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飯盒裡的最後一個飯團要進到治的嘴裡哦。”
“立香也太不信任我了!當著我的麵也更願意關心那頭蠢豬嗎?”
“沒辦法啦,畢竟前科累累的侑看起來並不會悔改,而且你現在就站在我麵前,不是嗎?”
“……好吧好吧,隻有這一次噢,下次我要統統吃光~”
“好誇張!說好誠心誠意地反思呢!”
“這可是衛宮叔叔出品的上好飯團!兵庫縣內有市無價!”
立香:盯——
心虛的宮侑目移一瞬,隨即又立刻挺起胸來直視立香。
“你們私底下又偷偷拿這個打賭?要說清楚!不然我就要找萬能的神信之介了~”
“啊啊啊啊啊這種事情不要啊!總是找北前輩打小報告你這家夥!!”
……
“立香和宮侑,到底是為什麼一碰麵就開始漫才表演……”
“好問題,飯綱你可以親自去問。”
藤原愛向他豎起大拇指。
早上十點半,結束國青訓練營裡的所有結尾流程,門口道彆後,眾人隻來得及匆匆約下春高再見。
下午一點,一起吃過飯的藤丸立香和宮侑尾白坐上了回兵庫的新乾線。
“哎呀立香早說要和我們一起回去,就不用把飯團留給治那頭蠢豬啦~畢竟今晚怎麼看都是可以去蹭飯的~”
“未免太理直氣壯了吧!”
“我可以請你去北前輩家的田裡蹭飯。”
兩個隊內吐槽役惺惺惜惺惺握了個手。
下午五點,抵達稻荷崎高校。
“為什麼我要跟著來,按理來說,還剩兩個小時就要下訓了吧!”
“立香難道一點都不想念我們??”
橘色頭發的少女若有所思地凝視假裝抹淚中的金毛狐狸,“川口前輩出了多少個布丁?”
被盯到發毛的家夥警惕抬眼看向對方,隻可惜警惕來得太晚,一被問就被抓包。
“當然是布丁~而且不是一套三個的便宜貨……啊哈哈……”
下意識完成反射性回答,僵硬成黑白畫風的宮侑被立香用錘子大力地敲成散落滿地的石塊,“前輩們!有想念藤丸立香嗎~”
活力滿滿向迎著門口走來的川口莉乃揮手,藤丸立香小跑著前去,無情地留下躺倒在地的屍體宮侑和正在上躥下跳尋找最佳拍照點的角名。
“這種小品也太過時了吧!等等話說錘子是從哪裡來的?這裡是不會死人的科學/運動番片場啊喂!”
身心俱疲的尾白阿蘭疲憊地路過全世界。
雙手持球,往前四步恰好抵達底線,深呼吸,屈膝騰空,躍起時注意保持滯空,揮臂的弧度在恰到好處的地方擊球,飛出的三色球壓在對麵場的邊角上發出巨大的“砰”。
“看起來發球的旋轉很大進步嘛,”宮侑語酸,“果然還得要是全國第一強豪校呢~”
“不,是侑侑你和佐久早君教得好。”
看起來一副誠懇且認真誇讚對方的態度,立香從裝球的框裡的撈出下一個米卡薩,坐在一旁的宮治繼續咀嚼著衛宮家今天的飯團,味蕾上所能感受到的美味讓他眯起眼來。
宮侑瞥了這家夥鼓囊囊的臉頰一眼,決定還是把上升的怒氣值加在藤丸立香的頭上。
“不要說得像慈父嚴母一家人一樣!”
“那排球才應該是他們的孩子才對。”
“立香你!不要把我和那個陰濕潔癖怪人放在一句話裡麵!”
“侑應該是慈母才對!”
自顧自吐槽的二人組完全忽略拎起球氣鼓鼓的宮侑,而偷偷在體育館加完餐的宮治嗤笑一聲,“蠢貨。”
來自宮侑角度的球狠狠撞上宮治的手臂,隻是兩人氣焰還沒能囂張起來,開完會歸來的北信介已經平靜地站到了球滾落之地的正前方。
“侑,今天的發球訓練結束了嗎?”
