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壁思過(1 / 1)

我重生了?! 豐閆 4233 字 1個月前

柳贈準備去柳輮那裡的狀況,路徑貓窩,就想讓雪糕先進去探情況,被人抱進懷裡,還有心思去用帶有倒刺的舌頭舔舐柳贈的下巴。

時間就像個搖擺不定的數字,有時覺得它過得很快,回想過去、一整天就隻需眨眼的刹那,有時又會覺得漫長,每分每秒都被身體清晰的捕捉個乾淨。

待在臥室麵壁思過的柳輮忍受著困意和饑餓的重重席卷。

盯久了麵前的深褐色牆麵,腦袋在混亂的胡思亂想著,考慮著以後要給房間牆壁換成什麼樣的顏色,才能抓人眼球。

想的出神之際,房間的門把手被按壓下去,發出的輕響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柳輮聽見動靜轉過頭對著房門,想要知道進來的會是誰。

臥室的光亮順著門縫鋪灑在外麵的走廊上,一隻白貓昂首挺胸的走進門,漫步的姿態就如巡視領土的將軍。

雪糕找了個空地坐下,先是舔了舔前爪,隨後就著染上濕意的爪子去撓了撓一邊耳朵,完成這一切後才有閒心去關心站在牆邊的柳輮,“喵~”

柳輮無話可說,他主要是聽不懂貓語,但內心裡的想法隻有一個,這貓有病吧!

柳輮重新正對牆,打算接著盤算牆麵的顏色選取,首選就拋棄了白色,想到這兒,倏的反應過來,貓不可能會按動門把手。

自雪糕進入臥室後,房間裡除了傳出一聲貓叫外便沒了任何動靜,柳贈在門口趴著門框上,緩慢的往裡麵望。

四目相對的二人齊齊沉默,柳贈乾笑兩聲,“我是來探監的。”她也不去看臉色如焦炭的某人,“另外還給你帶了點物資過來。”

柳贈把手裡的兩個麵包遞出去,這時的柳輮才慢半拍的有了動作,接過麵包,拆開包裝袋就大口朵頤起來。

完成任務的柳贈也沒著急離開,看著柳輮吃東西的模樣不合時宜的笑出了聲,“柳輮你現在就好像是逃荒過來的一樣?”

柳輮吃麵包的動作頓時頓住,麵包也不吃了,抬手就在她的額頭上彈了一下,力道不輕,“你今天怎麼沒大沒小的,不知道要喊哥嗎?”

柳贈抬手捂住額頭,沒回話。

說實話,這一聲“哥”,她有些彆扭的喊不出來。

“話說你……”柳贈打岔說去了彆的,隻是在說到“你”時頓住片刻,複而在前麵加了一個字,“話說哥你為什麼打架?”

話題被轉移過去,柳輮心大也沒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聽聞這個問題,不以為意的回道,“我不是說了,因為搶籃球場唄。”

柳贈卻並不這樣認為,但要說柳輮乾不出這樣的事,她也是不信的。

想了一會兒,還是沒能把懷疑給說出口,猶豫著勸道,“哥,你下次彆打架了。”

柳輮又一次停下吃麵包的動作,起身找水喝。

喝掉水杯中一半的溫水,這才有功夫回複剛才的話題,“你今天是不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沒。”她耐性解釋,“我就是覺得你老是被這樣麵壁思過,將來影響了智商可就麻煩了。”

臥室的窗戶已經關上,隻是窗簾還是敞開的狀態,夜色成了幕布,透過玻璃去看上麵映射著的是臥室現有的模樣。

柳輮一聽便不服氣了,“不可能,就算是十天不睡覺,我照常……”

柳贈搶答,“你照常考倒數第二,前提是蘭山哥在考試那天不、請、假。”

雪糕在柳贈前腳進來後,就回貓窩去睡覺了,此刻臥室裡隻有兄妹二人。

柳輮說不過選擇攆人出去,“時間都這麼晚了,你快回去睡覺吧,明天還要上課呢。”

柳贈也知道和這個年齡段的叛逆期少年就算是說破了嘴皮子也講不通,懶得在說,站起身活動著有些麻木的小腿,準備離開。

她的手裡握著門把手,半轉過身子,扭頭衝著臥室的人微笑,“晚安。”

“晚安。”柳輮也象征性的回了一聲,視線沒從手裡的麵包袋上挪開半分。

——

柳贈眼睛緊緊的盯著白牆,牆麵白淨的沒有一點汙垢,馬上她就要開始有所作為了。

退後兩步,眼睛緊閉,在行動進行前,她不斷時的催眠——撞上去就可以醒過來,一點也不疼,很快的。

想著這些,就連預感到的疼痛也不在恐懼,沒有猶豫,直接大步往牆麵撞過去,步伐很快,腳邊帶出了殘風。

“砰——”

柳贈栽倒在地板上,眼前黑霧霧的視線閃現點點星星,額頭的刺痛提醒著她的失敗,而她無動於衷。

怎麼會這樣,按理說隻要她一頭碰死在牆上,就可以回到原本的身體裡,這不科學啊?!

