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齊軍搜完整個雲城,抓住的魔法使不少,但真正要找的那位時運教會領導人卻不見蹤跡,維元帥召集幾人開會,麵有怒氣。
“那人必然在雲城之中,怎麼可能找不到?”
珞亞十分冷靜,“要麼用了特殊的方法藏起來了,要麼早就跑了。”
維元帥不認可,“封鎖陣法之內,哪怕至尊法師,也絕對走不掉。”
但要說人早就跑了,他也不信,他與珞亞是一路暗中追過來的,得到消息後也從聲張,確認那人進入雲城後就立刻開啟了封鎖陣法,根本就沒給任何反應離開的時間。
“這件事,你們有沒有走漏消息?”維元帥看著幾人。
在場隻有維元帥自己,珞亞,伽斯裡夜,院長和卡維斯臨蒂五個人,個個地位超然,真要懷疑也沒一個能懷疑的人。
卡維斯臨蒂有些不滿,“維元帥,此時事關重大,怎麼可能告知於人,行動失敗自己內訌就沒必要了吧。”
“那就再找一遍。”維元帥不肯放棄。
伽斯裡夜和院長坐在旁邊,表情平淡,受皇帝命令幫忙,他們二人隻必要時出手,完全不上心。
卡維斯臨蒂拍桌反對,語氣不耐,“不行,第一遍已經事無巨細搜了四天,平民本就已有微詞,雲度都安撫不過來,還要再來一遍你去安撫?”
“平民何必在意。”
珞亞也覺不妥,“時運教會已令帝國平民惶恐,我們若行事惹人非議,隻會讓局勢更亂。”
“這麼久才找到的一點線索,不能就這麼算了。”維元帥不甘心。
“那你想如何?”珞亞問道。
“時運教會,挑釁帝國,必須剿滅,雲城就封到找到人為止,至於那些平民,抗議的就按疑似邪教之人算。”維元帥聲音冷厲。
“我不同意。”且不說這樣要耗多久,卡維斯臨蒂想到現在月塔也被鎖在這裡就頭大,維元帥真這麼做,他怕馬上月塔就墮魔,當場把對維元帥的擊殺提前到現在。
“臨蒂殿下,你為何總要阻撓我的計劃?”維元帥心下有些不虞。
卡維斯臨蒂心想,我這是在救你的命,白癡,“索斯塔爾城已經讓帝國名聲受損,你再主動封鎖不顧雲城子民死活,帝國的顏麵不用時運教會,你自己便已經霍霍完了。”
珞亞沉思片刻,“時運教會還會再出手,機會再找便是,臨蒂殿下說得對,如今我們的敵人是邪教,你行事必須收斂些,若做的比邪教還難看,帝國失了威信,陛下必定大怒。”
月塔收回魔力,偷聽陣漸漸消散。
山司沉默依舊,對那幾人的決定不做任何反應,看不出喜怒,隻靜靜的站著,守在月塔身邊,像棵古老巨樹,像塊古樸巨石。
外麵是狂風四起,呼嘯不停,他默然佇立,不動如山。
這個人,真沉得住氣。
封鎖陣法的魔力在減弱,山司走到月塔身前,手裡握著一個東西,遞到她麵前。
“什麼?”月塔問。
“謝禮。”他說。
月塔接過,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掌心,他像被燙到一樣,飛快的丟下東西,縮回手指。
低頭一看,是一枚麵值500的卡幣。
月塔再抬頭時,人已經走了。
好歹也是自由之火的首領之一,至尊法師,就給500也太小氣了。
月塔把錢放進挎包,也算有餘額了。
珞亞跟院長已經先行離開,卡維斯臨蒂鬆了口氣,找到月鴞,“你幫我盯著月塔,不要讓她殺人,彆的事不要乾涉,我回加爾巳一趟。”
月鴞:“哦。”
帝都加爾巳,皇宮。
卡維斯臨蒂的宮殿,心腹將得到的信息一一報告給卡維斯臨蒂,他略加思索,追問道,“你確認沐瀾沒出過學院?”
“是。”
“有看到她出宿舍嗎?”
“有,去過食堂,教學樓。”
“風奇靈呢?”
“一直在弗洛澤做任務。”
“這些日子,有聖主來見父皇嗎?”