金發少年抖了抖,乖巧地撿起球,背對北的方向對著立香做了個鬼臉。
“治,偷偷帶食物入館,罰跑兩圈。”
“是~”
沒什麼表情的臉在對上還在墊球的立香時柔和了下來,北信介說:“好久不見,立香。”
好偏心~完全重女輕男~
你要跟立香比這個嗎?
嘁。
目光一擦而過就完成交流的雙胞胎興致缺缺地跑走,該訓練的訓練,該罰跑的罰跑。
“最近有碰到大河老師,好像沒說你要回家。”
“是緣的生日噢!信介也來嗎?”
“我想蒼井同學會更想看到你一個人給她慶生。”
“婆婆還好嗎?”
“很健康,最近有在念叨你。”
“那今晚就可以見到我了!我會和婆婆打電話的。”
“衛宮先生和遠阪阿姨都不在嗎?”
“要明天才能回到。”立香殘念。
“那立香和大河老師今晚一起來吃飯吧。”
一錘定音,結束幼馴染交流大會的立香回到熟人紮堆的女排訓練隊伍裡去,和更多的熟人打招呼。
“藤丸在稻荷崎認識的人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嘛,立香畢竟國中的時候也是兵庫這邊的排球強校,興趣班、合宿什麼的認識的人本來也很多,隻是後來才轉到東京的。”
“立香那家夥完全就是社交狂人!”給人托球的宮侑情不自禁吐槽道,“小時候就這樣,莫名其妙身邊就一大堆人。”
“侑,你吃檸檬了嗎?”
“才!沒!有!但是今晚的檸檬蛋糕我絕對不會給你!你的也歸我~”
“哈?”
“誒——”高中才被挖來的愛知縣人角名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機攝像頭,走神的一瞬間就錯過了並不珍貴的雙胞胎大亂鬥。
傍晚七點,已經和熟人和不太熟的人都完美打成一片的藤丸立香沉浸在稻荷崎女排的全新隊伍中,完全沒有意識到下訓時間準備到來。
對麵的直線球在自己的身前準備墜落,藤丸立香卡著落地前一刻魚躍接起,踩在三米線上重新站起,飛一般跑到網前。
助跑不夠,估算的高度不足以撕開攔網,立香與己方準備進攻的接應交換了一個眼神,向著相反的方向同時起跳,順利騙走對麵兩個攔網,己方接應成功下球。
雙腳落地時刻,雙眼迎上門口處向自己揮手的金銀兩色頭,黃昏好落日,兼職裁判的同學於此時鳴哨,向立香方向的場地揮旗示意勝利。
去更衣室換好衣服的路上,立香在排球館的門外和稻荷崎的教練打了個擦肩而過。
“荒木老師,晚上好!”
“啊啦怎麼是立香,想轉學回來兵庫嗎?”
“隻是回家看看,好久不見老師。”
“畢竟國二之後你就不在兵庫上學,之後有什麼意向嗎?”
“先拿到今年的春高冠軍?”
“好大口氣,總之明天先回來訓練看看吧。”
直截了當的話語,小時候的排球興趣班老師,現稻荷崎高校女排教練荒木惠看著立香的神色變幻莞爾一笑。
“立香好慢~”
“是你們來得太快啦!”
“治說今天請客呦。”
“沒有這種事!”
“那就是侑賭輸了吧,我今天想吃布丁!”
“誒——”
“川口前輩———”
“你們在回來的新乾線上被車撞壞腦子了嗎?”
“治!好過分!”/“治你這頭蠢豬!”
晚上七點半,從便利店出來後一直磨磨蹭蹭的一行人,緊趕慢趕從電車上下來,終於抵達北前輩家門口。
“哎呀,立香還是這麼活力。”
“奶奶晚上好~好久不見,我好想念你和奶奶牌禦製親手雜煮!!”
“那立香今晚可以吃個飽呢,小信中午特彆說了。”
“信醬!!”
