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金浦機場,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滿了候機大廳,人流穿梭,行李車的滾輪在地磚上發出輕微的軋動聲。Kiki和她的弟弟們正坐在休息室裡等待登機,弟弟們一邊低頭刷著手機,一邊不時冒出幾句玩笑。
“姐,這次的濟州島旅行,你不會還要什麼‘特彆學習’環節吧?”弗雷德裡克瞟了Kiki一眼,語氣裡帶著打趣。
“如果你們需要,我倒是可以安排。”Kiki一邊低頭確認登機牌信息,一邊隨口應道,聲音淡然。
“彆彆彆,我倒是很期待那位‘導遊’的安排的。”亞曆山大接過她手裡的登機牌,抬眼望向前方,正要提醒他們該去櫃台登機了,一道低沉略帶慵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早啊。”
聲音不大,卻在熙攘的人群中顯得格外清晰。Kiki停下腳步,回頭看去,隻見不遠處的權誌龍懶懶地站著,手插在淺色寬鬆休閒褲的口袋裡,上身搭配一件簡單的米白色T恤,外麵披著一件輕薄的風衣。墨鏡遮住了半張臉,漁夫帽壓得稍低,但那抹熟悉的笑意無疑暴露了他的身份。
“你居然真的來了?”Kiki微微揚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
“都說了要給你們當‘導遊’啊!”權誌龍抬起手裡的登機牌,輕輕搖了搖,動作閒散又隨意。
Kiki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登機牌上,略一打量後,又抬起眼看向他:“但我好像也沒說具體時間吧。”
權誌龍嘴角揚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我看過了,這班是最早的一班。大不了我就一直等著唄。”他的語氣聽上去很自然,但藏不住幾分意味深長。
“姐,人家大明星給你當‘導遊’這麼儘職儘責呢!”站在一旁的弗雷德裡克忍不住插嘴,笑得頗為頑皮。
“弗雷德裡克。”Kiki低頭看了弟弟一眼,語氣雖輕,但那抹帶著警告意味的眼神讓弗雷德裡克立刻舉起手做投降狀。
權誌龍點點頭,語氣坦然,“不過,我的導遊路線可能和普通的不太一樣。”
亞曆山大抱臂站在一旁,嘴角揚起一抹饒有興味的笑意:“看來我們這趟旅程會更有趣了。”
“一定會有趣的。”權誌龍的目光在Kiki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後舉手示意,“那麼,各位,咱們登機吧。”
飛機平穩降落在濟州機場,撲麵而來的海風帶著濕潤的清新感。下了飛機後,權誌龍隨意揮了揮手,示意已經安排好車輛接送。
“既然我自薦當導遊,那就讓我帶你們看點不一樣的東西。”權誌龍語氣輕鬆,目光落在Kiki身上,“相信我,這絕對比普通的觀光路線更特彆。”
“那我拭目以待。”Kiki輕聲回應,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一站是機場附近一家地道的韓式烤肉店。弟弟們顯然對這種大快朵頤的美食體驗毫無抵抗力,弗雷德裡克早早地占了主位,拿起菜單認真研究。
“姐,這個牛肉看起來不錯,還有這個豬肉!”弗雷德裡克指著菜單滔滔不絕地推薦,“要不都點來試試吧!”
“你確定吃得完?”亞曆山大接過菜單,仔細看了看,隨後遞給權誌龍,“導遊先生,你有什麼建議?”
權誌龍笑了笑,熟練地點了幾樣經典的肉類和小菜,隨後說道:“彆擔心,這家店分量剛好,肯定能滿足你們的胃口。”
烤肉端上來時,炭火升起,肉香四溢。權誌龍熟練地翻動著烤盤上的牛肉,香氣讓人垂涎欲滴。Kiki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的動作,不禁開口問道:“你看起來對這些還挺在行的。”
“生活經驗而已。”權誌龍把一片剛烤好的五花肉遞到她的盤子裡,語氣輕鬆,“你也試試。”
弟弟們在一旁一邊吃一邊打趣:“姐,我發現你平時也沒怎麼吃過我們夾給你的東西,今天怎麼就收下了?”
“吃的都不能讓你的嘴閒下來是嗎?”Kiki淡淡瞥了弗雷德裡克一眼,隨後低頭嘗了一口,嘴角微微揚起,“味道還不錯。”
“聽到沒,權先生的服務水平得到了肯定。”亞曆山大舉起杯子,故意誇張地說道,“為了感謝這頓飯,我敬你一杯。也很期待你後續的行程安排!”
權誌龍輕笑著與他碰了杯,目光卻不經意間落在Kiki的臉上,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和欣賞。
四人都安靜的品嘗起了美味的烤肉,席間隻有肉在烤盤上‘滋啦滋啦’的聲音。
權誌龍想起了什麼,突然開口:“我都還不知道你們這麼稱呼?”
