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飯搭子(1 / 1)

我重生了?! 豐閆 4800 字 1個月前

上午需要考三場試,依舊不用上課。

被鬨鐘給吵醒的柳贈看了一眼床頭櫃的表,正好六點整。

走到餐桌前時,柳輮正吃著早飯,大概是昨晚睡得早的緣故,早上的精神狀態與昨天相比格外高昂。

時間到半,柳輮站在沙發旁催促著還在吃東西的柳贈,“贈安你吃完了沒,要是去晚就真的錯過公交車了。”

“馬上。”柳贈頭都沒抬,專心致誌的吃著餐盤中的食物,吃的速度要比之前快了一點。

“贈安慢慢吃,彆搭理他。”周月渡昨天把緊急的任務全部處理完了,今天就要清閒不少。

來回踱步的柳輮停下腳下的步子,“媽你彆添亂,趕不上公交車的話真的會遲到。”

“身上虱子多了不怕癢。”

柳輮將話過濾一遍就是:遲到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用擔心在多上一次。

“媽你難道不希望我快點去學校,坐在座位上好好學習嗎?”他將“好好學習”四個字的音節咬的格外重。

全程低頭的柳贈終於在百忙之中抬頭撇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說,繼續吃東西。

周月渡眼神不屑的打量著柳輮,“我倒是希望如此,而不是進了派出所好好寫檢討。我就很好奇,家裡麵又不是沒茶,乾嘛為了省錢跑到喝國家的?”

聽著母親話裡的嘲諷,柳輮無可辯駁,悻悻的摸摸鼻子,氣勢漸弱的辯解,“我那不叫喝茶,叫見義勇為!”

“還見義勇為呢,你那分明叫見球場起義!”周月渡隨後就是歎出一口氣,語重心長的勸解,“身為人母的我,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你能彆——長——歪——就成。”

“身為人母的您,彆把‘彆長歪’三個字的話音咬的那麼重,拉的那麼長。”柳輮覺得周月渡把他貶低已是是一文不值了,忍不住的想為自己的人格叫屈,“搞得好像我已經快要長歪了一樣。”

周月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選擇默認。

柳輮也沉默了,被他媽給氣的。

“我雖然打過架、逃過課,但我從來沒泡過吧吧。”柳輮自認為找到了可以證明自己沒長歪的有利證據。

“你要是泡過吧,早就已經進水裡泡著了,哪還有能耐在這扯這些。”

說著,周月渡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臉上的嫌棄也消失殆儘,染上笑意,“小時候害怕老師向我告狀,你把老師的電話號碼備注成境外來電的事,忘了?”

柳輮不說話。

在兩個人打嘴仗的功夫,柳贈正好吃完早餐,臨走前,向著周月渡揮手告彆,“叔母再見”。

走出大門,柳贈將書包背在肩上,裡麵放著燙手山芋似的數學,發型和昨日相同,都是梳成低馬尾,校服外套的拉鏈拉上頂端,遮住脖頸,拉鎖堪堪碰到下巴。

天氣早晚溫差大,晌午是一天中溫度最為突出的。

在柳輮說要早點出門去學校學習,柳贈就猜他應該是要去和淦睡道歉。

昨天在公交車上碰巧撞見,搭乘的路線相同,柳贈的身後是彆墅大門,“哥你倒是也不至於為了道歉,去公交站台截人。”

“那也比鬼屋好啊。”這是柳輮進過深思熟路後的決定。

“說不定他今天不在呢?”柳贈打了一個比方,“比如請假之類的。”

“不可能吧。”

沒想到柳贈說中了,人的確不在,公交車上也沒有。

直到邁過教室的門檻,懸案才得以破獲,淦睡正趴在桌上睡覺。

考試時的座位排序和上課時候的大顯不同,倒是方便了值日生去打掃衛生。

教室的桌子在晚自習前都會擺列回上課的3:4:3,等到早自習結束後就恢複成考試時,獨立的豎列。

柳贈坐在座位裡,從書包取出一字未寫的練習冊,因為是轉學過來剛買的,全書裡外也隻寫個姓名。

本想著等到後桌的付遺來了,借過來抄。

隻是沒想到數學課代表收作業的積極性,並不是如她料想的那樣。

兩位課代表中的一個請假沒來,而留下來的陳與商已經開始從靠窗那邊收起了作業。

柳贈伸出的手停頓在空中,踟躕不前,眼見又見課代表懷裡已經抱有一踏的練習冊,不在猶豫,輕推著同座的胳膊,“淦睡你數學作業寫了沒?”

