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樂曦敏銳地捕捉到了西門衍周身彌漫的那股寒意,如同冬日裡最凜冽的寒風,穿透衣襟,直抵心扉。
感受著西門衍身上散發出的威懾,林樂曦的心跳不禁加速。
但她迅速調整呼吸,臉上並未流露出絲毫緊張或心虛,反而顯露出一副仇恨與憤怒交織的神情。
語氣狠戾地說道:
“師傅,對於這種喪心病狂、殘害同門的敗類,徒兒認為僅僅以死謝罪,實在太過仁慈!”
林樂曦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對陸清寒所作所為的極度不屑與仇恨。
“他享受著無定山莊賦予的一切,卻毫無感恩之心,如同豺狼般反噬,甚至對師傅、師母下手!
若非二長老及時出現,後果不堪設想!
假若師傅和師母稍有閃失,對我們無定山莊來說,那將會是滅頂之災!”
說到這裡,林樂曦的語氣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但隨即又被更強烈的決心所取代。
“我深知師傅重情重義,或許不忍心也不屑於對那個叛徒動刑。
但我,作為新晉的內門大弟子。
絕不能坐視這等惡行逍遙法外!
師傅沒辦法做的,就交給徒兒吧!
請師傅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狠狠地教訓這個敗類,讓他生不如死!
以此警示所有弟子。
膽敢背叛宗門者,必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西門衍凝視著林樂曦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龐,心中暗自思量:
看來她這些年來一直被陸清寒壓製,讓她心中積怨已久。
再想到陸清寒竟殘害自己的女兒,西門衍心中的怒火也熊熊燃燒起來。
陸清寒在無定山莊這些年,自己從未虧待過他!
甚至將女兒許配給他!
對他如此厚待,即便是養條狗也該有感恩之情。
即便有所虧欠,自己也已補償了他這麼多,卻仍無法化解陸清寒心中的仇恨!
西門衍猛地一甩袖,一枚令牌精準無誤地落在林樂曦麵前,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
“既然你有此決心,我作為莊主,自當支持。
陸清寒就交給你處置。
但記住,留他一命!
他的命……我一定要親自了斷!”
看著西門衍那恨不得將陸清寒碎屍萬段的仇恨模樣,林樂曦接過令牌,恭敬地說道:“師傅放心!我一定會讓他後悔對師傅出手,讓他體會什麼才是真正的恐懼!”
……
離開大殿後,林樂曦臉上的憤怒與凶狠瞬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表情。
低頭凝視著手中的令牌,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與掙紮。
但很快,林樂曦就調整好狀態,朝著關押陸清寒的地牢走去。
……
地牢深處,陰暗潮濕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帶著腐朽與血腥的氣息,令人窒息。
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鐵鉤、鎖鏈、鞭子,每一件都沾滿了暗褐色的血跡,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發生在這裡的慘烈。
地麵上,斑駁的血跡早已乾涸,卻依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遠處,時不時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回蕩在狹窄的通道中,仿佛地獄深處的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林樂曦一路向下,腳步沉穩而堅定,鞋底踩在潮濕的石階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火光下拉得修長,仿佛一道幽影,緩緩逼近地牢的最深處。
那裡,關押著曾經風光無限的大師兄,也是林樂曦的目標——陸清寒。
兩名化骨期的弟子正守在鐵柵欄外,神情肅穆,目光警惕。
見到林樂曦走近,兩人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門前,語氣中帶著幾分戒備:
“二師姐,不能再向前走了。
您剛回宗門,可能不了解情況。
裡麵關押的是大師兄,他犯下了滔天的罪行。
師傅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不知師姐為何來到這裡?”
林樂曦神色冷峻,目光如刀,緩緩從袖中取出西門衍交給她的令牌,舉到兩人麵前。
令牌在昏暗的火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上麵刻著無定山莊的徽記,象征著莊主的至高權威。
兩名弟子見狀,臉色驟變,立刻單膝跪地,低頭恭敬道:
“師姐恕罪!
我們不知您是師傅派來的。
方才多有冒犯,請師姐責罰!”
林樂曦冷哼一聲,周身驟然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壓,化骨期大圓滿的氣息如潮水般席卷而來,壓得兩名弟子幾乎喘不過氣。
林樂曦的聲音冰冷刺骨,仿佛帶著無儘的寒意:
“陸清寒對師尊出手,殘害同門,此等敗類,早已不配大師兄之名!
更何況,師尊已任命我為內門大弟子。
我此次前來,便是要親手教訓這個敗類,讓他知道背叛宗門的下場!”
兩名弟子感受到林樂曦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連忙低頭應道:
“是,二師……大師姐!
