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今天你要去培訓班嗎。”臨近最後一堂課下課,南聒手托著下巴,盯著旁邊埋頭刷題的遲念,一側碎發落下,眼裡滿是專注,視線不由得下滑,校服襯衣領口緊鎖一絲不苟,不知道是不是大小不合適的緣故,胸前顯得格外,大。她有些不自然的咽了咽喉嚨。
窗外蟬鳴聲,樹葉婆沙聲此起彼伏。
班裡原本那幾個愛欺負人的同學似是收斂不少。
除了趙雨萌,開始會故意趁遲念出教室時,把她的椅子搬到教學樓後麵的雜物房藏起來,遲念回來看到空空地座位,也不惱,隻是默默地去找,老師看到也隻當是同學之間開玩笑,讓她先去辦公室搬個椅子回來聽課。
後麵又開始拿墨水倒在她書桌上,流的到處都是,遲念也隻是拿出紙巾,淡淡地擦乾淨,沒有一絲表情。
這樣的惡作劇短短的持續了兩三次,卻再也沒有發生。
等了半響,見旁邊的人沒說話,南聒有些不耐煩,微微靠近,拿手肘碰了碰,遲念正寫著題的手停下,點了點頭,又繼續動筆。
南聒氣笑,這人難不成喜歡裝啞巴?
遲念轉學到這裡也快一個月了,南聒每天找機會想和她搭話,但奈何她不是不理人,就是偶爾點點頭搖搖頭,愣是沒聽見她說過話,饒是趙雨萌那樣捉弄她,也不見她惱,後來本想上課或許能聽到她發言回答問題,又因為她們是畢業班,馬上高考,基本上不是自習刷題,就是老師來畫完重點又繼續刷題,根本沒機會。
南聒思索著,用手掌拍了拍遲念的胳膊,示意她轉頭。
遲念沒反應。
南聒眯眼,腮幫子微鼓,又抬手略微用了點力氣拍了拍,順帶說了句,“看我。”
遲念擰眉,剛轉頭就看到南聒對著她舉著兩隻手在比劃著什麼,嘴巴還配合著手部說著話。動作有些遲鈍,但也挺像樣。
遲念:…..
遲念緊鎖眉頭,“嗯。”冷冰冰的答道
南聒原本明亮的大眼,漸漸變得無神,牙齒咬的格格作響,想要說什麼,卻被氣到無語,原本就鼓鼓囊囊的腮幫子,此刻感覺要爆炸。
南聒:喜歡裝高冷是吧。
叮鈴鈴,下課鈴響。
陸續有同學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一兩個學習成績好的還埋頭做著題,也不急著回家,厚厚的書本堆在書桌,隻露出個後腦勺,走廊上喧鬨聲,籃球落地聲,此起彼伏。
遲念收了收書本,揣了些回家要複習的,把椅子推進書桌下卡住,走出教室,南聒看著,也跟著收拾好書包,“欸,你等等我啊,小啞巴。”說著,追上她的腳步,兩人並排往校門口走去。
校門口周圍擺滿了攤,賣煎餅,炸土豆,烤雞腿,應有儘有,各種味道混合在一起,簡直香迷糊,讓人不由得感覺餓。
一路無言,南聒瞟了眼旁邊的人,兩人個頭差不多,遲念要比自己高個兩三厘米,紮了個高馬尾,臉頰兩側有些小碎發,隨著走路,來來回回摩挲著。
“欸,你在這兒等我會,我去買點吃的。”南聒說著,往小攤走,一邊回頭叮囑遲念在原地等她。
遲念似是沒有想要等她的意思,抬腿往反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了看馬路對麵,小攤前站著的背影,纖細的腰身,淺棕色長發自然搭拉在肩,長腿筆直,白皙如玉。她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停在了原地。
