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詛咒之國 給你說個秘密(1 / 1)

識魂(上) 九月有風 2548 字 1個月前

白衡冷笑,劍又深了幾分。一滴血漬濺入白衡的眼裡,白衡僵在了原地。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從狂妄自信到難以置信,最後他鬆開了長劍,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地宮。

他想起來了。

新娘子被吵醒了,她抬頭看到了萬懷,驚恐的蜷縮到角落裡:“彆殺我,彆殺我…”

對那血漬毫無察覺的萬懷走到新娘子麵前,蹲了下來:“你睡會兒,睡醒了,可能就能回家了。”萬懷抬手把新娘子打暈。萬懷腦子的裡傳出嘖嘖聲。

萬懷問:“有什麼問題嗎?”

聲音百無聊賴地回答:“對待女孩子有點粗暴。”

萬懷露出抱歉神色,卻不覺得自己有錯:“嗯,沒辦法。打輕了就白挨這一下了。”

“一個天天在你的識海裡說話的東西,你倒是不害怕。”那個聲音對他的心思十分好奇。

萬懷陪著師傅看過仙俠劇,理解什麼是識海。他在心裡依然把這個聲音和之前聽到的一個聲音聯係到了一起。他笑著說:“我好像知道你是誰。”

腦子裡的聲音發出一聲輕笑:“是嗎?”片刻後,又問,“現在那記得嗎?”

迷霧閃過大腦。萬懷記憶裡的關於白衣男子的一切變得模糊,很快那些記憶成了一團霧氣。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挖去了一塊,他有些斷片了。他露出愧疚神色:“不好意思,我有些忘記了。我們在聊什麼?”

那個聲音很是隨意地說:“我也忘記了,估計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也是。萬懷解開肩膀上的扣子,露出一個臂膀。他從衣服上扯了一塊乾淨的布給自己簡單的包紮了一下,沒一會兒布變成了紅色,又過了一會兒,血液不再外流。他穿上衣服,朝著地宮外麵走去。腳踩黃沙,裡麵是殘缺不全的屍骨。他緩緩地登上了城樓,看到城樓上有一個穿著黃金華服的矮小身影。有了這個聲音作伴,他大膽了很多。

萬懷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片光禿禿的沙漠。很難想象,以前這是一片肥沃的土地,這片土地上有繁榮的商貿、各具特色的建築和智慧的百姓。

白衡闔了闔眼,看不出他的情緒:“我是白衡。你知道了關於我的太多的秘密,我是一定要殺了你的。你死之前,我給你講一個秘密隨你陪葬。”

萬懷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傷口,那裡還疼著。不過有了自己腦子裡的那個聲音,他認定自己死不了。他幾乎可以確定那天救自己免於被撕的人是腦海裡的那個聲音。

但他還是做出了很多準備,比如他悄悄的握緊了一把符咒。雖然殺不了白衡,可是給自己爭取逃跑時間還是足夠的。

萬懷說:“你說吧。”

“不要命令我!”白衡怒目圓瞪。

“那我應該怎麼說?”

“你說在下洗耳恭聽。”

“在下洗耳恭聽。”萬懷保持著極好的耐心。

白衡嫌棄地看著他,片刻後,似乎跟自己打成了和解。他跳到了黃金椅子上,摸了摸黃金椅子:“這把椅子是父王送給白慕的。白慕少年英雄,逼得比我們強大幾許的仙神臣服,這是從未有過的豐功偉業。可我們家的祖墳就冒了這一次青煙,所有的好事跟我都沒有關係。”

用愛恨交織來形容自己再也不為過。他仰慕兄長,卻又因愛生恨。他聖光籠罩,自己活在他的陰影裡。他模仿兄長為人處世,背後的人卻依然看不到他的存在。當然他一次次的預判兄長的決定,一次次的在武力上贏了兄長。他便知曉,若是沒有了兄長,自己便是那唯一的天之驕子。

他需要一個讓兄長消失,讓自己登上王台機會。這個機會,自己的意中人可以幫助自己實現。

他的意中人是一位軍中女將,那女將便是宋棲了。當他和兄長站在一起的時候,宋棲是唯一一個可以看到他的存在的人。可他也看出來,當戰場上的宋棲為兄長擋下三支金翎箭,兄長便對這個姑娘產生了彆樣的情愫。所以,他一次次地安排宋棲有意無意地接近兄長。當然,宋棲很聰明地捕捉到了他的目的。但是他真誠地跪在宋棲麵前三指指天保證說:“若是得王位,你將是我唯一的王後。”

宋棲也是個硬性子,拒絕了他的承諾。隻做了一個交易,用此事了了她身為女子也可以入將的知遇之恩。此後再無瓜葛。當時的他既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他當時想宋棲隻是鬨一些小脾氣,隻要他站到了高位,自己哄她幾句,她自然可以向以前一樣回到自己的身邊。

直到在安排的一場刺殺裡,她反手殺了刺殺兄長的人。找到他,用刀劍指著他說:“我可以繼續幫你,但我要活的白慕。”

那話裡帶著彆樣的柔情,卻不屬於自己。他為了王位同意了,可他對白慕的恨意更深了。他奪走了那個唯一可以發現他的存在的人。所以,他利用王醫毀掉了白慕的雙腿,又利用王醫欺騙宋棲,毒死了白慕。

白慕過世前,他見過白慕一次,是想要告訴白慕,自己戰勝了他。

白慕那個時候,隻剩下一口氣了。沒有機會聽他的宣言。白慕氣若懸絲,直起腰的力氣都沒有,他虛弱地說:“ 孤沒有子女。孤死後,王位是你的。隻是,孤死後,王後可憐。你為王之後,讓王後走吧。有些前塵,那也便在我死後不做數了。”

白衡突然笑起來,萬懷看到了他眼中的恨意。

“我一直以為他說的前塵是他和宋棲。”白衡的目光顫抖起來,麵容扭曲,“後來宋棲跟我說了很多話,我才知道,他說的是我和宋棲的前塵往事!他給宋棲安排了退路,也讓我放過宋棲。給宋棲的離開做了雙層保障。你知道他最卑劣是什麼嗎?”

萬懷搖搖頭,感受到了他渾身的殺意。

白衡攥緊了拳頭:“他明知一切卻沒有殺我。他到死前都在告訴彆人,他是慈悲的,偉大的,是祖墳冒出的最大青煙。而我是個狹隘自私的壞東西。”

萬懷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白衡,他沒有那麼好,你也沒有這樣不好。至少…至少你很真性情…”自己還有優點?白衡看向目光柔和的萬懷,悲憤的心情變成了委屈,一滴眼淚從眼角落下來。

猛男落淚,萬懷有些同情他,看他情緒穩定,他說:“白衡,你陷入了周圍的人給你編織的業障。白慕是好的,你也是好的。若是沒有其他人忽視,你將也是好的。白衡,你的對手從來都不是白衡,而是你自己。你需要找到自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