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歡顏湊近了些,笑眼盈盈:“娘娘還真是料事如神。”
“你這小丫頭,話術轉變的也太生硬,虧得我們兩個都願意配合你,問吧,我知道的事,都告訴你。”
“就知道娘娘最好了!您方才提到,貴妃娘娘自己沒有子嗣,便自二皇子兩歲起開始培養他。若我沒記錯的話,二皇子就比阿願大了兩歲,那時的阿願應是剛出生,不久後母妃去世,若貴妃娘娘需要一個孩子,何不帶走阿願,或是在阿願母親染病之時向他們施以援手,這樣的恩情換來的孩子,豈不是更能為己所用?為何她卻舍近求遠去找了彆人,娘娘,我不明白。”
淑妃罕見地默了聲,良久後歎了口氣,道:“這我不能告訴你。”
“為何?”杜歡顏有些心急,隻差這一點,所有事情就能理清了,“娘娘,您剛才還說對我知無不言的。”
淑妃抬起擰了一下眉頭,無奈地輕歎著:“小歡顏,有時候太過聰明,也不是件好事,我若是說了,便是將你也置於危險之地。”
“我不怕的,還請娘娘告知與我。”
“小歡顏,你本不是虞國之人,更不必牽扯進這些事,你還要回家,若是因此陷入危險的境地,你又如何再與家人團聚呢?”
杜歡顏猶豫了,是啊,虞國皇室之事本就不是她該摻合的,她隻要安安心心當她的大使,等容國接她回去繼續做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就好了。
隻是……
“隻是娘娘,我可以不知曉這些事,可是阿願該怎麼辦呢?”
“如願他與你不同,他是皇子,這合該是他要麵對的,你與他不同,況且自從同他在一處,你遇到了多少不必要的麻煩,那些人從不是衝著你來的,你卻一直陪著他受罪,這點你比我更清楚吧,小歡顏。”
“娘娘!我知道,我知道這會給我帶來麻煩,可是您知道嗎,若我不去接近他,隻是避開那些危險,可我又如何能撐到歸家之時,若沒有阿願,我便始終是,一個人啊。
娘娘,我從不是個多勇敢的人,可我為了父兄和姐姐,還是隻能來到這裡,我不知要在虞國皇宮搓磨多少年才能等到回去的消息後,又或者一輩子都要困在這。您合該理解我的,您也被困在這了,身邊沒有理解的人,您也很痛苦,不是嗎。”
“本就不該是你……罷了,罷了,你若執意如此,本宮也攔不住,但是,本宮也不能放任你因後宮之事陷入險境,所以想從這裡打探消息,還是免了。本宮乏了,小歡顏,跪安吧。”這是在趕她走了。
杜歡顏鬱悶地出了淑妃宮殿,這還是淑妃娘娘第一次同她說話語氣這麼重,看來是真的什麼都不打算告訴她了。
她歎著氣,在轉角處卻直直碰上紀如願,他好像剛匆匆來到,又好像一直站在那裡。
“阿願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才剛到就撞見你了,怎麼出來了,不吃糖葫蘆了嗎?”紀如願微微喘息著,確實是匆匆趕來的樣子。
“嗯,淑妃娘娘說她今日有點累了,我不想打擾她,就出來了,糖葫蘆……我們回去一起做吧,等下去拿著做好的送給娘娘嘗。”
“好啊,那我們回去吧。”
殿內,有人從暗中現身,斂了聲音,寬大的帽簷遮蓋著麵孔,隻依稀知道是個女子。
“娘娘為何不直接告訴那小殿下?”
淑妃語氣似有疲敝,無奈道:“此事牽扯太大,讓她一個小姑娘聽了,背地裡不知又要搞出什麼事來,縱然她再聰慧,也不過是涉世未深的孩子,我如何放心的下。”
“娘娘原是擔心小殿下的安危,若是如此,她與三皇子交情頗深,恐怕會讓讓人多心。”
“已經不是恐怕了,旁人已經將她二人捆綁在一起了,罷了,且隨他們去吧,大不了是多費些功夫,一個小姑娘,我還是護得住的。”
“恕奴婢多嘴,娘娘為何從一開始就對小殿下偏愛有加?”
淑妃輕輕地笑了聲,開口聲音卻比笑更輕,仿佛是自言自語:“阿顏啊,那麼聰慧勇敢,又有生命力的小姑娘,不該被困在這。”
那人也輕輕應了聲,便再次引入黑暗,獨留淑妃一人,她輕輕合眸,不知是真的疲憊,還是陷入了何時的回憶中。
阿顏啊……
“阿若!我們回來啦!”杜歡顏遠遠就看見了阿若,快步撲進她懷裡撒嬌道。
“阿願今日得了魁首,你都不知道當時局勢有多緊張,被他強行逆轉,可厲害了!”
阿若虛虛摟著懷裡的公主,邊附和著她,邊望向三皇子打算說些恭喜的話。
隻是眼尖的阿若一眼便望見了不尋常之處,
“三殿下,您的臉,是受傷了嗎?”
“這個啊……隻是不小心被樹上的葉片劃到了,不打緊的。”
“什麼樣的葉片會鋒利到隻是經過便劃傷人,殿下,您可不要糊弄奴婢!”
“誒呀阿若,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就是那個二皇子,他輸給阿願還不服氣,背後搞偷襲,不過被阿願製服了,我們完勝!”杜歡顏也忙避重就輕的和阿若解釋著。
“偷襲?殿下,他沒傷到你吧!快讓我看看!”說著便把小公主從懷裡撈出來,細細檢查著。
杜歡顏也乖乖配合著,還主動撩開袖子方便她看一些有衣服遮擋的部位,待阿若全部細細檢查完,鬆了口氣後,又撒著嬌:
“看吧,我沒事啦,他那點三腳貓的本事怎麼可能傷到我,你家公主殿下是多厲害的人呀!”
阿若放下心,轉頭又去憂心紀如願:“三殿下,您的傷處理了嗎?”
“彆擔心,已經在淑妃娘娘那裡上過藥了。”
“哎,又讓我們兩個殿下受了委屈了,還好我今日同廚子說了多做了兩碗燒肉,正巧呀緩解心情。”
“有燒肉!阿若你也太好了!”杜歡顏欣喜若狂地就拉著紀如願衝向了廚房。阿若望著二人的身影,隻得一遍遍說服自己,這是自家殿下,她開心就好,不乾預,不乾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