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昊銘站在Gentry遊戲公司駐嵐峰市總部的巨大玻璃門前,微微眯起眼睛,抬頭望向那高聳入雲的建築。
整座大廈如同一座未來世界的堡壘,銀灰色的外牆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仿佛每一塊玻璃都鑲嵌著某種未知的科技力量。
大廈的入口處,巨大的全息投影在空中懸浮,展示著Gentry公司最新的虛擬現實遊戲場景,光影交錯間,仿佛讓人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因為總部在嵐峰市的郊區,所以嚴昊銘花了點的時間才趕到。
不過運氣很好,據說Gentry遊戲公司的老板正好來嵐峰市視察。
嚴昊銘推開門,踏入大廈內部。
瞬間,即便見多識廣的嚴昊銘,心中也不免心生震撼。
大廳寬敞明亮,天花板上懸掛著無數細小的LED燈,仿佛星辰般閃爍。
四周的牆壁上,巨大的屏幕不斷播放著遊戲的宣傳片,畫麵逼真得讓人分不清現實與虛擬。
地麵是光滑的黑色大理石,反射著天花板的燈光,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星空之上。
“嚴警官,請跟我來。”
一位身穿職業裝的年輕女助理微笑著迎了上來,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她手中拿著一塊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嚴昊銘的預約信息。
嚴昊銘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穿過大廳,走向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閉,助理按下頂樓的按鈕。
電梯內的牆壁是透明的,隨著電梯的上升,嵐峰市的景色逐漸展現在眼前。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一切都在腳下漸漸縮小,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電梯門再次打開時,嚴昊銘已經站在了Gentry遊戲公司老板的辦公室門口。
助理輕輕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聲低沉的“請進”。
門被推開,嚴昊銘邁步走了進去。
辦公室的寬敞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巨大的落地窗占據了整整一麵牆,透過玻璃,嵐峰市的全景儘收眼底。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
房間的裝飾極儘奢華,卻又充滿了現代感。
黑色的真皮沙發、金屬質感的茶幾、牆上掛著的抽象藝術畫,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主人的品位與地位。
在房間的正中央,一張巨大的辦公桌後,坐著一位身穿深色西裝的外國人。
正是Gentry遊戲公司的老板——克萊門特。
克萊門特的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嚴警官,歡迎。”
克萊門特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站起身,伸出手,示意嚴昊銘坐下。
嚴昊銘走上前,握了握他的手,感受到對方手掌的力量與溫度。
嚴昊銘坐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目光直視著對方,正準備開口時,克萊門特的聲音先響起。
“我知道嚴警官來的目的。”
克萊門特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仿佛在暗示著某種緊迫感。
“是關於寄到警察局的,具有X模式的NR遊戲主機吧。”
嚴昊銘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
他不再迂回,直截了當地問道:
“沒錯!
發生在嵐峰市的多人綁架事件,犯人沒有要任何贖金,也沒有其他的要求。
單單要求我的同事進入一款從未發行過的遊戲。
我在來的路上思考了很久,始終沒有想到原因。”
克萊門特聽後,緩緩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嚴昊銘,目光投向遠處的城市天際線。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的肩頭,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輪廓。
“事實上,接到警局傳來的消息那一刻,我就馬上讓人對這台X模式的NR主機序號進行搜查。”
克萊門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我也是在剛剛才得到了結果。”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接下來的話。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窗框,眼神中透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結果……說實話……我也很意外。”
嚴昊銘的眉毛微微一挑,身體前傾,目光緊緊鎖定在克萊門特的背影上。
“你發現了什麼?”
