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催成績單(1 / 1)

我重生了?! 豐閆 7823 字 1個月前

“飯吃完了?”說話的是付遺。

柳贈進教室時就注意到,坐在座位上的付遺全神貫注的在寫作業,也就沒去打擾。

此刻見付遺把手裡的練習冊合上,大概是寫完了,柳贈也才發現書的科目是化學。

柳贈問,“你吃飯了嗎?”

“沒吃。”付遺搖頭,“下午我要請假,陪媽媽去醫院看病。”

付遺在盯著前黑板看,柳贈也下意識的往黑板望去,餘光裡是站在門口的淦睡,倒也沒在意。

了解到下午的三節課:語、數、語。

沒一個是好課。

印象裡也不記得老師留過練習冊,好奇歸好奇,柳贈也沒多問,“不吃午飯的話,中午你不餓嗎?”

錦陽四中的午間,住校生會回宿舍睡覺,宿管會清點人數;跑校生可留在班裡也可回家,選擇留校的學生,則需要在上午最後一節課前到班長那裡登記。

等到響起午睡鈴聲,留校的學生除了必要的上廁所外,要留在班裡保持安靜,和上自習差不多。

位於錦陽四中對角的諧景高中,也是柳輮的學校,規定全體學生都是在教室午休。

因而柳輮中午根本不需要回家,柳贈通常也選擇留校。

付遺笑了笑,“現在感覺不是太餓,反正我請假了去外麵吃也是一樣,隻是時間不同而已。”

“你等一下。”柳贈終止了話題。

起身讓淦睡進去,坐會位置上,拿出桌兜裡的麵包,撕開包裝袋,並掰了一半下來,“給。”

“謝謝。”付遺也不推辭。

“你口味重嗎?我還有小籠包。”

付遺沒懂小籠包和口味重有什麼關係,是小籠包的味道太鹹了?

她沒說話,眼中的迷茫流露而出。

柳贈解開裝有小籠包的袋子的結扣,頓時,酸與辣撲麵而來,坐在一邊的淦睡吃不了辣,單純聞到小籠包的味道,舌尖就若有若無的透出痛意,連著灌了兩口水,才讓失靈的味覺恢複正常。

眼見著身邊吃的津津有味二人,又喝了一口水。

柳贈本就不算餓,加上又吃下去半個麵包,本是一人兩個的小籠包,也隻吃了一個。

下午的課是按照課程表來,台下的學生在寫作業,台上的任初靜在批閱試卷,小自習還沒下,就已經改完了考卷。

“柳贈,陳與商。”任初靜翻閱著考卷上的姓名,念完這兩個名字時,手裡的動作還未停歇,一遝卷子翻到了低卻也沒在念出彆的姓名。

視線撇向靠牆的一側,“你們兩個過來一下。”

心虛的柳贈和不明所以的陳與商站在班主任的身邊,沉默的就像是兩個新買來的班級雕像。

“你們兩個真的是旗鼓相當啊。”

一句沒頭沒尾的誇耀,陳與商樂嗬嗬的應了下來,“謝謝老師誇獎。”

任初靜無語。

柳贈一句話也不敢說,陳與商不知道原因,但她猜到了,視線小心翼翼的往講台上的試卷撇去,上麵的人雖不認識,但試卷上的成績看了個清楚。

136。

隻寫了姓名、班級和選擇題,柳贈算過,選擇題的分值占比是40分。

她是不可能考到36,隻錯一道選擇題,猶如登天,能考到36的應該是陳與商。

“明天早讀我會檢查你們兩個人的《勸學》,背錯幾個字就抄幾遍。”任初靜見身邊的兩尊雕像點了點頭,擺手讓人離開。

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感覺心脹也挺疼的。

下了小自習,柳贈沒著急走,拿出手機給柳輮發了一條消息。

【加減橙除:我在學校,哥到了公交站台就給我打電話。】

把手機放進書包,繼續背課文,“君子日:學不可以已。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

讀著讀著就想到了彆的事,隨口詢問同桌,“下課了,你不走嗎?”

