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不可思議(1 / 1)

一天的課程很快結束,雲霽收拾著書本打算去學校附近買幾盆綠植放在宿舍陽台。養植物是她去年新增的愛好,侍弄花花草草既能打發時間又有成就感,十分有利於她的身心健康。

這時,班長今井亮拿著幾張紙走了過來,“雲同學,這是社團申請表,學校要求至少每人要加入一個文藝社團和一個運動社團。麻煩你填好後在周五放課前交給我。”

“三年級學生也必須要參與社團活動嗎?我以為重心會放在升學上……”雲霽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伸手接過了申請表。

今井推了下眼鏡,而後認真解釋道:“嗯。實際上社團絕大多數都是三年級生在管理,一直到下個學期或者下下個學期才會淡出社團活動準備升學。雖然雲同學是轉校生,但是升學對社團經曆也有要求,所以最好還是趁這個學期多參與社團活動比較好。”

“好吧。謝謝你了。”

收拾完書包的秋葉一來就看見雲霽愁眉苦臉地盯著社團申請表。她身高比較矮,所以座位在前兩排,但還是聽到了雲霽和今井的對話。

“在為加入什麼社團發愁嗎?”

雲霽衝著走來的秋葉無奈地點頭,“文藝社團倒是好說,不過運動社團我是真的不知道該去哪一個……”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運動白癡。這輩子的身體天生體弱多病,甚至還沒她上輩子身體好。

秋葉點點嘴唇,提議道:“嘛,你要不要來我們社團?我們部長和副部長都很好說話的,平時訓練也很輕鬆。”

聽到這話,雲霽眼前一亮,忙問:“太好了!你是哪個社團的?”

“遊泳社。”

得到回答的雲霽眼睛又暗下去了,默默把社團申請表裝進包裡。

“誒~乾嘛呀?小雲朵,來嘛~遊泳社真的特彆有意思的!還有機會看到男子部校隊的裸體泳姿呦……”秋葉見雲霽明顯不願意,不惜出賣他人色相,極力誘哄。

雲霽推開靠在自己身上扭來扭去的秋葉,認真的對她說:“在外麵要淑女哦,秋葉桑。”然後就頭也不回地向教室外走去。

秋葉對她拒絕的行為非但沒有生氣,還饒有興趣地追上去繼續說:“哇,小雲朵你會用稱呼啦!但是我們都這麼熟了,你直接叫我秋葉或者小葉就好啦~”

秋葉剛出教室門就被社團的學妹叫走了,雲霽也樂得一個人,開心地跟秋葉告彆後就自己去綠植店了。

秋葉雖然幫了她很多忙,但是個性實在是太自來熟,話也太多了,讓她不太適應。

挑好綠植後,她又拿了幾個園藝工具和肥料。排隊等結賬時,前麵兩個穿聖魯道夫校服的女生聊天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朵。

“你為什麼要買大蒜盆栽啊……種菜嗎?”

“不是啦!昨天福田學姐跟我說了,聖魯道夫學院的七大不可思議……”

“所以跟你買大蒜有什麼關係?”

“其中有一個就在女生宿舍啊!聽說聖魯道夫學院建立之前,這裡原本是一個廢棄的醫院。而女生宿舍那個位置正好是婦產科。所有在那裡死掉的胎兒,會在淩晨一點發出啼哭……”

“聽起來像某個混蛋編的鬼故事誒,這你也信?”

“我原本也不信的,但是我舍友說她昨晚真的聽到了!實在是把我嚇壞了,我才來買這個的,我連餐具都換成純銀的了!希望大蒜也能有點效果……”

出現了,經典的校園恐怖傳說。雲霽上輩子在學校也聽說過類似的傳說,不過絕大多數都是人雲亦雲,除此之外就是學長學姐瞎編出來嚇新生的。

輪到她結賬了,兩盆仙人球(因為非常好養,幾乎不需要任何養植技術,被列入雲霽必養名單)、一盆雛菊(據店長所說養植較有難度,需要精心把控光照強度和澆水頻率)、一盆繡球(好看而且快開花了)、一包向日葵種子和花盆,以及幾包肥料。因為買的比較多,店長送了她一個籃筐方便提回去。

買的時候沒想那麼多,結果貌似有點超重了……雲霽艱難地提著籃子往學校走去。努力挪到校門口的大花壇前,準備放下籃子歇會。

“快閃開!”

耳邊傳來一聲大吼,雲霽有些遲鈍地轉頭,隻來得及看清來人身上的校服就感到肩膀一痛,下一秒就被衝撞力帶倒在地。

她眼冒金星地手撐地坐起來,隻見跟前趴著一個棕色短發的男生,另一個黑色短發綁著紅色發帶正在嘗試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柳澤,我都跟你說前麵有人了!”

名叫柳澤的棕發男生被拉起來後趕忙走到雲霽身前詢問她的情況。“真不好意思同學,你沒事吧?”

