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前(1 / 1)

我重生了?! 豐閆 3401 字 1個月前

過年前要說還有印象的記憶,那就是期末考的三天前,教室裡發生的事情。

因著要考試了,體育課改成了自習,教室裡管控學生紀律的隻有紀律委員。

講台上陳與商似有似無,沒人去管他的存在責任,班級還是亂哄哄的一片,說話聲中混紮著座椅的碰撞,有種農民階級將起義造反的苗頭。

“都安靜!”陳與商加大聲量,緊繃的表情讓說出的內容更有說服力,“你們誰說話就說明誰暗戀我。”

霎時間,吵鬨的班級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不小心給按下的暫停鍵,鴉雀無聲。

似乎真的成了誇張句式裡“針落到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一般。

紀律委員懵了片刻,沒想到這句話的份量這麼的重,“哎哎哎!你們怎麼一句話都不說了?”

“你們這樣我很尷尬的,”他環視人頭攢動的教室,目光落在低著頭的付遺身上,“同桌你說句話唄。”

認真擦拭鏡片的付遺並沒仔細留意、之前發生的事情,隻是聽到同桌在喊她。

抬起頭,視線模糊不清,講台上的人影朦朦朧朧,但還是下意識應了聲,“啊?”

她沒聽清他剛說了什麼。

此情此景,一道聲音突兀的人群中炸響,裡麵的笑意掩藏不住,“對,乖兒子爸爸愛你。”

暫停鍵被人給按掉,班級的吵鬨換了個形式,成了哄堂大笑,陳與商笑罵回去,“大逆不道了啊。”

其後,又有幾個人緊隨著開始了認親儀式。

柳贈偏頭撇了一眼,淦睡全程將頭埋在題海中。

七班有個小靈通,知曉許多的事情,班主任還沒通知下來,班裡的一部分人就得了天機。

小靈通叫段徐行,是體育委員,也是自習課上叫的最歡,是認親隊伍裡的第一個。

大門上傳到可以響徹靈魂的敲擊聲,鬨騰的班級被班門口出現的人嚇的失聲,以一己之力震懾住了全班學生的吵鬨。

任初靜把課本卷成圓筒狀,在門口的大門上用力的敲擊,“全樓層就你們最吵,要不是這裡是三樓,你們是打算把天台給掀起來了是吧?”

“砰砰砰”的聲音響徹在整個班級裡,原本的嬉笑聲消失的不留下一絲的痕跡。

任初靜直指後排的窗台,“段徐行你坐在窗台上乾什麼,是打算飛嗎?”她的手指在空中劃了一下,似要以指為刃,撕破空氣。

她指著後黑板,眼中的火差點、點著眉毛,“滾到後麵站著去!”

段徐行老實巴交的站在後麵,靠牆那側的後排,有兩三個學生在對幸災樂禍。

看著他們,段徐行忍不住想笑,抬起眼皮,覷了一眼前門站著的班主任,立馬變得一本正經,他輕咳一聲,用出了軍訓時站軍姿的姿態。

任初靜站在教學樓的走廊上聽到吵鬨聲,走進一看,發現撞在自家的槍口上。

刹那間,臉色跟變戲法似的,黑臉黑的就如學生寫在試卷上的字,白紙黑字。

眉眼染著冷意,臉上的憤怒顯而易見,手上拿著上節課上用過的語文書,“你們在吵就彆下課了,好好待在班裡上自習。”

每一個學生都低垂著腦袋,就連呼吸也不敢加重,更彆說誰敢抬頭,沒人想要被殃及池魚到。

班級裡的吵鬨在此刻看來就像從未擁有過一樣,之前的嘰嘰喳喳,好似一場幻覺。

正在這時,安枝玉也走了過來,有些驚訝,“你怎麼站在這兒?”隨後探頭往班裡掃視一圈,又扭過頭,“你這是?”

“沒事。”郝靜初神情淡淡,沒多說,見有老師過來盯自習,也就放心的轉身離開了。

安枝玉拿著手裡的保溫杯和課本,擱在講台上,察覺到講台下的學生每一個都安靜的不像話,他不明所以,“你們這是把你們班主任給惹生氣了?”