教室裡除了她們兩個,還真就沒彆人了。

淦睡握在手裡的黑筆正忙著打轉,將草稿紙算出答案謄抄到作業本上,今天數學的課後作業是把黑板上的題目抄到作業本上並寫上過程。

“你還沒走,公交車沒來,出去也是在外麵乾站著。”淦睡合上作業本,又翻開墊在下麵的化學練習冊。

柳贈忍了忍,還是將好奇心問出了口,“今天不是沒有物理課。你寫化學練習冊乾嘛?”

“這個是老師在前天留的。”

柳贈懵了,“前天不是寫的卷子嗎?”

“老師後麵還說因為考完試的下午沒有化學課,作業就是把練習冊寫了。”

“……”這說的是不是早了一點,昨天上午在課上,作業的事可是題都沒提。

柳贈又想起了什麼,“你那天下午不是沒來。”

“他告訴我的。”淦睡用筆頭指著前麵的空座,是陳與商的座位。

學了半天還沒有半天沒學的,知道的事情多。柳贈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當時柳贈也隻顧得發呆,現在也根本想不起化學老師說過了話,趕忙從桌兜裡取出練習冊,準備放進書包時,又猶豫了。

拿回家也不會寫,還是等到明天帶回學校,抄彆人的,乾脆直接省略無用的步驟,就把化學練習冊放在教室,等明天來了再說。

淦睡似乎發覺了柳贈的想法,把練習冊遞了過去,柳贈擺手拒絕,“你不會的題我也不會,不用問我。”

“……你要抄嗎?”

“你寫了嗎?”柳贈抄是想抄的,但是沒寫的話也沒法抄啊。

淦睡言簡意賅,“最後一道大題沒寫。”

“謝謝。”柳贈道謝的乾脆。

顧及到淦睡打開練習冊的原因,應該是想把最後一道題寫了,把塞進書包一半的練習冊又取出來,“你要不,寫完在給我?”

“不用,最後一題我不會寫。”

柳贈把兩本化學練習冊都塞進書包,翻出其它的作業,挑選著應該把哪個帶回家,當擺設。

桌上的語文書讓她想起任初靜額外布置的任務,從桌兜裡翻出一個作業本,放進了書裡去。

這個並不是拿回去當擺設,而是為了以防萬一,打算回家後就先抄上三遍。

桌上的筆不慎被柳贈的胳膊給碰到,從桌上一路暢通無阻的落到地上。

“數學作業你要看嗎?”淦睡又遞過來一個作業本,他以為柳贈拿作業本是要寫數學,垂眸看著柳贈。

蹲在地上撿筆的柳贈沒聽清楚,仰頭望著麵前的人,“啊?”

“數學你要嗎?”

柳贈把筆放在桌上,接過淦睡一直在寫的作業本,“謝謝。”

書包莫名成了音樂盒,除了振動外還有悅耳的音樂,柳贈拿出手機,直接掛斷,給柳輮又發了條微信。

【加減橙除:我馬上下來。】

同桌借了她作業抄,柳贈也不好意思一聲不吭的離開,“我哥來了,我要走了,你走嗎?”

“你先走吧。”

