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的意思是……”
“當然是尋個機會給他們點顏色瞧瞧啦!這你們都能忍得下去,還是不是小孩子了?”淑妃娘娘一拍桌子,憤憤道。
“隻是,我們該怎麼做呢,上次反擊回去了,結果挨了板子,還被罰跪了。”杜歡顏托著腮疑惑著。
“是啊,而且我們已經和他們結下梁子了,若是他們那邊出了什麼異動,肯定會先懷疑上我們吧。”紀如願也在一旁附和著。
“所以肯定不能明爭,不過我們可以暗鬥呀!”淑妃得意的笑一下,還故意停下來。
兩個孩子見狀,一邊一個的晃著淑妃的袖子,央求著:
“娘娘,您就彆賣關子了嘛,告訴我們吧,好娘娘!”
好啦好啦,告訴你們便是。首先呢,得降低我們自己的懷疑,需得有個證人,知曉我們的動作,最好呀由他們自己當這個證人,而涉案人員呢,最好也是他們那邊的人,我們再在暗地裡行動,這樣不就懷疑不到我們頭上了嗎?”
“好是好,不過我們具體是要做什麼呢?”
淑妃勾勾手,幾個人靠在一起開始秘密協商。
且說這四皇子那日被杜歡顏一腳踹翻,小廝和妹妹都看在眼裡,雖說後來這杜歡顏受了罰,可自己到底是丟了麵子,幾日都氣得睡不著,想著怎麼把麵子贏回去。
可巧這日下了學堂,杜歡顏又去找了夫子請教問題,紀曄臣心覺這是個好機會,但是紀如願還在這裡,得想辦法支開他。
他於是大搖大擺的走到紀如願麵前:
“呦,又在等那人質公主呢?”
紀如願不願與他多說,起身想要躲他遠點,卻被紀曄臣一伸手攔住。
“誒?著急走什麼呢,莫不是怕了?我也是覺得稀奇,我若是她,斷不會和你這個落魄子在一處,免得誒,惹火上身。”
“阿顏不是那樣的人,而且我們如何,又關你什麼事?”
“那你也不想想,杜歡顏怎麼這麼久都沒回來,想來五妹妹那邊已經把她困住了。”其實這隻是他隨便扯得謊,但是紀如願一遇到和阿顏有關的事便慌了神,想也不想就朝著那邊跑去了。
“白癡,這就上當了,這下看你們怎麼和我鬥。”
待杜歡顏出來,就看見紀曄臣等在那裡。
“你又來做什麼,上次挨那一腳還不嫌夠嗎?”杜歡顏冷冷地衝他發問。
“你!嗬,上次不過是被你僥幸偷襲到了,不如這次,我們正經的比試比試,看看到底是誰更厲害些。”紀曄臣強壓下自己的情緒,她居然還敢提那一腳!
“沒興趣,我要回去了。”她四處看了看,沒見到紀如願人,紀曄臣還在那裡一臉奸笑,
“現在發現你的好玩伴不見了?”
“又是你!阿願他人呢?你把他怎麼了!”杜歡顏厲聲喝道。
紀曄臣不答反問:
“想知道?你跟我過來,我們比試一場,你贏了我就告訴你,不然我可不保證會對他做什麼。”
杜歡顏拿他沒辦法,隻好跟了去。兩人左拐右拐的到了一處偏僻林子。
“不是要比試嗎?怎麼來這麼個偏僻地方?”杜歡顏的眉頭輕輕皺起,總覺得不太對。
“彆急呀小公主,這不是怕在彆的地方,被人看到你我打在一起,顯得多不和睦,這才找了這麼個好地方。”
杜歡顏不願再與他多扯,直言道:
“那就快開始,彆浪費時間。”
紀曄臣扔給她一把劍,自己也拿出劍迎上去。
兩人一開始還鬥得有來有回,慢慢地杜歡顏這邊就開始力不從心了。原是那紀曄臣早就在她的劍上動了手腳,還引著她往一處走。
在她踩空一處之時,趁機將她的劍挑飛開來。
“你輸了。”紀曄臣看杜歡顏摔在地上,心中一陣暢快。
“那阿願怎麼辦,不行!我們再來!”杜歡顏想撐著自己起身,雙腳卻是疼痛萬分,原是剛才踩空扭到了。
“杜歡顏,你這莫不是要耍賴?實話告訴你吧,紀如願根本不在這,他啊,早就被我五妹妹引開了,至於去了那裡,就看他自己吧,這天也黑了,我就不奉陪了”他心情大好,獰笑離去。
天色已深,這偏僻的地方更不會有人經過,紀曄臣想著,這可憐的小公主估計隻能爬著回去了,大仇得報,腳步都輕快了。
隻是他走了好一陣兒,卻仍未走出這林子,以為是天黑看不清路,走錯了路,將自己的劍穗解了下來,掛在一棵樹上作為路標,繼續往前。
他又走了一會兒,還是沒能出這林子。方才光顧著要戲弄那兩人,也沒帶上小廝,怎麼路都記不清了。
正當他不解的走向一條路時,突然看見了自己的劍穗,
