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好,女配妙!(1 / 1)

盛衿無語凝噎,她望著頭頂純白的天花板,到底是將腦海中的兩段記憶給捋順了。

在原小說劇情裡,她和女主虞真是同事,因為虞真是性格活潑的小太陽,所以她十分討人喜歡,而原小說女配卻因為虞真比自己受歡迎,所以暗暗妒忌女主。

但在現實中……

盛衿是一個事業腦工作狂,妒忌這種事情根本不存在的,她每天想著搞錢和她的嗩呐就已經夠廢心了,哪裡有那個外國時間去妒忌彆人?

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而且,她又不是沒看過小說 ,在古早狗血霸總小說裡,惡毒女配一般都是豪門千金,自小與男主有婚約,且前半生都過著無憂無慮的公主生活,直到與女主作對才開始不順心。

而自己呢……

賭博欠債的爸,生病拄拐的媽,一天打三份工的她。

瞅瞅,瞅瞅,這配置不應該是倔強小白花女主嗎?!

等等!!!

盛衿突然想起來,在原劇情裡,女主好像比她這個女配還慘的來著,雖然女配最後被敲斷腿又冷又餓地死在了街頭,但好歹在敲斷腿之前過得蠻好的。

畢竟一開始女配雖然出場就背著債務,但後麵男主替她還了,女主死遁之後,女配和男主還做了替身交易,隻需要在男主想念女主的時候穿著女主樣式的衣服讓男主緬懷一下,她就能享受頂級的豪宅和餐食。

而女配在享受豪門生活的時候,女主在國外受人欺負,生孩子的時候還差點血崩死在異國他鄉,最後身體孱弱成了個名副其實的病美人。

在出國之前還被男主虐身虐心。

盛衿:“……”

原劇情裡的虞真難道上輩子炸了銀河係,所以這輩子是來贖罪的嗎?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一想到原劇情女主居然比她一個女配還要慘,盛衿就立馬能接受自己是女配的事實了。

女配好,女配妙!

不過現實和自己腦海裡小說的偏差挺大的,原劇情女主虞真和男主蕭玉林第一次見麵是在咖啡店,虞真這個大迷糊是確確實實地將咖啡全倒在了男主的衣服上。

一滴都沒有浪費,全倒上去了,這簡直是連路過的狗都得呸一聲說彆太刻意了的程度。

然後就是經典橋段,男主想把衣服扔了,而女主覺得還能搶救,於是搶過衣服說要給人親手洗乾淨,孽緣就此誕生。

而現實裡,虞真並沒有將咖啡倒在人家的身上,而是在求生欲的驅使下,把全部撈到了自己懷裡,自己替男主擋下了潑咖啡的禍端,也就自然沒有後麵的親手洗衣服,然後圍繞著衣服來了一長段的拉拉扯扯。

說真的,虞真的求生欲能有這麼強,還是因為盛衿這個事業腦,這家夥有事沒事就跟虞真嘮沒錢寸步難行的天,不然她一個何不食肉糜的伸手黨學生,怎麼會對錢如此敏感。

按道理來說,錯過咖啡店後,男女主的第一次見麵就算是被破壞了,他們也不該會有之後的交集的。

但命運就是如此作弄人,沒了咖啡店事件,男女主居然連走路都能纏到一起去,還為了男女主能好好談戀愛,直接飛來橫禍將她砸暈在地。

盛衿喃喃:“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小衿,我來看你了!”一道女聲從門口傳來,盛衿尋聲望去。

隻見虞真一手搭在男人的肩上,將人當作拐棍,一瘸一拐地就往她這邊來了。

乍一見男女主合體向她走來,盛衿下意識地就用腳勾著被子往下滑了半寸,滑完才突然意識到,這倆孽緣才剛開始,她們也還沒結下恩怨,不用擔心腿被抓起來生生敲斷。

盛衿呼出一口氣,自己這看了一場3D狗血電影,居然還給看出PTSD來了,她扒著被子又往上呲溜了一下。

親眼看見某人上上下下滑動的虞真和蕭玉林:“……”

莫不是腦子給撞壞了?

虞真麵露擔憂,剛想伸手摸摸盛衿的頭確認人到底傻沒傻,某人卻突然開口:“虞小真,你替我跟老板請假了沒?”

“……”這難道就是事業腦天選打工人?!