柳贈點點頭,把語文書也塞進書包。

進了家門口,柳贈才意識到她忘記告知柳輮,他要道歉的對象今天去了學校。

裹挾在人流中登上公交車,選定空座位坐下的柳輮,全程把注意力放在手機上,沒有她的提醒,根本沒將注意力從亮著屏幕的手機上挪開。

轉而想到早上吃飯時的柳輮的急切,又釋懷。要是真的情願在無數目光的圍觀下道歉,就不會催促她快點吃飯。

是想要趕在公交站台的人少的時候。

今天的柳贈要和前兩天不同,吃過晚飯就鑽進房間再也沒出來,忙著背誦《勸學》,也無暇去為柳輮的道歉大計出謀劃策。

睡前讀、醒後背。

可以說眼睛但凡是睜著的狀態就沒從語文書上挪開過,為了檢查有沒有背錯的地方,默寫和錄音輪流上陣。

洗漱前已經能一字不錯的、磕磕巴巴的給背下來。

上早讀時不出意外的,柳贈、陳與商被任初靜叫到講台上,相繼抽查。

柳贈第一個背,一開始時就很順利,但到了最後,還是出了問題。

“ 登高而招……而聞者彰。但當涉獵,見往事耳。假輿馬者……而絕江河。”給背串台了。

柳贈頓了一下,見任初靜沒反應就硬著頭皮往下背。

背完後,開始在心裡祈禱,希望任初靜沒聽出來。

“你能把高一的《勸學》背到初一的《孫權勸學》也是一種本事,重背一遍。”郝靜初神色如常,“在背錯,一個字一遍。”

柳贈趕忙答應,“《勸學》荀子。君子曰……”

第一節還是語文課,柳贈都不敢多想,課上會是何等驚駭的場麵。

該來的總要來,課前的預備鈴還沒響起,任初靜走了進來,懷裡抱著一遝試卷。

走上講台,試卷擱在講座上,掃了一眼台下乖巧坐好的學生,將課代表叫了上來。

兩位課代表每人抱著二十多張的試卷,在過道裡不聽穿梭。

等到語文卷子發到每個人的手上,任初靜不急不慢的拿起語文成績單,向台下的學生展示,“下課後,把這個貼到後黑板上。”

任初靜把成績單上的名次從上到下的一一掠過, “柳贈把卷子拿上來。”

班級寂靜無聲,沒人敢出聲,都怕波及上身。

柳贈依言遞過去,卷麵整潔乾淨,粗略一眼掃過,隻會當成是老師剛布置的作業。

試卷翻過麵,背麵一片空白,“你怎麼隻寫選擇題?”

柳贈乾巴巴的回,“老師,我不會。”

“語文成績我也就不說了,但你是怎麼做到把六門成績考成一個電話號的?”任初靜實心實意的發問,昨天想了一晚上都沒想明白。

“……” 柳贈低頭盯著鞋麵。

“11個數字裡頭單獨是‘1’的就占了5個。”她把視線從試卷上挪開,多年的教育,眼前是唯一一個能考出這樣成績的學生。

“陳與商你還好意思呲個牙笑!”任瞬間將炮火轉移,疾言厲色,“你是見我說她,忘了說你是吧?”

“我都寫完的。”陳與商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解釋。

考試的時候他可是認認真真把每道題都填寫上了答案。那時的他有多自豪,發下來的試卷後看著上麵明晃晃的33分就有多心痛。

“你確實是把試卷寫的滿滿當當。那你來給我讀一遍,出題人讓你寫什麼作文?”

陳與商翻到卷麵最後一題,朗聲讀道,“請寫一篇關於想法和實踐的800字作文,題目自擬。”

“那你摸著良心說你寫的對嗎?”任初靜越說越氣,語色也染上了慍怒。

對作文自我感覺很良好的陳與商,在書寫時為了讓判卷老師逃不出錯,還運用進了名人名言,“我寫的就是關於想法和實踐的。”

“想法你寫感受,實踐你寫創造,寫的可真是牛頭不對馬嘴,胡拉亂扯一通。”任初靜把手裡的試卷合上,拍在講台上。

“800字的作文,你分成10個自然段!每一段末尾的句號,都是下一行的開頭,你可真是一點虧也沒吃上。”

要說在這幾年的教育生涯裡,最讓她挫敗的不是柳贈全卷隻寫了選擇題的19分,而是陳與商一個問題都沒拉,全部答完隻得的33分。

郝靜初再度提出的問題打斷了想要開口辯解的陳與商,“還有閱讀理解二,那不就是一道高考真題。題目問:魚眼裡散著詭異的光有什麼含義?你來念一念自己是怎麼寫的。”

“說明這條魚它不想死,死的一點也不甘心。”

笑聲再也掩藏不住,班級哄堂大笑。

“陳與商你可真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你是不知道給你判卷的時候,我旁邊的老師笑的有多開興,說我竟然教出了你這樣的人才。”

