胥,卻發現身體有有些異常。他的身體有些燥熱,身體也有些不受控的回吻著武胥。他儘力克製自己,可武胥早已褪下了他的衣衫,觸及到他的皮膚。讓他本身不受控的身體受到了些許刺激。
一旁的桌子上擺著一個香爐,無人居住的房間裡,彌漫著一股異樣的幽香。這股幽香引發了人類最原始的欲望。裴瑜的心中仍舊在掙紮,他似乎有想要離開的趨勢,然而,武胥卻一把將他拉回,將他壓在身下,扯下了自己身上的最後一塊防護。然而,裴瑜卻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他嘴角有鮮血溢出,武胥愣住了,她俯身看著他,痛苦:“你寧可傷害自己,都不肯跟我在一起。哪怕隻有一次!”
裴瑜推開武胥,用自己的大氅裹住她,跪在地上,重重的把頭磕下:“女君,冒犯了。”
裴瑜拿著衣裳離開了空蕩的房間,武胥看著一旁的催情香,一把將它摔到地上:“裴瑜,我恨你!”
“我恨你。”
無論是裴瑜還是武胥都沒有看到,葉儒出現在房間外麵的半月廊下,臉上帶著無語的神色站在那裡,罵了一句:“神經病。”
裴瑜上表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