邊說邊在心裡祈禱著:你一定要寫,一定要寫數學練習冊。

許是心有所成,睡眼惺忪的淦睡被吵醒,人還是蒙的,嗓音裡帶著醒來後的乾啞,“嗯?”

“你數學練習冊寫了嗎?”柳贈又複述一遍。

淦睡從放在桌麵的一摞書中取出一本,將裡麵夾著卷子的練習冊遞到柳贈手裡,趴回桌上接著睡回輪覺。

拿到想要的,柳贈攤開兩本練習冊,抄的奮筆疾書,在課代表收到她裡之前,有驚無險的完成了布置的作業。

等將作業全部送進辦公室,付遺才姍姍來遲的進入教室,掐著上課鈴,趕在班主任進來前坐回座位。

柳贈將身子向後挪,小聲提醒,“課代表剛才在收數學練習冊。”

“沒事。”付遺搖搖頭,“昨天上晚自習的時候我就寫完交了。”

因為等一會兒還需要考試,教室裡很安靜,學生都在專心複習。

英語科目還沒有考,柳贈打開英語書後麵的單詞表,象征性的默誦。

她沒有過目成誦的本事,成績全靠死記硬背和時間線給堆出來,就算花上一個早自習來背,也不一定就能全記住,況且背的和考的一不一樣還另講。

後黑板的上方掛著八個字牌和一塊電池式的鐘表,排序如下:口誦心惟、掛鐘、恭默守靜。

掛鐘的秒針在轉過每一和小格時都在發出“哢噠”聲,似乎時間的聲音本該如此。

教室中總會不時發出些細響,掩蓋住時間的聲音,筆頭摩擦過紙頁、低頭焦耳的談話、座椅拉動時摩擦過地板……。

她聽不到掛鐘的聲音,因為她不是後排,可她覺得後排的人一定能聽到。

三場試連著考完,放學前把桌子恢複為原樣,柳贈走出教學樓時大部分學生都跑去了食堂。

今天不用在當狗皮膏藥,走進多年未來過的食堂,在各式各樣的打餐出口轉悠,物品的多樣性讓她失去了選擇,開始犯起選擇性困難症。

腦海中閃過,她剛穿來時聽到的彆人提到的的小籠包和雙椒牛肉麵,有了目標,其餘的也不去瞧,直奔這兩個攤位而去。

途徑一個攤位,抬頭望著上麵的牌板“掉渣餅”,在心裡又記下一個選擇點,買到想要的東西後,準備從人頭攢動的餐桌中找到一個空位置。

中途撞見霸占了一張長桌的淦睡,上麵殘留著包裝袋和一次性筷子,看起來他也是剛坐下不久。

在食堂不是人滿為患的景象前,柳贈並不想和淦睡共用一張桌子。

還不想讓淦睡覺得她就是一個狗皮膏藥,要是因為這個開始討厭她,那還如何幫助柳輮道歉。

吃完飯的人收拾好垃圾離開,她剛將手裡的麵碗和塑料袋裡的半屜小籠包放在餐桌上,好死不死的,趕上晚他們十五分鐘的高三生下課來了食堂。

為了防止再度碰上劉語青,柳贈轉頭就坐在了淦睡對麵。

淦睡多了一個用餐夥伴,依舊視若無睹的吃著手裡的掉渣餅,柳贈屬於是見人未語自先笑的靦腆性格,為了補救岌岌可危的同桌情義,樂於分享手裡麵的食物,“淦遂你吃嗎?”

本是要喊淦睡,轉而念到對方喊她的柳安安,權衡後改了稱呼。

“不用。”淦睡盯著熟料袋裡大量的食醋和辣椒油,目光中帶著探究,“你……不怕上火嗎?”