對回不去外,她已經忘記另外一件更加重要的是,靈魂能回到過去本來就是違背自然現象的。

在僅有著一牆之隔的柳輮也聽到了“砰”的一聲,聲音不大,是厚重的沉悶。

柳輮拿著手裡的麵包,左右翻看,想要知道麵包是不是有了靈性不想讓他吃,要不然為什麼會從他要拆開包裝袋的時候聽到這道響聲。

順藤摸瓜走過去想要一探究竟時,推開柳贈的臥室門,就見到人仰躺在地上,麵對著天花板,沒了生氣般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柳輮的表情一言難儘的說不上話,保持著敵不動我不動,靜觀其變的處事原則。

於是,他就目睹了接下來的一幕。柳贈一鼓作氣的從地上坐起身,嘴巴動了動,聲音太小他沒聽清。

“不行,我還就不信了。”柳贈從躺在地上快速的彈跳起來,快到讓人感覺她是被地暖給燙到了,整個人沉靜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

她退後幾步,站定住腳步,在柳輮沒來得及反應前,再次往牆麵直直的撞了上去。

又是“砰”的一聲,在“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一條定律之下,毫不費力的再一次仰倒。

柳贈麵對的是天花板的白熾燈,但眼前卻是一片黑霧。。

柳輮在柳贈撞牆的時候就急了,伸手想要阻擋,隻是動作還是慢了一步,沒能攔住橫衝直撞的人。

此刻看著躺在地上失去反應的柳贈,他的眼前就是一黑,也有了想去撞牆的衝動。

做好心裡建設,他無奈的吐出一口氣,這才蹲下身去開導了地上仰躺的人,嘴裡麵挑揀出好聽話,跟不要錢一樣的往外倒,“贈安你倒也不用因為我打架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就二話不說去撞牆,藺相如說要撞木柱都是做做樣子,你也不用一言不合就動真格。

柳輮嘴裡的話就沒停下來,而她恍若五感之一——聽覺喪失,一句話也沒說,房間裡還是隻有的碎碎念,“我的心脹不好,不經嚇。你再來這麼幾回,你還沒什麼事,我就要先下去給你探探路了。”

柳贈實在是聽不下去這些虛無縹緲的荒唐話,偏過頭不去看他。

沒關嚴的窗戶投進了風,即便是有著窗簾的阻擋還是無孔不入的滲透進來,穿著單薄睡衣的兄妹在冷風的熱情下同時打了個寒顫。

一時間都忘了要說的話,柳輮詫異的問地板上躺屍的人,“你窗戶是不是沒關?”

柳贈沒說話,也往窗戶的方向看過去,兩邊窗簾緊密相連,隔絕了窗外的月光,不時的晃動窗簾表示著窗戶並未緊閉。

“忘了。”

插曲結束,柳輮想到了什麼,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你不是不想讓我打架,我在打架我就是狗。”

柳贈可以確信一件事,那便是她一時半刻是回不去。

想到可以借由這件事,讓柳輮改改身上的壞毛病,在將來他要用拳頭解決問題前,想到她撞牆時的決心,於是噌的坐起身,借坡下驢,“你發誓。”

空氣瞬間寂靜,“我……額……”柳輮聲音卡住,嘴張了張又重新合上,一言不發。

柳贈不信邪的使用激將法,“你不敢嗎?”

隻是柳輮根本沒有中計,他的眼神四處亂竄,突然就覺著自己的臥室的牆麵用棕色其實也不錯。

“哥?”

柳輮犟嘴葫蘆般,一句話不說的在做眼保健操。

“你保證以後不打架了?”柳贈無法坦然的相信柳輮的保證

“我保證。”

“發誓一下。”話音輕如羽毛拂過臉側,與柳贈平常說話的方式一般無二。

柳輮再度沉默下來,眼神中的堅定如冰川遇了烈陽,迅速融化成了心虛,打起了商量,“要不還是彆發誓了,這多傷害我們的感情。”

柳贈扭過頭沒有搭理,目光尋找到書桌上麵擺放著的書包,在心裡麵盤算著今天是星期幾。

手機擱在書桌上,她也懶得站起來去拿,直接明了的問柳輮,“明天星期幾?”

“星期三。”柳輮倍感擔憂,“你的腦袋是不是剛才在撞牆的時候受到了損傷?”

“你今天為什麼打架?”柳贈舊事重提。

在她的記憶裡,高考前的校外曾經發生過一次惡性群毆,身穿校服的學生被幾個小混混給打成重傷。

一想到眼前這個生活裡總是充斥著打架並且吊兒郎當的柳輮,即便被打的那人不是他,柳贈還是不免顧慮幾分。

“你都問過我好幾遍了,”柳輮對於提起這件事的緣由很是抵觸,神情中不知覺也帶上了煩躁,“就是單純因為籃球場而已。”

柳贈知道這件事是不可能從柳輮的嘴中翹出答案,明白這一點,她也就不在多問,擺手攆人,“哥你先回去麵壁思過,我還有化學作業沒有寫。”

“……”柳輮無語。

剛才說話還好好的,怎麼現在就開始往心口插刀子了!

推門回到臥室,餘光瞥見書桌上放置的臨時監控,就感覺心口堵的厲害。

回想起在牆壁前站著的感受,他的悲涼感油然而生,從軀體中心傳遍四肢百骸。

初中時候,柳輮和同班學生摩擦出火花,就給打了起來。

在被懲罰麵壁思過時,覺得柳而遇不會看回放記錄,光明正大在監控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

不知道柳父突然抽哪門子的風,突然說要看昨天的監控,這可是難得一遇。

導致柳輮被停了一個月沒有零花錢,還沒父愛的、讓柳輮在被停課的一周時間裡每晚必備麵壁思過。

說是要通過實地演習,教會他什麼麵壁思過應該有的樣子。

那一周的悲慘夜晚讓柳輮記憶匪淺,直到如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