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不休+“複活”+最後一次機會(1 / 1)

無定山莊外,烏雲壓頂,狂風卷起枯葉,仿佛天地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而顫抖。

淩珂站在淩神穀和萬仙院的眾弟子前方,眉頭緊鎖,眼中滿是焦急與擔憂,但聲音卻依舊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無定山莊背棄規則,莊主西門衍在擒龍山脈對我們淩神穀眾弟子出手,並綁架了我們少穀主樂曦!

今日,無定山莊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交出樂曦!

不然……不死不休!”

淩珂的聲音在空曠的山穀中回蕩,帶著一絲凜冽的寒意。

無定山莊的弟子們聞言,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兵器,眼神中充滿了凝重。

無定山莊的三長老站在山莊門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抬眼望去,隻見淩神穀的人馬黑壓壓一片,氣勢逼人。

更讓他心驚的是,淩神穀的穀主淩英玄正立於隊伍後方的半空中,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儘在掌握。

而來自萬仙院的那位禦骨期強者,更是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嶽,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三長老心中暗叫不妙。

莊主西門衍和大長老兩天前匆匆歸來後便進入冰室閉關,至今音訊全無。

二長老柯康勝那個老頑童也不知所蹤,老祖更閉死關多年,生死未卜。

如今山莊內群龍無首,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危機?

三長老強壓下心中的慌亂,低聲對身旁的一名弟子說道:

“快!

去冰室通知莊主!

宗門危急,速來!”

那弟子聞言,臉色一白,連忙點頭,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山莊深處疾馳而去。

三長老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雙手抱拳,對著淩珂說道:

“各位淩神穀和萬仙院的道友,此事……

此事一定存在一些誤會……”

“誤會?!”

一聲怒喝打斷了他的話。

隻見冉景連一襲紅衣如火,眼中燃燒著滔天的怒火。

她手中的長劍直指二長老,聲音銳利而憤怒:

“你放NMD屁!

趕緊把樂曦還給我!

不然今天我定要血洗無定山莊!

淩珂,不要再和他廢話了!

直接殺上去!

我等不了了!”

一想到林樂曦可能會受到傷害,冉景連的心就控製不住地絞痛!

她現在一分鐘都不想浪費!

二長老臉色一沉,心中雖對冉景連的出言不遜極為不滿,但此刻形勢比人強,他隻能強壓怒火,冷聲道:

“我在和淩神穀穀主的兒子說話,你一個不知從哪來的弟子,插什麼嘴!

你知道如果真的打起來,會造成什麼後果嗎?!

那可是會造成浮生大陸最強的三大門派分崩離析,無數修士血流成河!

整個浮生大陸勢力洗牌!

你能擔得起這個責……”

他的話還未說完,一縷寒光驟然閃過。三長老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出手的是陸清寒!

陸清寒依舊沉默,但那雙冰冷的眼眸中卻燃燒著難以抑製的怒火。

他的劍尖滴著血,仿佛在無聲地宣告:

他的耐心已經徹底消耗殆儘!

今日任何膽敢阻礙自己找到林樂曦的人,都將付出生命的代價!

這一劍,如同點燃了導火索。

淩神穀和萬仙院的弟子們瞬間爆發,喊殺聲震天動地。

無定山莊的弟子們雖奮力抵抗,但在兩大門派的聯手攻勢下,節節敗退。

半空中,淩英玄負手而立,神色悠然。他側頭對身旁的萬仙院當家微微一笑,語氣輕描淡寫:

“無定山莊這浮生大陸第一門派的稱號,也做了太久了。

今天……

嗬嗬嗬……

也該時候重新洗牌了。

遠處的樹梢上,柯康勝看著這場大戰,輕輕地歎了口氣。

許久之後搖了搖頭:

“罷了……罷了……

都是命啊……

師兄你……

唉……”

……

冰室內,寒氣逼人,林樂曦的慘叫聲在冰冷的石壁間回蕩,仿佛每一寸空氣都被她的痛苦撕裂。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嘴唇早已咬破,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流下。

隨著一聲慘叫,千凝鳳骨從林樂曦的身體中剝離,發出刺耳的撕裂聲,仿佛靈魂被硬生生扯碎。

紅色的靈骨懸浮在她與冰館之間,散發著詭異的光芒,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這一切。

西門衍站在一旁,雙手緊握,靈力如潮水般湧入靈骨。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麵上。

靈骨在金紅色的光芒中逐漸蘇醒,鳳鳴聲由遠及近,仿佛從遠古的時空傳來,帶著磅礴的力量注入冰館中躺著的少女體內。

那少女的身體從蒼白逐漸變得紅潤,仿佛生命的力量重新在她體內流淌。

她的眼皮微微顫動,仿佛在努力掙脫沉睡的束縛。

甄玲心站在冰館旁,雙手緊緊攥住衣角,眼眶早已泛紅。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少女的臉,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當

少女的眼皮終於微微睜開時,甄玲心的淚水瞬間決堤。

她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握住少女的手,聲音哽咽得幾乎無法成句:

曦兒……我的曦兒……媽媽好想你……”

她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思念與痛苦,仿佛要將這些年所有的等待與煎熬都傾瀉而出。

