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排球第四天(1 / 1)

急促地呼吸著,無法自控地緊咬牙關,汗水和眼淚卻隻打濕了胸前的玩偶。

啊,是一個新玩偶呢,一個老虎機樣式的新玩偶。

昨夜的自己到底做了什麼樣的夢呢?

早上六點,起床,意興闌珊地關上冰箱,決定今天的午飯就購入便利店新出的金槍魚蛋黃醬飯團!

晨跑歸來後莫名其妙地止步開始端詳鄰居家門口改換的新門牌,一個外國人呢,立香想,難道是國外都喜歡浮誇的設計嗎?

可是瑪修就很好!

心底的八卦念頭分割成兩塊,執著地為瑪修說話,或許隻是跡部征十郎這樣的禦曹司專屬!和新鄰居喜歡這樣……嗯。

露維亞阿姨也很正常!大概吧……

在心裡下定論的少女輕快地邁步回家。

早上七點半,洗完澡開始和廚房作鬥爭,冰箱上貼著剩餘食材的保質期,突然意識到到今晚下課後就得去補充冰箱的立香大驚失色,又到了不知道買什麼想吃的時候了……

或許買大家愛吃的就好了,這樣爸爸媽媽櫻和伊莉雅突然回來也不用擔心了,說起來大河這兩天都沒有來,要多打兩個電話呢!

站著煎鍋前的立香如是想到。

結束早餐,抵達學校排球館。

“早上好元也!今天是和聯盟的大家打比賽麼?”

“啊立香,早上好!唔今天我們這邊是東北的豪強校呢。”

“白鳥澤?”

“Bingo !”

“誒!我今天可以旁觀嗎!左撇子的滯空扣殺,期待!”

興奮的話還沒說完,從身旁經過的女排成員井川崎已經向古森元也擺擺手,拎著人回到第二排球館。

“真小氣呢~崎。”

“今天天內會來,不先激動嗎?不然今年的第一ace就要被搶走啦。”

“關心我的話可以直接說哦,而且我才不會輸。”

“排球是團隊的運動……”

“那崎覺得我們會輸?”

“才不會……今年春高冠軍絕對是井闥山!”

“嗚哇!還沒有熱身就熱血起來了呢!崎醬~”

“你們兩個,現在立刻安靜下來。”

森井老師的眼神冷冷地掃過來,得到心虛的目移,兩個人同時的。

瑪修給了兩人一個安慰的拍拍肩。

早上十點,簡單訓練後迎來遠道而來的東北聯盟的各校,男男女女一並走進排球館,第一眼隻能望到氣勢驚人的牛島若利。

“葉歌,你好像又變高了,”立香惆悵地感慨兩人的身高差越拉越遠,“不過更適合被我打手出界就是了!”

“立香,說話很大膽,但是今年我不會輸的!”

第一眼隻能看到彼此的,從國中一直糾纏到現在的全國主攻第一二名們。

“我的隊友很強哦!”

金色眼眸的少女眉眼彎彎,自信又堅定。

被對麵攔網封住的斜線球,被對麵一傳死死盯住的直線球,整局的鋪墊與限製沒能讓立香膽怯動搖,她在三人攔網前壓下一個超級小斜線。

落地後小跑著回到陣營中,看著這個被對麵二傳用腳緊急接起的高球。

視線餘光對準對麵,新山女子高校的眾人齊齊起跳準備多點進攻,攻心之強叫人絕不懷疑二傳進攻的可能。

但仍然被接起了。

井闥山的王牌攻手不疾不徐,將這球自網前墊向後場,自由人擔當二傳穩穩當當傳了一個遠網快,在網前等候已久的二年級副攻起跳,被主要防備的藤丸立香為成功扣球的源葉歡呼。

“Nice ball!”