等待間隙,南聒回頭望向原本離開的地方,沒人。眼神閃過一絲焦急,隨即四處張望,反方向,大樹下,熟悉的身影靜靜地站著,看向這邊。
失落不複,換之是輾轉的笑意。
遲念瞥過頭,假裝看向彆處。
她笑起來,還挺好看的。遲念不自覺這麼想著。
不遠處,一群人。
趙雨萌陰沉的看著樹下的人,後槽牙咬的嘎吱作響。又轉頭看向小攤前的人,抬腳準備走過去,身後有人拍了拍她,許文文手裡拿著瓶汽水遞過來,說道“你乾嘛去,你忘了阿廿說讓我們最近彆跟她搭話嗎。”隨後擰開汽水,許是被搖晃過,可樂滋滋滋往外噴。
“靠,王璿你tm整我啊,我鞋子都打濕了,這可是我爸剛從國外給我帶的A家新款。”說著把可樂丟進垃圾桶,一臉嫌棄。
王旋見得逞,笑的前仆後仰“哈哈哈哈哈,文文兵不厭詐知道嗎!不過倒是阿廿,自從那個遲念來了,就整天跟她待在一起,人也變了,像個乖乖女似的,她到底怎麼想的啊。”
趙雨萌眼神凶狠,大聲嗬斥道:“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王旋吐了吐舌頭“切。”
南聒買好吃的,轉身小跑著往馬路對麵。
一輛摩托突然疾馳過來,眼看就要撞上,一股香味撲麵而來,隨後撞進了柔軟的懷抱,兩個身體緊貼著,腰肢被冰涼的指腹包裹,像是洗衣粉的味道。
嗡嗡嗡!摩托揚塵而去。
“我去,不知道這邊學校啊,騎這麼快忙著去投胎啊!”
“這人有病吧!跑學校門口耍帥!”一陣謾罵聲。
南聒捏了捏扶著的手臂,回神,盯著眼前軟軟的東西,
抬起頭,雙眼眨巴眨巴,嘴唇緊抿,臉頰快速地燒了起來。
遲念擰眉看了眼揚塵而去的摩托,隨後回眸,又看向胸前一臉呆萌正盯著她的南聒,似是反應過來,鬆了手,往後退了兩步,指尖不易察覺的摩挲著剛剛被扶過的手臂,開口問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四周時不時有人看向這邊,有腳步聲往這個方向傳來,過了會,又走遠。
“窩趣!ta!mura!— —”南聒被嚇的不輕,剛想破開大罵,倏地反應過來,撇過頭尷尬的說道“沒,沒事。”
“那走吧。要遲到了。”聲音低沉有些沙啞。
“嘶。”南聒眉頭緊鎖,腳踝一陣痛感襲來,許是剛剛扭到了。
遲念蹲下,冰涼的指腹觸碰小腿感到一陣酥麻,南聒本能地想往後縮,反被輕帶回來,白皙光滑的腳踝有一處已經變紅,微微凸起。
她起身看了眼手表,六點半。“你帶手機了嗎。”
南聒還沒從剛剛的酥麻中回神,聽到遲念問她,漲紅著臉呆呆的看著“啊?你說什麼。”
遲念:…
“你帶手機了沒。我給阿姨打個電話。”遲念淡淡的,看不出起伏。
南聒拉開書包內層,取出手機,遞給她。
遲念輸入一串號碼,撥通,“喂,阿姨是我遲念,剛剛路上..”
南聒嘴角漾開,看向遲念,心底深處有煙火炸開,越升越高。
掛了電話,遲念遞過手機,南聒接過踹進衣兜。
“我給阿姨打電話請假,說你腳崴了今天可能不過去了。”說著,把書包取下背到了胸前。
南聒點頭,抬腳想往前走,手臂被握住,甜甜的香味再次靠近,遲念兩步走到她身前,俯身蹲下,“上來,背你,去醫院。”
言簡意賅。
南聒先是愣住,隨後退後兩步,“不用,我自己可以,嘶。”
南聒:我可以,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