見虞真沒答話,盛衿心裡咯噔一聲,滋溜一下就鑽出被子坐了起來,“不會吧不會吧,你該不會真沒請假吧?我們這應該算曠工,這得扣多少工資啊……”

眼見人急急忙忙,左瞅瞅右瞅瞅地找手機,手腳還蠢蠢欲動地想下床,虞真忙摁住了她,無奈道:“請了請了,在發現你直接閉眼躺平的時候我就給你請了假,彆急昂。”

蕭玉林在一旁看得不知道什麼滋味,一開始見虞真都快六神無主了,卻還能在撥打救護車之餘記得打電話給老板請假,那時蕭玉林隻是驚訝,現在看人這模樣,隻覺得虞姑娘確實很有先見之明。

盛衿的扣工資危機解除,終於有閒心去管虞真的事,她目光流連在虞真和蕭玉林之間,喉間建議二人遠離對方的話滾了又滾,到底是沒能說出來。

畢竟不是誰都像她一樣,能夠如此輕易地就接受三觀重塑,要是她真說出口了,這倆人估計會一臉擔憂地問她是不是傻了,然後再招一堆醫生過來檢查,最後醫生搖了搖頭,她最後也就是進精神病院的下場。

盛衿打了個冷戰,最後做了決定,萬事還是先保全自身要緊,人能救就救,不能救也隻能尊重個人命運了。

她說:“真真啊,你的腳怎麼樣?”

虞真順勢坐在了盛衿的病床上,她晃了晃腿,頗有些幸災樂禍地說:“比你要好點,醫生說我的腳擦兩天藥就能好,而你……”

她頓了頓,又道:“腦震蕩呢,頭暈惡心的後遺症有得你受的。”

盛衿搖了搖頭,“我倒是覺得還好。”就是三觀重塑了一下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對了,這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的,倒是麻煩這位先生了,能否問一下您貴姓?”有外人在,不好將人晾著,盛衿轉而看向了一邊安靜當背景板的蕭玉林。

乍一聽這姑娘禮貌地問話,蕭玉林還有些不習慣,他頓了兩秒才答:“免貴姓蕭,秋風蕭瑟的蕭。”

秋風蕭瑟的蕭……

這自我介紹有點耳熟啊,這會是巧合嗎?

盛衿在心裡搖了搖頭,還是覺得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心裡雖是疑惑了一下,但麵上到底是沒表現出來。

三人交換了姓,盛衿和虞真給人轉了之前人家墊付的醫藥費,這就算是兩清了。

幾人都默契地隻說了姓,意思也十分明顯,就是今天不過是意外,往後也無需見麵,大家銀貨兩訖,各自安好。

這也是盛衿期望的,但……

她目送男人離去,後又十分複雜地看了虞真一眼,這個世界劇情會放過男女主嗎?她們可是命定的孽緣,注定了要一輩子牽扯下去的。

“你這個眼神看著我,實在有些瘮得慌,老實交代,在打什麼壞主意呢?”虞真摸了摸手臂上被看得冒起的雞皮疙瘩,半身倒在盛衿的腿上控訴。

盛衿抬了抬腿,壓在上麵的虞真也被抬了抬,她說:“重死了,我可是傷患唉!”

話題秒被轉移,虞真不服氣地道:“說得好像誰不是傷患一樣,我的腳可是腫成大饅頭了!”

盛衿看著虞真,幽幽地道:“但我是因為你才負傷的,而你……”她盯了盯某人的豬蹄子,剩下的話不言而喻,就是虞某人崴腳是自己弄的,而她盛衿是被連累的。

虞真:“……”秒懂真是一個壞習慣。

她將臉埋進被子裡一個勁兒地假哭:“嗚嗚嗚嗚嗚,你到底還有沒有同情心,當時看見那麼貴的衣服時,我連墓誌銘都想好了……”

盛衿扶額,嘖,這女主……好像跟她學壞了,照這個樣子發展,她懷疑豪門惡婆婆給虞真甩支票的時候,這姑娘可能不會像原劇情那樣撕掉,而是直接收下,還得讓人寫個自願贈與且稅後的合同。

負傷二人組在經過醫生同意後辦理了出院,盛衿這個被砸了頭的人顯得活蹦亂跳的,而虞真這個隻崴了下腳的人倒是一瘸一拐,好像廢了腿似的,還是盛衿給人送回的家。

本以為自己這個腦震蕩不過是虞真說來嚇唬人的,畢竟盛衿一直都沒感受到頭暈惡心,隻是覺得腦袋有點皮肉疼,這個級彆,也就跟在宿舍的時候起身撞到床板差不多,所以盛衿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沒把事放在心上的盛衿到點去給小孩上完鋼琴課,然後又趕去了酒吧,剛進門就她就覺得有些頭暈,這個時候也隻是微暈,等到了音樂室門口,打開門被裡麵的音波一震,盛衿這才知道這腦震蕩還真不是唬人的。

音樂室的隔音做得賊好,任裡麵捅破天,外麵都聽不見絲毫動靜,所以盛衿開門的時候絲毫沒設防,音樂直接貫入耳朵。

那一瞬,盛衿頭暈眼花耳鳴都被炸出來了,真真正正地體驗了一下,什麼叫做魔音貫耳可殺敵千萬。

如此感歎了一下,盛衿直挺挺地到了下去,裡麵正試著音的幾位抬眼就見到這一幕,瞬間就被嚇到了,唰地一聲全站起來,朝著盛衿的方向就是衝。

他們家主唱莫不是得什麼病了吧?電視劇裡都是這樣演的,女主暈倒男主接,不是低血糖就是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