“老師,我們老班的脾氣一直這樣嗎?”有人問。

安枝玉沒說話,偏頭往大門的方向看了看。

“我們現在就好像街頭碰麵,打算密謀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這次說話的是陳與商。

他笑了笑,身上儘顯彌勒佛的氣質,“我要是和你們街頭碰麵的話,你們這麼對人,我得多吃虧啊。”

“彆看我們人多,但我們隻是學生,但老師您就不同,您身後可是有班主任。”段徐行因為坐在窗邊的大理石台麵,正站在後黑板反省。

“你們一人一句,我可說不過你們。”安枝玉整理著手裡的資料,“為了趕進度,我們下節課還是講新課,趁著自習你們也快抓緊複習吧。”

數學老師轉身麵對著多媒體電腦,U盤插入了USB接口中,擺弄著屏幕中PPT。

老師站在講台上,聲不情、並也不茂的講解著苦乏的新內容,台下的柳贈全程低著頭,神情專注的思考眼下的問題。

“柳贈你來回答這個問題,答案是什麼?”

聽聞,柳贈從抽離的思緒中回過神,慌忙站了起來,盯著電腦上麵的選擇題。

一眼就看的出,她不會。

秉承著選擇題不會就選C的觀念,想都沒想的答,“老師我選C。”

“選C?”安枝玉扭頭看了眼電腦屏幕上,那一道選擇題,再次問了一遍,“你確定嗎?”

“不、不太確定。那我選A?”

柳贈把問題拋給了數學老師。

“這道題的標準答案的確不是C,很遺憾的,它也不是A。更加遺憾的是,我們現在在說的是數學書上課後演練的判斷題。”

柳贈的心境就如同在坐過山車一樣,大起過後就沒在起過,降崖似的直落穀底,就連東山再起的資格都沒有。

“我看你課上一直是眉頭緊皺,還以為你是在思考題目。”安枝玉將手向下按了按,示意坐下,“被逮到一次開小差,額外寫一張數學卷。”

柳贈覺得安枝玉說出的話和他整個人樹立起來的形象完全不符合,這根本不是彌勒佛,說是羅刹都不為過。

“同座來回答。”安枝玉換了一個人提問,手指在多媒體屏幕上點了一下,屏幕上換成了一道判斷題。

柳贈的都開始羨慕起了淦睡的運氣,她回答問題時怎麼不給把題目調出來。

淦睡應聲而站,視線落在數學書上,又轉到多媒體上,“答案是正確。”

“很好,坐下吧。”安枝玉等到嬋睡坐下後,徐徐開口,“你和同座,同罪。”

提防淦睡好奇原因,安枝玉提前給了答案,“我隻說現在在講判斷題,可沒說是電腦上麵的判斷題。”

柳贈對同座的羨慕隻在一念之間,上個數學課,不知道還以為穿進《三十六計》中的連環記呢。

安枝玉的話猶如魔音貫耳,“陳與商你前麵的兩位上課開小差,我也就不說什麼,但你身為數學課代表在數學課上明目張膽的寫語文卷,像不像是數學最後的壓軸題,沒事找事?”

柳贈還挺好奇陳與商寫的語文卷是哪一張,卷麵是一道閱讀理解,又是閱讀理解,柳贈也是服氣。

標題加厚加黑,《天上的魚兒》。

又是魚,這是跟魚杠上了?最讓她駭然的是,這次的魚不入水,也不如鍋,改升天了。

“你們三個夠鬥地主的人數,還有誰要加入的嗎,在湊一個就夠打麻將了?”安枝玉的眼神像是釣魚時用到的彎鉤,鉤子一般的眼神,在全班視察一圈。

柳贈合上手裡的日記本,放進桌兜。

日記本的下麵,是攤開的數學書,她的眼神很堅定,莊嚴肅穆,定定的望著講台,洋裝在認真聽課。

想著課上一直在乾的事情,還是不免悵然而歎氣。

原本還想試著按照小說女主的套路,重生後預言未來的發展,一步一步走上人生巔峰。

很明顯,她沒有那個天賦,這一切都是異想天開呢。

她的上輩子過的平靜如常,倘若不是重回校園,她都不會覺得今夕何夕有何區彆。

要說在她身上發生的重大事情,那就是少不經事的大地震,和少年意氣時的家逢變故。

柳贈的記憶裡沒有地震的畫麵,是後來聽柳而安講述的。

“我還記得那時候還有餘震,地麵出現一條很長很長的裂痕,稍不注意就會掉下去,陸地就像是海上的波浪,會將人給吞沒。”

這一句話,也具化成柳贈臆想中應該出現的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