克萊門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過身,目光深邃地看向嚴昊銘。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追憶,仿佛在回憶一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其實我這次來嵐峰市,說是視察工作,但實際上,我是來看一個老朋友的。”
克萊門特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帶著一絲感慨。
“在二十世紀初,我們曾一起在Skyward遊戲公司擔任遊戲設計師。
我們兩個人都是因為對遊戲的熱愛,才進入這個行業的。
我們都希望可以做出讓人沉浸體驗、優秀的遊戲。
誌同道合下,很快成為好友。”
他說到這裡,嘴角微微上揚,仿佛回到了那段充滿激情與夢想的歲月。
“我們當時一起參加了一款還小有名氣的遊戲,搞不好嚴警官你小時候還玩過呢。”
嚴昊銘沒有打斷他,隻是靜靜地聽著,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
克萊門特的眼神逐漸變得黯淡,聲音也低沉了下來。
“可惜,理想和現實是有區彆的。
當時的遊戲公司高層,為了遊戲的銷量和商業上的成功,不顧我們對遊戲劇情的安排。
強行要求我和我朋友設計的一個重要的角色,在劇情中隨便安排了一個理由死去。
以增加玩家之間的討論度。”
他說到這裡,語氣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和無奈。
“我這個朋友一氣之下,便辭職了。
放棄了本該有大好的前程。
我現在還記得他當時的樣子。
他很氣憤,覺得這是對他的不尊重,也是對喜歡這個遊戲角色玩家的不尊重。
這樣為了商業性而開發的遊戲,和他的理想違背。
所以失望之下他就離開了。”
克萊門特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在自言自語。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框,眼神中透出一絲深深的遺憾。
“嚴警官,你知道嗎?
其實我當時很佩服他,能為了夢想就放棄大好的前程。
很有骨氣的一個人。
可惜……我沒辦法做到。
但一直記得我們當初的約定——要做出能讓玩家沉浸體驗。
讓遊戲角色可以像真人一樣,帶給玩家感動、依賴、陪伴……”
他說到這裡,聲音突然變得堅定起來,眼神中也重新燃起了一絲光芒。
“所以我在公司中繼續努力,一步一步做到高層。
積累人脈、技術和金錢。
最後終於有能力自立門戶,創建了Gentry遊戲公司,並開發出能將人精神世界帶入遊戲世界的NR遊戲機。
當我真正做出具備X模式NR遊戲機的那一刻,我覺得我做到了當時我們的約定。
所以我送給了他一台NR遊戲機。”
嚴昊銘聽到這裡,眉頭緊鎖,腦海中迅速閃過各種線索。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銳利地盯著克萊門特,聲音低沉而急促:
“您的朋友是……
摩爾·查普曼先生,是嗎?!”
克萊門特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深深地歎了口氣,眼神中透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擊,緩緩垂下,仿佛在承受某種無形的壓力。
嚴昊銘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迅速拿起電話,準備向局裡彙報。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眼神中透出一絲緊迫。
“嚴警官……”
這時,克萊門特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懇求。
嚴昊銘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他。
克萊門特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懇切,聲音低沉而堅定:
“摩爾他不是一個壞人。
他會做這件事情……
一定是有原因的。
請你們……一定要給他解釋的機會。”
嚴昊銘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迅速轉身離開辦公室,腳步急促而堅定。
他一邊走,一邊快速撥通了電話,將情報彙報給龔隊。
作為信息共享,嚴昊銘也看到了自己哥哥和曾黛調查的信息。
他快速瀏覽著關於摩爾的調查內容,突然,一個遊戲光盤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暗夜崛起》三部曲的遊戲光盤。
這是一個20年前的遊戲。
嚴昊銘的眼神微微一凝,心中暗道:
“這就應該是克萊門特說的,他們一起做的遊戲吧。”
嚴昊銘的目光在遊戲封麵上掃過,突然,一個熟悉的角色映入眼簾。
嚴昊銘的眼睛猛地睜大,心中一震:
“這個遊戲角色……不就是大姐身上一直帶著的那個玩偶嗎!
這……難道就是摩爾盯上大姐的原因?!”
然而,他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可是……為何還要綁架其他的六個人?
就隻是為了讓大姐進入遊戲?
會不會……
被綁架的六個人……
也有一定的聯係。”
嚴昊銘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快速翻找著大家調查的信息。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柳望陽和袁在晏的女兒有先天心臟病……
費啟卓和賈依蘭疑似在學校的時候交往過……
盧談峻與Ascension組織有聯係……
田之侗和前妻的關係極差,而且出手闊氣……”
嚴昊銘的腦海中迅速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試圖找出其中的關聯。
突然,一張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被綁架受害者乘坐的公交車內的場景。
照片中,一朵被踩了一腳的白色花朵靜靜地躺在地上。
嚴昊銘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朵花,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嚴昊銘的臉色瞬間大變。
“這朵花……難道是……”
嚴昊銘的心跳陡然加快,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一個可怕的推測。
他立刻收起手機,快步走向自己的車,眼神中透出一絲緊迫。
“必須馬上回警局!”
他迅速發動車子,朝著警局疾馳而去。
車窗外,嵐峰市的景色飛速後退,而嚴昊銘的心中,卻隻有一個念頭:
“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