任初靜抬手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深吸一口氣,怕自己被氣死,“要是有人問你語文是誰教的,就說是數學老師擔任兩門課,不光教數學、也教語文。”

“你們兩個都給我去後麵站著聽課,看見你們就氣的心口疼。”她朝著柳贈和陳與商擺擺手,不想多言,定了定神開始講起試卷的內容。

班裡不時響起沙沙的翻書聲和講課聲。

後黑板站著的陳與商對身邊柳贈豎起了個大拇指,“牛逼啊,六門成績竟然能不多不少的考出一串電話號碼。”

成績單昨天晚自習就發了下來,正貼在後黑板上。

“你也很厲害。”柳贈的嘴角控製不住的抽動,打量著身邊人的麵孔。

碎發遮蓋住了額頭,陳與商的眼睛成為爭奪旁人目光的有了資源。

眼型狹長,常見的棕黑色虹膜,眼尾向上挑起,笑起來時彎成月牙的眼中,盈著湖水的波瀾,唇角的笑具有強烈的感染力,左邊露出了一顆虎牙。

整個人都透著生命力的氣息,頑強不敗。

“陳與商你的話怎麼就那麼密呢?”

講台的班主任一抬眼,目之所及的就是後黑板在傻樂的陳與商,“你們兩個一個站南邊,一個站北邊,陳與商你還是和你親愛的垃圾桶說話去吧。”

陳與商跟誰都能嘮嗑的能耐,任初靜也頭疼。

連軸上了兩節語文課,柳贈就在後黑板站了兩節課。

下了課,剛在座位上坐下,就心疲身憊的趴在桌上什麼也不想乾,耳邊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還以為是聽錯了。

大門那裡突然傳來一道喊聲,“柳贈有人找你。”

“找我?”柳贈不可思議,她轉來錦陽四中才三天,就沒認識什麼人。

儘管感到詫異,但還是出了教室。

柳輮站在走廊上,好似沒骨頭般靠在牆邊,低頭擺弄不知從哪來的糖果,也不吃就是單純的翻來覆去的看。

“哥,你怎麼來了?”

聽到柳贈的聲音,他這才抬起頭。

柳贈也剛好看清他手裡的糖果包裝紙,是一顆薄荷糖,和星期三早上她給的是同一個牌子。

掌心的糖揣回兜裡,柳輮的話還沒說就先灌進去一嘴的風,被柳贈拉著往樓下走,耳邊是止不住的絮叨,“哥你翻牆就算了,但也沒見過逃課是往另一所學校跑的道理,純屬是先出狼窩在入虎口。”

等人念叨完了,他正站在教學樓外,校園內的學生和老師來往不斷。

“我來找你是要和你說中午記得回家。”柳輮這時候才有功夫說話。

柳贈不解,“叔母早上沒提啊。”

“她忘了。”

柳贈百思不解所意,“叔母不和我說,告訴你乾嘛?”

“你這裡沒我學校那麼反人性化,中午離校需要請假。”柳輮對兩所相近的學校卻采取不同的管理方式有著相當大的意見。

周月渡覺得,要回來乾脆就一塊回來,反正柳輮也不會老實帶著學校睡午覺。

“那你這麼大動乾戈的用意在哪?”柳贈上下打量一眼身穿錦陽校服的柳輮,“你學校裡的課上膩了,想來這裡換換口味?”

柳輮無語,“我沒那麼想不開。”

柳贈靜候詳情。

“你們學校的期中成績應該出來的吧?”

柳贈懂了,但不大理解,“你大動乾戈的換校服,隻是為了看我的成績單?”