……
北和門口處拎著酒的大河打著招呼,雙胞胎盯著桌上唯一一塊檸檬蛋糕開始暗暗較勁。
“士郎和凜都還沒回來嗎?”進門後的大河摸摸立香的頭,“立香好像又長高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爸爸媽媽應該明天回,說是新年一起去泡溫泉,伊莉雅和櫻也會來,大河不要缺席噢~”
“今年不去柳洞寺參拜嗎?”
“應該去吧……”自己不太確定的立香抱住大河的手臂,“總之先開飯!”
晚上九點,獨自歸家,遠阪邸很安靜,衛宮家也很安靜。
使魔不是熟悉的類型,立香打量著遠阪邸的四下,糾結著如何打掃,但是明天的蛋糕還沒開始準備呢……
總之換好衣服的藤丸立香出門夜跑了!
沿著橫貫全市的未遠川一路向前,與東京截然不同的氣候,哪怕是輕薄的長袖長褲,哪怕隻是剛剛完成熱身,都會覺得周身滾燙的熱,沿著橋跑完半圈就已經大汗淋漓。
在跑了十多年的固定路程上,能夠瞬間認出臉來並且立刻打招呼的人多得不計其數,哪怕隻是擦肩而過的隻言片語也足夠自己口乾舌燥,藤丸立香在掛著蒼井門牌的房子前麵放慢了腳步,在九點半的時間點準時迎上蒼井緣的眼睛。
“啊,今天跑得好快。”
“因為想你,這個理由充分嗎?”
“我很感動,所以明天的蛋糕要草莓戚風的。”
“遵命!”
晚上十點半,從浴室出來,抱著衣服赤腳走向洗衣房,立香在手機上翻找著昨天記下的如何做蛋糕更好吃小技巧之立香廚藝筆記!
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秉持能吃就行、吃不死就行或者我吃了算了的破罐子破摔心態,立香從廚房出來的第一件事是拿起手機給衛宮士郎發求救信息。
“到底為什麼啊!!這裡不是衛宮家的飯拍攝現場嗎!!”
晚上十二點半,收拾完殘局的藤丸立香把身上一片狼藉的衣服換掉,闌珊的背影在沒有開燈的走廊上緩慢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打開line,得到父母明天中午左右回到的回複,大喜!
淩晨一點半,回複完各種消息的立香從櫃底翻出積塵的讀碟器,收起亂放的遊戲碟和各色手柄,插入從學校帶回來的碟片,精確找到宮城今年的春高地區預選賽決賽:新山女子高校vs穀德高校,最終賽果是新山3:0取得勝利。
壓倒性的勝利與壟斷,幽幽的亮光從立香金色的眼眸中走過,她摸了摸懷裡的排球。
依依不舍地關掉所有設備,立香卡在睡眠死線前抱著床上的玩偶匆匆合眼。
如果紅色的archer和玉藻喵在就好了,一定能做出完美的草莓蛋糕!
草莓蛋糕……
還沒來得及細思,這些念頭已像流星一般劃過又溜走了,空白的夢終究回歸空白。
“或者■■想要來一場童話茶話會嗎?Lily們都會在噢!”
有這樣的聲音響起了,有很多小孩子圍著自己,手邊有書本也有熱茶,是熱熱鬨鬨的溫馨氛圍,“如果是草莓蛋糕的話,王子殿下會為我們讚助的!”
“啊啦啊啦,真是好久不見呢■■,難得的聚會,我也應該偶爾表現一下自己有多可靠才行呢。”
頭戴冠冕的妖精王於此刻露出身影,向對方欠身行禮,“熱乎乎的紅茶一盞,來吧,這是可以儘情享用的一個夜晚。”
“■■■,你從誰的賬上抵押的錢?”
“哎呀!我遲早會還的,所以真希望能相信我的誠意呢……而且我和立香難道不是緊密的■■關係嗎?”
……
真是惡心。
有誰在歎息?禦主環顧四周。
做個好夢吧,對方這樣在心底說,並非真的需要割舍掉身為救世主的藤丸立香,做個讓自己快樂的夢吧。
我就在這裡。
(我會一直在這裡。)
他注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