井闥山二傳發球輪,換人,瑪修上場。

“發個好球!”隊友們如此鼓勵著。

在哨聲響起的同一時間助跑,起跳,大力跳飄從新山女子高校自由人與二傳之間飛過。

“Out!”對麵的自由人判斷。

球在這一刻壓在後場的邊界,為井闥山再得一分。

下一球跳飄被對麵的自由人不再遲疑地接起,新山女子高校的選手們交叉跑動著,等候二傳的下一步動作。

從未見過的新人,第一次練習賽就上到網前的井闥山二傳瑪修顯然成為好的突破口,新山女子高校身高一米八一的副攻一個超手從瑪修頭上大力下球。

井闥山的自由人魚躍救起,精準地墊球向二傳位置,瑪修幾乎沒有猶豫,已經完成跳躍的主攻手正在自己最高的打點處呼喚著“球來”,一個分毫不差的負節奏進攻!

“好球!”

完成進攻的立香在落地時回身,大力地抱住瑪修,亮閃閃的雙眼裡滿是喜悅,“我就知道如果是瑪修的話一定可以!”

中午十二點,結束訓練賽的排球少男少女三三兩兩地向飯堂前進。

“立香和瑪修的默契好得太超過了吧!”

“真依要不要下午再和瑪修試試雙二傳?”

這是跟在後輩身後竊竊私語的二三年級生們。

“那個球打得纏纏綿綿的,你倆到底怎麼回事?”

“可是當時感覺超好,下意識覺得就是這個位置!”

“是一定能把球傳到前輩手裡的感覺!”

“瑪修!!”

這是一年級三人組中被震撼到的人和震撼彆人的另外兩個人。

“好怪的快球,完全就是負節奏了吧?配合也收放自如了,井闥山磨合成功的進步在國體之後有這麼大嗎?”

“除了主攻手太任性,對麵二傳的技術也太好了吧?而且還不是那個香取真依!”

“說是外國人,沒聽過的名字,新人呢,但是這個身高看起來也不太像能傳出這種球的。”

“技術吧,主要是藤丸立香太猛了……”

這是持續熱聊中的新山女子高校的大家。

“立香,吃完飯就吃飯團,小心等一下撐到。”

“下午立刻就訓練嗎?能不能先旁觀男子排球全國一二名的主攻手大戰?”

咽下嘴裡的最後一口飯團,立香開始苦苦哀求自己偉大的隊長。

“你看了就能學會左手發球的話就可以,而且你把狢阪的桐生放哪裡了?”

“會不會有些太強人所難了呢?”

“但立香本來就能用左手寫字吧?”

“愛醬你!”

“那就大家都去!明天下午解散前給我看一個左手跳發或者左手進攻。”

隊長拍板,無人質疑。

“啊?”

“立香加油~”

“立香記得謝謝隊長!”

“真依也是為你好啦!”

“全日本最棒的主攻手一定可以的!”

“前輩我可以幫忙托球!”

“瑪修!!”

下午兩點,井闥山男排與白鳥澤激戰中。

左撇子自帶的特殊旋轉、一米九身高的高度優勢、絕對的力量天賦、高中階段最強力的滯空扣殺以及滿經驗滿狀態滿心誌的精神意誌,成就了全國高校三大王牌之一的牛島若利和隻要進了全國就一定進八強的宮城一霸——白鳥澤。

“以一號為絕對核心建立起來的隊伍,二傳組織的進攻戰術單一,攻防轉換也一般,地麵防守也錯漏百出,係統性攔網聊勝於無,而且王牌就不會累嗎?”經曆了一個早上的訓練賽,午時,賽前的飯綱掌自信道,“我就不會做這種蠢事!”

“飯綱君可以試試全力運用佐久早君呢,從彆人擅長的角度打敗彆人不是很好嗎?”此處為一心慫恿的藤原愛,“畢竟隻是練習賽的話,為什麼不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第一王牌!”

“好主意,我們會全力支援你的!”

隔著虛空拍拍自家王牌,隻得到消毒濕巾的沉默擦拭和古森元也的大拇指。

“要用旋轉打敗旋轉哦~”

“問題核心難道不是在於牛島的球真的不好攔也不好接嗎?”熱身中的其他男排隊友們發出疑問。

“有元也在就沒問題啦!”笑眯眯的立香和豆豆眉少年擊掌道。

井闥山男排女排的兩位隊長聽了一路,三年級副攻的男排隊長新黛原開始扶額,“我隻擔心白鳥澤的人聽到,賽場上就開始泄憤了。”

“佐久早願意配合的話就還好……”

“就是看起來不太像,等等你居然真的打算這麼乾??”