“原來真是走錯了!”紀曄臣一拍腦袋,暗罵那群奴才們也不來找自己,又解下玉佩掛在另一邊的樹上,這次兩邊都做了記號,總不會有錯了。
他的信心在再次看見這兩個信物時崩塌了。而且,那劍穗和玉佩竟掛在同一棵樹上,可自己分明將它們掛在了兩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急急得往回跑,回到剛才那個地方,發現杜歡顏還在原地,捂著腳試圖站起來。
“混蛋!你又回來做什麼!”她暗罵一聲,完全不顧他驚慌的神色。
“你還在這,你還在這,那就好,那就好,那還是我記錯了,一定是這樣!”他神神叨叨的樣子倒是嚇了杜歡顏一跳,隻是不等詢問又見他跑走了。
他在心中不停念叨著,興許剛才隻是自己沒看清楚,掛錯地方了,可跑了沒多遠,他就又看見了這兩個倒黴信物,隻是這次不像之前掛在樹上,而是牆上,準確來說,是牆上伸出一枝梅花枝,那劍穗和玉佩就掛在枝頭。
他忐忑地走上前,將它們連同梅花枝一起摘下,卻不想摸了一手濕黏,湊近一看,瞪大了眼睛,冷汗涔涔。
“是,是血!啊!”他尖叫著扔掉手上的東西,一股腦的往前跑,隻是沒幾步,他就踩到了一塊石頭,摔在地上。
正當他揉著腿“哎呦”之時,突然從背後伸出一隻手,拿著手帕捂在他臉上,還不等他反抗,便兩眼一黑暈過去了。
再次醒來,眼前一片黑暗,好在手腳沒被束縛,紀曄臣伸出手,卻感到一股阻力,好像自己被困在了什麼裡麵,他用力撕扯著,終於將那包裹他的東西撕破,從裡麵爬了出來。
可外麵也是黑漆漆的,隻有一點照進來的月光和半截斷掉的蠟燭,閃著微薄的光亮。他伸手拿了這蠟燭照過去,發現那困住自己的竟是個破麻袋。
“誰這麼大膽,敢用麻袋耍我!我可是皇子!”他痛罵著,隻是並未再出現一個人,這聲音反而驚動了身旁的東西。感覺腳邊有什麼動了一下,一時腿都麻了,動彈不得,隻能僵硬的回過頭,又是個麻袋。
麻袋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隻能聽出是個女孩子。紀曄臣哆嗦地伸出手將其解開,竟是五妹妹!
她處境更慘一點,還被破布堵了嘴,頭發也亂糟糟的。紀曄臣將她扶出來,一把扯掉她嘴上的布,聽見她大聲的喘了口氣,接著開始哭訴:
“四哥,這是哪啊,我們怎麼會在這?”
紀曄臣也怕得要命,還強撐著安慰五公主,發出的聲音卻是顫顫巍巍的:
“我也不知道,我之前去林子裡教訓了杜歡顏,想走出來卻發現一直在迷路,之後就被迷暈了。你又是怎麼到的這裡?”
那五公主還是接著哭,鼻涕淚水流了一臉,
“我按你吩咐的把紀如願引走了,之後,之後……”她突然抱頭尖叫,很是害怕的樣子。
“之後怎麼了,你說啊!”紀曄臣也無心安慰她了,提高了嗓音想讓她快說。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把他引走了,之後罵了他幾句,可我沒想到,我沒想到,他居然,直接就掉進了河裡,四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紀如願掉進河裡了?”紀曄臣的角色也愈發蒼白,他隻是想給他們一個教訓,沒想要害誰的性命啊!他緊張的吞了吞口水,僵硬的拍拍五公主的肩,
“五妹,他落水之時可有他人看見?”
五公主快速地搖著頭說道:
“沒有,當時隻有我們兩個,可是他落水之後,我太害怕了,急匆匆跑了,不知後來還有沒有人看見。”
紀曄臣聽聞稍稍放鬆了些,
“彆怕,若是他還活著,我們便說這是個小玩笑,他也奈何不了我們,若是他……反正沒人看見,那就沒人知曉是你做的,若問到我們,就咬死不承認便好。”
紀曄臣話音剛落,遠處突然亮起了幾盞燈,這也讓兩人徹底看清了這是個什麼地方,一時之間,臉上血色全無,那五公主竟是連哭都忘了,呆若木雞,失去思考能力。
是廢棄的舊祠堂!
前朝曾建過一座祠堂,用於祭祀,後來曾有一妃子,失去孩子後變得瘋瘋癲癲,某天吊死在祠堂裡,後來有人常說那祠堂中半夜有哭聲,因此便被封禁了,為何他們二人,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