西門衍看到這一幕,眼中也不由得泛起淚光。他的身體因靈力消耗過度而微微搖晃,但他依然強撐著,繼續維持著法陣的運轉。

終於,千凝鳳骨徹底蘇醒,金色的鳳凰從靈骨中衝天而起,鳳鳴聲響徹整個冰室。

鳳凰在空中盤旋片刻,最終化作一縷金光,沒入西門樂曦的體內。

靈骨的光芒逐漸黯淡,法陣也隨之失去了色彩。

西門衍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跌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西門樂曦的眼睛緩緩睜開,目光呆滯而無神。

她僵硬地坐起身,仿佛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甄玲心見狀,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猛地撲上前,緊緊將她摟入懷中。

她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浸濕了西門樂曦的肩膀。

聲音顫抖而破碎:

“曦兒……

你終於回來了……

媽媽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西門衍跌坐在地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掩麵哭泣。

他的肩膀劇烈顫抖,淚水從指縫中滲出,滴落在地麵上。

然而,這份重逢的喜悅並未持續太久。

西門樂曦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抱著自己的甄玲心。

她的手臂緩緩抬起,搭在甄玲心的背上,仿佛在回應這個擁抱。

甄玲心的心中湧起一陣幸福,但這份幸福還未在她心中停留一秒,便被劇烈的疼痛徹底擊碎。

甄玲心的身體猛然一顫,瞳孔驟然收縮,低頭看去。

隻見自己的胸口被一隻漆黑的手貫穿。

鮮血順著那隻手緩緩滴落,染紅了她的衣襟。

甄玲心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嘴角溢出鮮血,目光中滿是震驚與痛苦。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隻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而西門樂曦的外表開始迅速變化。

她原本清純美麗的臉龐逐漸乾裂,皮膚變得漆黑如炭,頭上長出猙獰的角,身體扭曲變形,完全失去了人類的模樣。

她的眼睛變得血紅,嘴角咧開,露出尖銳的獠牙,仿佛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她張開血盆大口,猛地咬向甄玲心的脖頸,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她的臉。

“這……這是怎麼回事!”

西門衍大驚失色,掙紮著想要起身,但剛才的法陣已經耗儘了他的靈力,他的雙腿如同灌了鉛般沉重,根本無法站起。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愛人被那個怪物啃噬,心中充滿了絕望與憤怒。

“嗬嗬嗬嗬……”

一陣冷笑聲從角落傳來。

林樂曦被鐵鏈束縛,渾身是血,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聲音虛弱卻帶著無儘的譏諷:

“沒想到吧……

你們費儘心力召喚出來的,並不是你女兒的靈魂……

而是來自地獄的惡鬼……

因為……

哈哈哈哈……

我就是你的女兒……

這個遊戲世界……

隻會存在一個靈魂……

所以你能召回來的……

隻有地府的惡鬼……”

“你……你在說什麼!”

西門衍的聲音顫抖,眼中滿是癲狂與不可置信。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身質問,但那個怪物已經轉過身,朝著他緩緩走來。

它的嘴角還掛著甄玲心的鮮血,猙獰的外表令人不寒而栗。

西門衍咬緊牙關,從地上撿起長劍,往嘴裡塞了一枚靈藥,強行提起最後一絲靈力,與怪物展開了殊死搏鬥。

就在這時,冰室的大門被轟然撞開。冉景連一馬當先衝了進來,目光迅速掃過整個冰室,最終定格在被鐵鏈束縛的林樂曦身上。

看到林樂曦渾身是血,氣息微弱,仿佛隨時都會死去。

冉景連的眼淚瞬間湧出,飛身來到她身旁,揮劍砍斷鐵鏈,將她輕輕抱在懷裡。

冉景連的手指顫抖著撫過她的臉頰,聲音哽咽:

“樂曦……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陸清寒和淩珂緊隨其後衝了進來。

陸清寒的目光冷峻,但眼中卻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憤怒與悲傷。

他快步走到林樂曦身旁,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靈骨剝離……

已經沒救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絕望。

“不!

不可能!

一定有辦法的!”

冉景連的聲音帶著哭腔,手忙腳亂地從懷中掏出所有的靈藥,一股腦地倒在地上。

她的手指顫抖著,試圖找到能救林樂曦的方法。

淩珂的眼眶早已濕潤,他抓起長劍,毫不猶豫地指向自己的胸口:

“既然沒有靈骨,那就換我的靈骨給她!

我的靈骨屬性是最有生機的木屬性!”

“不要……傷害你自己……

沒用的……”

林樂曦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她的眼皮沉重得幾乎無法睜開。

但她依然努力抬起手,輕輕握住淩珂的手腕。

她的手指冰涼,仿佛隨時都會失去溫度。

三人圍在她身旁,淚水無聲地滑落。

冉景連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哽咽:

“樂曦……

不要離開我……

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輩子在一起的嗎……”

冉景連的傲嬌性格在此刻徹底崩潰,隻剩下無儘的痛苦與不舍。

淩珂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發絲,眼神溫柔而悲傷。

陸清寒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他的手指緊緊攥住劍柄,聲音低沉而沙啞:

“樂曦……

我不會讓你死的……

一定還有辦法……”

林樂曦的視線逐漸模糊,她的心仿佛被撕裂般疼痛。

她想要伸手安慰他們,想要告訴他們不要難過,但她的手臂已經無力抬起。

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黑暗……

最終,她的意識徹底消散。

再回過神來,林樂曦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熟悉的空間中。

那祭壇正中刻著“浮生若寄”四個大字的巨石。

以及三扇僅剩一道銀色光芒的大門,提醒著林樂曦。

她的機會……

隻剩下最後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