亞曆山大和弗雷德裡克紛紛開口說了自己的名字。“我們都比你小,是要叫你‘歐巴’嗎?”弗雷德裡克不知道‘歐巴’是女生才會用來叫比自己大的男生的,可能是這幾天在韓國不知道什麼地方聽到彆人這麼叫的,才問出來。
聽到從男生口中叫出‘歐巴’的權誌龍也是愣了一下,“不是的,在韓國隻有女生才會叫‘歐巴’。你們叫我名字就好了。”說話期間,不知道為什麼不自覺的看了眼Kiki。他好像很期待從她口中喊出這個稱呼,但也知道他們外國人習慣性直接叫對方的名字。
Kiki也意識到了他的視線,“我也叫你名字好了,你可以叫我Kiki。”
飯桌又恢複了安靜。兩個弟弟感覺得到姐姐莫名的很信任眼前這個才認識不久的男人,也沒有多問什麼他的‘旅行’計劃,但是這種拆盲盒的期待卻愈演愈烈。飯後車輛駛過一段蜿蜒的山路後,在一片青翠的山穀旁停下。下車的一瞬間,四周的景象讓Kiki微微愣住。高聳的山峰環抱著這一片靜謐之地,林間鳥鳴清脆,風聲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權誌龍走在最前方,回頭看了看他們,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怎麼樣?這裡比遊客常去的景點更值得吧?”
Kiki抬眼打量著周圍的景色,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很安靜,也確實很特彆。”
亞曆山大環顧四周,挑眉說道:“看來你還真不是隨便選了個地方,誌龍哥。這地方讓我們找都找不到。”
“那當然。”權誌龍抬手指了指前方的一條小徑,“沿著這條路進去,風景會更好。而且今天準備了個小活動,保準你們會喜歡。”
“什麼活動?”弗雷德裡克好奇地問。
權誌龍微微一笑,眼中帶著一絲狡黠,“放心,不是很難,但足夠有趣。”
小徑兩旁是茂密的樹林,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腳下鋪滿了細碎的石子,偶爾還能聽到樹間傳來的鬆鼠跳躍聲。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新。走了約莫二十分鐘,溪流的聲音漸漸變得清晰起來。權誌龍帶著他們穿過一片竹林,眼前豁然開朗——一條清澈的小溪靜靜地流淌,水麵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波光。Kiki蹲下身,將手伸進溪水中,清涼的觸感讓她不由得閉上眼,感受這一刻的寧靜。弟弟們則脫了鞋,迫不及待地跳進水裡,濺起一陣陣水花。
“這裡是我之前無意間發現的。”權誌龍站在她身旁,低聲說道,“有時候,我會坐在那塊大石頭上,寫點東西,或者什麼都不做。”
Kiki順著他的指向看去,那是一塊平坦的大石頭,被溪水衝刷得光滑乾淨,旁邊還有一棵參天古樹,樹蔭覆蓋了石頭的一大半。
“有時候,隻有在這樣的地方,才能聽到自己的聲音。”權誌龍的語氣低沉,帶著幾分感慨。
他們在小溪的下遊停留了片刻,接觸著大自然,緩解了早班機和車上的疲乏。“既然來了,就不能隻看風景。”權誌龍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走吧,換上鞋,順著溪流往上走。”
“你是說溯溪?”弗雷德裡克興奮地問,“我還沒試過這種玩法!”
“那今天算是開個新體驗。”權誌龍點頭,目光落在Kiki身上,“你呢?願意試試嗎?”
Kiki輕輕一笑,語氣平靜:“導遊既然都安排好了,我當然不會錯過。”
換上防滑鞋後,四人開始順著溪流往上走。清涼的溪水沒過腳踝,有時需要踩著石頭或橫過的樹枝前進。亞曆山大在前方試探水深,弗雷德裡克則在後麵一邊走一邊撿起幾塊形狀獨特的石頭。
“姐,小心點,彆摔了!”弗雷德裡克回頭喊了一句。
Kiki穩穩地踩在一塊露出水麵的石頭上,回頭淡淡地笑道:“擔心我?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權誌龍站在她身旁,抬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這個地方有點滑,小心。”
Kiki點了點頭,也並沒有拒絕他的肢體接觸。權誌龍也意識到了,笑了笑,“再往前走,還有一個小瀑布,你一定會喜歡。”
溪流的上遊果然有一座小瀑布,雖然不高,但水流湍急,飛濺的水花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旁邊的岩石上長滿了青苔,整個場景宛如一幅天然的畫卷。
“太美了!”弗雷德裡克忍不住感歎,拿出手機一通拍攝。
亞曆山大站在岩石旁,用手捧起瀑布下的水潑向臉上,清涼的觸感讓他精神一振:“這才是旅行該有的樣子。”
Kiki站在瀑布前,伸手接住飛濺的水珠,目光中多了一絲柔和。權誌龍站在她的旁邊,低聲說道:“這裡是我一個人的秘密基地,不過今天算是破例帶你們來了。”
“謝謝你的破例。”Kiki轉頭看著他,嘴角揚起一抹淺笑,“這裡確實值得。”
“如果喜歡,下次還可以再來。”權誌龍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輕鬆,“不過,你得給我點獎勵。”
“獎勵?”Kiki挑眉,“比如?”