雲霽被男生扶起來,這才有空仔細觀察給她帶來無妄之災的兩個人。棕色短發的男生下嘴唇偏厚,嘴角有點歪。黑發男生則長相清秀,額頭上係著的紅色發帶一直垂到腰部。

“沒什麼大事。不過,”雖然雲霽自己也覺得離譜,但是這兩個男生站在一起再次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所以她還是問了出來,“我們之前在哪見過嗎?”

柳澤同學得到她的回答剛鬆一口氣,聽完她的問題後又猛的抬頭看著她,然後臉上飄起一圈可疑的紅暈。

“?”你在臉紅些什麼啊?

另一邊的黑發男生倒是認真思考了一會,然後篤定地回答:“沒有。我想我們這是第一次見麵。不過,你應該不是我們學校的吧?”他說著掃了一眼雲霽的穿著。

這邊雲霽剛要解釋自己轉學生還沒有校服的事,就看見她辛辛苦苦搬回來的盆栽全都倒在了地上。

“我的花!”

另外兩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籃子裡的盆栽已經是花土分離散布在地的狀態了。

……

終於將每個盆栽的植物都埋了回去,幾人手上都沾滿了泥土和草葉。剛剛整理時三人已經互相認識過了,撞到她的家夥叫柳澤慎也,他的同伴叫木更津淳。

柳澤站起來,有點嫌棄地搓了搓手指。木更津則拍了拍手後自然地提起了裝盆栽的籃子。

雲霽向二人道謝,才問道:“話說,你們剛才那麼著急是要去哪?”因為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她總想多了解一下這兩個人,試圖找到讓她感到熟悉的來源。

柳澤如夢初醒般拍了拍額頭,“啊!得趕緊去網球場的,觀月肯定要生氣了。”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吧,誰讓你忘記昨天觀月讓你提前去訓練的,還非要拉著我去看話劇社彩排……”木更津提起籃筐示意柳澤一起幫忙,又對雲霽說,“不管怎麼樣都是我們撞到了你,我們幫你把它搬去宿舍吧。”

柳澤也趕緊點頭,對雲霽笑道:“就是,怎麼能讓女孩子一個人搬重物呢,這可不是紳士的行為。”

“那謝謝你們了。”

網球嗎,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已經聯係起來了。雲霽暗自思考著。

回宿舍的路上,雲霽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些柳澤有關網球部的事情,柳澤都很高興地回應了她。木更津不怎麼搭腔,隻偶爾借著柳澤的話頭補充幾句。

回到宿舍洗完澡雲霽才發現膝蓋,手肘和下頜都有擦傷,手指上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細小劃傷。都是些小傷,她翻出來碘伏和創可貼,準備自己簡單處理一下。

因為手肘部位的擦傷位置比較難看到,她隻好將臉靠在小臂上,努力抬起手肘去觀察擦口的位置,另一隻手則捏著創口貼找方向貼上去。

結束社團活動的秋葉一回來就看見她在椅子上擺著這個扭曲的姿勢。

“小雲朵你在乾什麼呀?”秋葉抱著疑惑走近,等雲霽抬頭看她才發現雲霽臉上貼著白色創可貼。“天哪!你怎麼啦?誰欺負你了?怎麼一個下午沒看著你就受傷了!”

雲霽任由秋葉幫她貼好了創可貼,又翻來覆去地檢查其他部位的傷,簡單解釋了一下下午發生的事情。

確定她沒什麼大事後,秋葉才想起來提醒她:“對了,你的校服已經送到一樓的服務台了。要不要待會跟我一起下去把校服熨燙一下?”

為了保證製服整潔美觀,就需要學生每天將其熨燙平整,所以一樓的洗衣房設置有熨燙工具。

“好啊。”

……

深夜,秋葉已經熟睡,聽著她平穩而綿長的呼吸聲,雲霽卻毫無睡意。無論是對陌生環境的不適應,還是從前疾病留下的後遺症,亦或是那幾個熟悉的名字和麵孔,都讓她毫無懸念地失眠了。

觀月,柳澤和木更津都是網球部的學生,之前優紀阿姨說過的青春學園,貌似也是網球部非常有實力。聖魯道夫學院由於建校時間短,為了營造更好的名氣,近兩年也非常注重運動社團的建設,對網球部的投入尤其多。

雲霽躺在床上思考著,發現所有讓她熟悉的人和名字都和網球有關。

還沒等她想出什麼所以然,就聽到窗外傳來一陣狀似嬰兒啼哭的聲音,一聲又一聲,淒厲無比,又像幾歲的小孩哭叫的聲音。

她起床來到陽台,向樓下看去,卻聽到幾聲灌木窸窣的聲音,接著那奇怪的叫聲就遠去了。

“什麼嘛……春天貓咪發情的叫聲而已,這種事都能傳成校園恐怖傳說啊。”

四月份的夜空晴朗,月亮和星星在島國特殊地理位置的反射下顯得很明亮。微藍的月光灑下,落在陽台邊少女的臉上,睫毛的陰影遮住了少女的眼睛,她輕輕歎了口氣,望向遠方的鐘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