“除了前些日子召見過雷係聖主,彆的都不曾見過。”
“我知道了,繼續盯著,你退下吧。”
“是。”
他手指繞著一縷風,思考著,他與月鴞、沐瀾、風奇靈四個人目前還未繼任聖主,從他們三個是最好下手的,可惜沒有發現端倪,另外四個人現在已是聖主的身份,全是至尊法師。
既難調查行蹤,又難以定罪,明知反抗軍就在他們之中,卻還是棘手的很。
月塔推開門,風撲麵來來,一下子灌滿房間,吹的呼啦響,她將頭發理順,抬眼時,月鴞正靠在走廊對麵看著她,目光專注,身後的黑色鬥篷被風吹的老高,他不知站了多久,也沒出聲。
她將衣服扣緊免得進風,準備離開男爵府。
月鴞不遠不近的跟著。
又有雷聲傳來,總覺得像要下雨,天空陰沉沉的,讓人心情也跟著沉重,明朗不起來。
“跟著我做什麼。”
月鴞看著她的背影,踩著她的影子,“我隻是奉命行事。”
正巧撞見雲度從外回來,額頭一大塊青紫的痕跡,看起來有點嚇人,月塔隨口一問,“這是怎麼了?”
雲度歎了口氣,他這幾天忙的團團轉,那些人倒好直接走了,又給他甩下一個爛攤子,“說是搜城,跟抄家沒區彆,一點好處也不給,平民全在跟我鬨,月小姐,若無事,您也彆在雲城亂跑了,容易誤傷。”
“誤傷?”
“是啊,他們看見魔法使就按護衛軍算,要個說法,說帝國不管他們的死活之類的,有些情緒激動的,拿著武器,扔石頭,我這就是一時不察,被砸了。”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額頭,“還疼著呢。”
“你一個魔法使,還能被普通人打傷?”月鴞語氣嘲諷。
雲度露出一個苦笑,“確實是我的問題,因為都是普通人,也就沒留意這些。”
正說著,一個護衛軍的人快步跑上前,在雲度耳邊說了幾句話,又匆匆跑開。
雲度麵露糾結,躊躇不前,看起來欲言又止,想說又不想說的樣子,這副表情月塔覺得有點假,像是特地演給她看的。
......
她不耐煩,“直說。”
雲度看了眼月鴞,確認月塔的表情正常才開口,“月小姐,新一批送給觀戎的女孩,被送回來了。”
月塔表情困惑,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雲度的表情很精彩,他遲疑道,“我還以為您答應琦琦樂調查觀戎公爵,會需要一些證據,看來是我會錯意了,不需要的話我讓人把那些女孩安葬了。”
“既然說了,那就去看一眼。”
雲城邊一座荒涼的山上,布滿土堆,沒有墓碑,風沒有遮掩的吹拂而過,蕭瑟淒涼,十幾個女孩的屍體就這麼陳列在一起,臉上的血已經乾涸。
“臉是怎麼回事?”月塔問道,每個女孩的臉上都有個和琦琦樂類似的十字傷痕,深可見骨,橫在臉上,將原本的樣貌破壞。
可憐又可怖。
雲度說,“是公爵夫人命人劃的。”
“安葬了吧。”月塔神情平靜,看不出情緒,隻是風吹起她的長發時,驀然間會覺得這張臉是在不悅的。
“月塔小姐,觀戎身為公爵,勢力非想象所能及,若無能為力,您不蹚渾水,也無妨的。”
“是嗎。”月塔審視了一番雲度這個人,以退為進,月塔確實有被刺激到,“那個觀戎既然好色成性,你看我有這個機會被他看上嗎?”
“什麼??”月鴞忍不住插嘴,“什麼觀戎,什麼好色?”
“你激動什麼。”月塔不解。
雲度腦袋一轉,靈光一閃,急忙開口解釋,“觀戎公爵是卡啟耳城的大貴族,維元帥的弟弟,生性好美色,最喜歡年輕的女孩,糟蹋完就殺了。”
“你想殺他有的是辦法!乾嘛以身犯險?你彆去,我幫你殺他。”月鴞皺眉,語氣氣憤。
雲度努力壓了壓嘴角,輕咳一聲。
月塔神情不變,“關你什麼事,而且,”話沒說完,她看著月鴞的表情若有所思片刻,試探著說,“觀戎不是至尊法師至少也有大師的水平,你一個高階怎麼殺?”
月鴞對這個觀戎不屑一顧,“不出十年我就能突破至尊法師,殺他不過順手的事。”
十年。
月塔無語轉身,“滾。”
靠彆人果然不如靠自己,她還是得儘快提升實力,處處受製於人的感覺讓她感到煩躁。
想到上次易暉城刺殺她的人,月塔決定再去易暉城逛逛,碰運氣,看能不能再碰到幾個殺她的人。
轉身警告月鴞,“彆跟著我。”
“我是奉命,”他還沒說完,看見月塔的眼神冰冷不耐,隻好改口,“知道了。”
易暉城傳送陣,月塔特地在附近走走停停,卻沒有感受到上次的殺意。
有些可惜。
但來都來了,她便進城隨便逛逛。
城中小路上沒走多久,月塔察覺到一股視線,有人跟著她。
她下意識以為是月鴞跟來了,心下不爽,她假裝沒發現,繼續隨意的走著。
路口轉角,突然伸出一隻手,拽住月塔手腕,一把將她拽進道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