“飯綱如果下定決心的話……香取你還是先讓藤原收嘴吧。”

在全國最佳二傳的眼中,粗糙的地麵,過於依賴直覺的網前,技術平平的二傳……

被天童用垃圾話挑釁中的井闥山二傳飯綱掌若有所思,或許藤原的外行自由人提議還真的能奏效。

畢竟進攻性強烈的隊伍,最好還是用進攻來打敗!

準備發球的佐久早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謹防流感病毒與小人念叨的不妙在心裡慢慢升起,他完成這個大力跳發,對準二傳的這一球,不出所料地打出了漂亮的旋轉。

"再來一分!"

“好球!”

觀眾席上響起歡呼的應援聲,豪強校的周六日練習賽也從不缺少觀眾。

隻是詭異的旋轉沒能時時刻刻地奏效,白鳥澤的自由人在連續丟分後終於接起,但並不算好的一傳給到技術一般的二傳,也並不能給出手感更好的球,然而王牌過於強力的調整攻又恰到好處地彌補了這一點。

“One touch!”

井闥山的攔網強行觸球的那一點點足以改變球原本的軌跡,卻不足於改變自由人艱難接起的反彈球。

球高飛過網。

“Chance ball!”

白鳥澤一方喊道,然而無論如何改變局勢,在需要穩定軍心的時刻,球也隻會給到王牌!

對這一點了如指掌的井闥山三人攔網勢如破竹,封住線路也封住下球的力度,全國最好的自由人竭力接下這個被對麵王牌以扭曲姿勢扣下的大力進攻球。

二傳一個背飛,佐久早起跳,被施加大力旋轉的球劈開對麵單人攔網隻來得及舉起一半的手。

球,落地了。

“哎呀,果然是如傳聞一樣呢,”井闥山性格同樣惡劣的二傳輕哂,“遇事不決就牛島君,哪怕被限製了線路,明明還有更好的戰術也還是這樣呢~”

“飯綱前輩的性格原本是這樣的嗎?”

準備離場的崎發出疑問。

摁不下額角冒出的井字,香取真依扭過藤原的肩膀,"大家難道不想看立香的左手球嗎?"

“啊?可是我還沒有看懂!”

哭訴的立香抱著瑪修,心存不舍地看著因為場上互放垃圾話而被老師訓的兩人。

下午四點半,訓練時間,在練習賽中鍥而不舍丟分後,藤丸立香終於實現第一個成功的左手下球,隻得到了隊長不滿的揉頭。

“明明可以更快地拿分才對。”

傍晚六點半,下訓。

“井闥山高校,感謝各位!”

“新山女子高校,感謝各位!”

列隊的兩排隊伍對著彼此高喊道。

“立香國青見!”

向好朋友揮手道彆的天內葉歌跟隨隊伍奔赴明天的練習賽——千裡迢迢自東北到東京的新山女子高校幾乎約遍了東京高校所有的女排強隊。

晚上七點,在購買食材的超市旁邊,巨大的紅色十字莫名吸引了一心向吃的藤丸立香。

“同學要來獻血嗎?”

一輛獻血車,一個掛著殷勤笑容的工作人員,一個自述絕對不是在搞傳銷的外國人,白大褂的工作胸牌上銘刻巨大的“Chaldea”。

然而想要前進的腳被影子絆住了,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渴望”,無法用言語描述的痛苦,無法抑製的淚水,以及固執的死死絆住自己腳的影子。

“你更喜歡做舉‘世’矚目的救世主還是平凡一生的普通人呢?”

在模糊的記憶裡,在不屬於此刻自己的遙遠的過去裡,在被擦拭過的昨夜的夢裡,“命運”是如此在耳邊發問的,為什麼不再次做出抉擇呢?

在被衝昏頭腦的這一刻,立香完全沒有想起獻血車上的標誌如此熟悉的緣故或許並不止是“前世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