權誌龍揚了揚眉,微微一笑:“比如,你的時間。”
Kiki一怔,隨後輕輕一笑:“這個獎勵,得看你的表現。”
回程的路上,權誌龍和Kiki並肩走在隊伍的最後,弟弟們在前方嬉鬨,水聲、鳥鳴與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整個山穀仿佛籠罩在一片輕鬆愉悅中。然而兩人之間的氣氛,卻帶著幾分微妙的靜謐。
“你弟弟們很有活力。”權誌龍看著前方,語氣輕鬆,嘴角帶著一抹若隱若現的笑意。
“是啊,他們總能讓氣氛變得輕鬆。”Kiki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兩個弟弟的背影上,眼神柔和,卻隱隱透出一絲若有所思。
“但你好像不太一樣。”權誌龍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試探,“在我看來,你似乎習慣讓自己保持某種距離。”
Kiki的步伐頓了一下,隨即淡淡一笑:“或許吧,每個人的成長經曆不同,自然有不一樣的方式去麵對這個世界。”
“成長經曆?”權誌龍的眉梢輕挑,目光探究,“你和你弟弟們比起來,會給人一種很謹慎的感覺。”
Kiki沒有直接回答,隻是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溪水,輕聲說道:“我隻是習慣了規劃一切。不像他們,他們還有可以自由嘗試的機會。”
權誌龍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停下腳步,轉身麵對她,語氣中多了一絲認真:“但規劃得再好,也不是生活的全部。或許很突然,你可以告訴我,真正的你是什麼樣的嗎?”
Kiki抬眼看著他,那雙眼睛透著深邃的專注,仿佛試圖直達她的內心。她下意識地揚起嘴角,語調裡卻帶著一絲刻意的輕鬆:“你覺得這樣的問題,會有答案嗎?”
“至少我希望它有答案。”權誌龍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得的坦率,“從見到你的第一麵開始,我就意識到你和彆人不一樣。但你身上的那種距離感……讓我覺得很陌生的同時,也很吸引人。”
Kiki微微一愣,隨後低下頭,盯著溪水中的倒影:“陌生可能並不總是壞事。有時候,保持距離是最好的保護。”
權誌龍的眉頭輕皺了一下,語氣中多了一絲不甘:“所以,你永遠不會讓彆人靠近嗎?”
Kiki抬眼看著他,目光中透著複雜:“靠近是需要時間的。尤其是對我這樣的人來說。”
權誌龍沉默了幾秒,輕輕點了點頭:“好吧,我明白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權誌龍的步伐變得緩慢了一些,而Kiki則像是有意保持著步調的平穩。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香,周圍的一切都顯得安靜而和諧,但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因為這段對話而顯得更加真實,也更加難以捉摸。權誌龍的思緒在眼前的風景中遊移,他想要理解Kiki,想靠近她,但她身上的那份無形屏障,既讓他感到挫敗,也讓他更加想去探究。她的平靜與疏離像一場迷霧,讓人看不到儘頭。而Kiki則在心裡悄然歎了一口氣。她並非不想靠近,但她清楚,她需要麵對的責任、身世的特殊性,讓她無法輕易放下那層保護殼。或許,她願意給他一個機會,但絕不會是現在。
回到酒店時,太陽已經準備落山。山間的清涼氣息仿佛還留在每個人的衣角,Kiki站在窗邊,望著夕陽的餘暉將濟州島的海麵染成金色。弟弟們則一進房間便大呼小叫地爭搶浴室,鞋子散落在房間各處。
“姐,今天的溯溪實在是太棒了!”弗雷德裡克從浴室探出頭,滿臉興奮,“不過下次我一定要帶防水相機,這樣才不會錯過那麼多好畫麵。”
“還有下次?”亞曆山大一邊脫下濕透的外套,一邊打趣道,“不是你剛才在車上喊累的時候啦。”
“你們兩個夠了。”Kiki輕輕搖頭,轉身把濕漉漉的鞋子整齊地放在門口,隨後從行李箱裡翻出一套清爽的衣服,“都去洗洗換好衣服,權誌龍說樓下餐廳的晚餐定好了。”
權誌龍的房間與他們在同一樓層,他站在走廊另一端,剛從房間出來,看到Kiki站在門邊的身影,便徑直走了過來。“今天累了吧?”他的聲音一如既往低沉。
Kiki抬眼看向他,微微一笑:“累是累,但感覺還不錯。謝謝你的安排。”
“那就好。”權誌龍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試探,“不過明天可能更有趣。晚上你們打算好好休息,還是繼續安排點輕鬆的活動?”
Kiki看了看還在忙著收拾的弟弟們,輕聲說道:“暫時沒有計劃。今晚隻是想安安靜靜地吃頓飯,調整一下狀態。”
“那不如明天晚上試試露營?”權誌龍的目光停在她臉上,聲音裡透著一絲期待,“有個地方很適合,看星星特彆清楚,也不會有太多遊客。”
Kiki略微猶豫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我沒問題,今天‘導遊’安排的就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