塑料袋中的小籠包浸泡在辣椒油以及食醋中,滲透進了辣度和酸意的麵皮,看上去像是皮膚上的淤青,被打的還不輕。

柳贈咬一口,包子上麵的辣椒麵紅豔豔的,光靠看就能感覺到舌尖的辣。

五個小籠包吃掉了一個,嘴角殘留著辣椒油,柳贈開始吃麵。

淦睡已經吃完了午餐,準備離開。

柳贈嘴裡咬著麵條,視線跟隨著淦睡的起身,向上望去。

好巧不巧的,就與劉語青的視線撞到了一處,麻利的低頭,當做無事發生,垂眸繼續吃東西。

把裝有小籠包的袋子給打上了一個結,打算在吃兩口麵就離開。

離開的淦睡沒三兩分鐘的空擋又回來坐下,繼續吃午餐,這一次拿著的是無任何額外添加的原味小籠包。

柳贈吃東西的速度也還是沒放緩,主要是淦睡吃東西的速度很快。

過了一會兒柳贈把吃麵條的速度還是放緩了,沒想到淦睡這次的速度是真的很慢,趕上了烏龜的奔跑。

她大半碗麵條下肚,而對麵人隻吃完了一個包子,也隻是吃完但是還沒嚼完。

吃完雙椒牛肉麵,柳贈手裡提著小籠包走到食堂大門口,餘光瞥見淦睡才統共吃掉了三個,最後兩個被他一起放進了嘴裡。

見到前後不搭的行為舉止,以為要遲到了,便沒逛校園的心情,一路狂趕回七班。

教室內的同學,聊天、玩鬨的都有,好不熱鬨。

柳贈鬆了一口氣,差點以為要遲到了。

把小籠包塞進桌兜,快走一路又爬了樓梯,也沒了吃東西的心情。手指在桌兜裡不知道是碰到了什麼東西,而發出聲響,拿出來一看,才想起這是昨天翻牆出校後的事情。

……

當時的情況是不管柳輮如何威逼利誘,她自是巋然不動,當定了狗皮膏藥。

柳輮最後沒了法子隻能帶著她去了一家文具店,和柳輮一起逃學的賀蘭山則是去了便利店。

彙合地點是臨近十字口處的便利店,柳輮手裡拿著兩本橫格筆記本,A4大小,外加兩支中心有鍍金裝藝的鋼筆。賀蘭山手裡提著塑料袋,透明塑料可以清楚明了知道裡麵的東西。

麵包、牛奶、蛋糕,一袋裝三樣,一式分三袋。

柳輮從賀蘭山手裡接過兩個塑料袋,用空餘的手提著,將拿著的文具分一半出去。

賀蘭山把多出來的筆記本和鋼筆全都一股腦的塞進手裡的塑料袋裡。

一開始柳贈還是挺好奇,柳輮繞一大圈跑去文具店買什麼東西,結果挑揀了半天,就買了筆記本和鋼筆。

柳贈她們到了彙合處,賀蘭山才出來,從身後的便利店裡。

柳贈盯著蝸行牛步的賀蘭山看,突然就明白問題所在,洋裝困惑的問身邊的人,柳輮正打算找地方解決午餐,“俗話說好物搭好事,但寫檢討的話也不和好事沾邊,為什麼要選貴的來買,這不是純費錢嘛。”

三個人在便利店前分彆,柳輮帶著她繞了一大截跑去文具店,花了好一會兒的時間就隻買了筆和本。

而賀蘭山卻成為了最晚到的那個,怎麼想都不對勁。出來這麼晚出來的原因,說不定就是跑去找淦睡打架了。

對柳贈充滿好奇的問題,柳輮抱有相當的意見,“這是偏見,在你印象裡我是不是就隻會翻牆逃課和寫檢討?”

“不是。”柳贈經過思考,誠實的予以否定,“還有去派出所寫檢討,還是出來最慢的那個。”

柳贈對柳輮的所作所為,無言以對。

為了支開她就扯謊要買東西,知道攆不走人就乾脆帶進文具店消磨時間,應該三兩步就能從便利店大門口走到彙合出的賀蘭山,大概是沒追到淦睡的一片衣角,不然早就打起來了,做不到校服還規整的貼合在身上。

在柳贈翻上牆頭時,柳輮先是將兩杯奶茶給她,而後又將一個塑料袋遞過去,囑咐要是餓了的話就吃裡麵的零食。

隻是沒想到放進桌兜後就給忘了這一茬。

也算得上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不想吃包子就碰上了麵包。

“上輩子”這個說法讓柳贈總是很違和,給她的感覺就是投胎轉世帶著記憶,還驚奇發現這個世界和她上回來的人間景象毫無差彆,有種吃了後悔藥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