“沒大動乾戈,我跟朋友借的。”

柳贈瞅著他洋洋得意的樣子,沒說什麼。

柳輮朋友很多,但也丟三落四。

優點是未雨綢繆,這一點閃現在校服上。

——

周月渡最近發現一件奇怪的事,家裡除了學校發給柳輮的校服外,還多出來的兩套相同的秋季校服。

對柳輮的做法不解其意,“輮子你準備轉行賣衣服了?彆人一套校服穿三年,你三套校服穿一年,人形衣架子我見過,人形衣叉子你是頭一個。”

——

“你確定這一串數字是你的六門成績?”柳輮盯著校園告示牌上麵貼著的成績單,開這裡查看成績單的,隻有兩個人。

柳贈神情一絲未改,隨意的應了一聲。

“物理八分?”柳輮用著天塌了的誇張語調,說話的同時還用手勢比出‘八’這個數字,“物理有八道選擇題,結果你考了八分!”

在柳輮印象裡,周月渡張嘴閉口的念叨柳贈在學校有多乖、成績有多好。

成績單上與想象極度不符合的分數,讓人難以置信,“你這個成績怎麼比我第一次月考成績考得還糟糕。”

“那你考了多少?”柳贈順嘴一問。

“我考得比你好多了,我可是考了兩位數的人。”

柳輮的避而不答,柳贈便起了好奇,仿若是不知答案、誓不罷休的繼續詢問,“那是多少?”

“十分。”柳輮不忘補存,“彆看十分在兩位數裡麵不起眼,但在怎麼說考得也要比你多兩分。”

“你一副胸有成竹樣子,還當你是考了九十九分,結果是考了一個起步價。”柳贈揶揄,用一種“看錯你了”的眼神淩遲著柳輮。

柳輮在柳贈不注意時,變戲法的將手裡的薄荷糖換成了智能手機,柳贈輕聲驚呼,趕忙用身體替他擋住手機。

“你不怕被巡查老師看見,給沒收了嗎?”

“沒事。”柳輮不以為意,還是在低頭擺弄著手機。

柳贈撇了撇嘴,還是警惕的環顧四周的動向,生怕憑空冒出一個老師、直奔告示牌的方位而來。

“喂。”

周圍憑空冒出的一道男生,把沒拿手機的柳贈給嚇了一跳,以為是被老師發現了,硬著頭皮轉向身後。

“喂,有事嗎?”手機中又一次傳出聲音,和剛才把柳贈嚇一跳的男音,是統一的音調。

拿著手機的柳輮用口型無聲的再說,“接通了。”食指指了指成績單上的柳贈。

柳贈感到的驚訝、也不比柳輮少幾分,沒想到考的一鍋粥的分數,雖說剛好是十一位,正好是電話號碼的位數,但真的被接通還是感覺不到真實。

“喂?有人嗎?”在得不到回應後,手裡發出了第三遍的詢問。

接電話的人都是無從知曉,電話另一邊、二人的愕然,他沒因為柳贈和柳輮的沉默而掛斷電話,非常禮貌的表示,“我不買保險,謝謝。”

柳輮把通話按了掛斷。

柳贈沉默很久才呢喃開口,自語著剛才發生的事情,“電話真的打通了……”

“對了,你知道中午有……”

上課鈴在和柳輮搶著話語的主體權,響起的鈴聲讓柳贈無暇顧及他將要說的內容,匆忙道彆後就腳步趁忙的跑進教學樓。

柳輮始終盯著那道漸遠背影,變得越來越小,直到完全被建築物阻擋。

這將喉嚨中白跑了一趟的話咽回肚子裡。她應該是不想要見到那個人的吧,見了麵還會認出那個人的模樣嗎?

心事百轉千回,困惑阻礙著他的步伐,讓他走的每一步都顯得遲緩。

“那個同學上課鈴聲都響完了,你不回教室在這乾什麼?”一道厲嗬從不遠處響起,直奔向在校園裡閒庭散步的學生。

柳輮僵硬的轉回身,老師手裡拿著本語文書,上下打量著他,“你哪個班的?”

“老師我牙疼,請假回家的。”柳輮扯謊的借口有些許的生硬,是撞見老師身上渾然天成的威嚴後,不知覺出現的緊張。

任初靜簡單了解過情況,也沒細究語氣裡的不對勁,徑直離開。

柳輮沒有請假條出不了校門,他進入空曠無人的操場,翻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