您請進!”
說完,兩人迅速起身,手腳麻利地打開鐵柵欄上的鎖鏈,讓出一條通道。
林樂曦微微頷首,目光冷冽地掃過兩人,隨後邁步踏入地牢之中。
地牢深處,陰冷潮濕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帶著腐朽與血腥的氣息。
陸清寒被厚重的鐵鏈束縛在石壁上,鐵鏈上刻滿了古老的符咒,閃爍著幽暗的光芒,壓製著他體內的靈力。
陸清寒的雙手被高高吊起,手腕被鐵鏈勒得發紅,卻依舊顯得修長有力。
上身赤裸,肌肉線條分明,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胸膛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血痕。
陸清寒的臉冷峻而蒼白,淩亂的發絲垂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卻遮不住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聽到腳步聲,陸清寒緩緩抬起頭,發絲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露出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那雙眼睛深邃而冰冷,仿佛能看透一切,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疲憊。
陸清寒的目光落在來人身上,看到林樂曦的身影出現在昏暗的火光中,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低沉而沙啞:
“你回宗門了……
哦,也是……
畢竟現在無定山莊外強中乾。
年輕一代也沒什麼人能撐得起場麵。
馬上就到忘川神墟開啟的日子了。
能把你召回來,也可以理解。”
林樂曦冷著臉,一步步走到陸清寒麵前。
她的目光如冰,死死盯著他,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看穿。
陸清寒看著她,臉上依舊帶著那抹淡淡的笑意,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怎麼?
你不是一直想打敗我嗎?
現在我靈骨被鎖住,一點靈力沒有,跪在你麵前。
你不應該高興才對嗎?”
啪!
林樂曦沒有回答,而是抬手狠狠一記巴掌扇在陸清寒的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地牢中回蕩,陸清寒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自嘲:
“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會……”
啪!
林樂曦沒有讓陸清寒說完,緊接著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更重,鮮紅的血從陸清寒的嘴角流下。
但即便如此,陸清寒依舊沒有吭聲,隻是默默承受著。
林樂曦的眼神愈發暴躁,似乎兩巴掌並沒有讓她解氣,反而更加激發了她的憤怒。
林樂曦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根長鞭,鞭身漆黑如墨,鞭梢帶著細密的倒刺。
手腕一抖,長鞭如毒蛇般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狠狠抽在陸清寒的胸膛上。
啪!啪!啪!
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陸清寒的身上,每一下都帶起一片血花。
陸清寒的肌肉緊繃,卻依舊沒有發出一聲痛呼,隻是默默承受著。
地牢中隻有鞭子抽打的聲響回蕩,仿佛每一鞭都在撕裂空氣,帶著無儘的憤怒與恨意。
地牢外,兩名守門弟子聽到裡麵傳來的鞭打聲,不由得渾身發抖。
其中一人低聲說道:
“沒想到二師姐對大師兄的怨念這麼深……”
另一人連忙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警告道:
“彆亂說話!
現在應該叫大師姐了……
你也想被大師姐教訓嗎?”
那名弟子立刻噤聲,不敢再多言。
地牢內,鞭聲如雷,林樂曦手中的長鞭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淩厲的弧線,仿佛要將所有的憤怒與仇恨都傾瀉在這一鞭又一鞭中。
鞭梢帶著倒刺,每一次落下,都帶起一片血花,濺落在潮濕的石壁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陸清寒的身體微微顫抖,肌肉因疼痛而緊繃,卻依舊沒有發出一聲求饒,甚至連一聲悶哼都沒有。
他的目光透過淩亂的發絲,靜靜地看著林樂曦,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依舊冷峻而平靜。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隻有嘴角微微抿起,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倔強與自嘲。
……
終於,林樂曦停下了攻擊。
手臂微微顫抖,手中的長鞭垂落在地,鞭梢還滴著鮮紅的血珠。
林樂曦的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的怒火漸漸被疲憊取代。
冷冷地看著陸清寒,仿佛在審視自己的“傑作”。
陸清寒白皙如玉的肌膚此刻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血痕,每一道傷痕都深可見肉,鮮血順著他的胸膛緩緩流下,染紅了他的腰腹。
他的肌肉線條依舊分明,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胸膛上,血痕與汗水交織,顯得格外刺目。
淩亂的發絲被汗水浸濕,貼在額頭上,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卻遮不住那雙依舊銳利的眼睛。
就在林樂曦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陸清寒先開口了,帶著邪魅的語氣:
“你之前和我說你會回來的……
但我沒想到……
你會這麼快就回來。
怎麼?
是得知我要被處死了,趕緊回來讓我體驗一下求生不能,求死不成是嗎?
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