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1 / 1)

瞎子拯救世界 春寒枝 4468 字 1個月前

虞夏和蕭若芙手挽著手有說有笑一起下樓的時候,焦方源很是納悶。

她倆剛剛有這麼熟嗎?

就脫衣服抹了個藥就能這麼熟?

那下次他想跟何蒼增進感情的時候豈不是也可以扒了他衣服替他抹藥?

天呐。

他焦方源真的是個天才!

天不生方源,長安萬古如長夜。

今天的他收獲滿滿,不僅收到了虞夏的頂級好評,而且嘗到了長安第一坊的糕點,更學會了怎麼跟好兄弟快速升溫的技巧。

心情格外得好,連神秘的他搞出來的麻煩事都順氣了許多。

回去的路上恰巧碰上了外出執行公務的江翊,他開心得打招呼:“大人!”

江翊停步側身,掃了一眼他手中提的藥箱:“去給虞娘子做複診了?”

“是啊,虞娘子還給我們好評拉滿,年底的績效獎大大有望!”

江翊淡淡“嗯”了一聲,他又裝作不經意的模樣:“複診如何?”

“噢,”焦方源提拎了下藥箱:“除了胸口那處傷口,其他地方恢複的差不多,傷痕也不怎麼能看出來。雖然許蘭姐因為父親病重回了老家,但好在又來了一個幫虞娘子傷口上藥的人。”

“是誰?”

江翊眼皮一跳,幾乎是焦方源話落的瞬間問了出來,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連忙輕嗑幾聲掩飾。

好在焦方源並未察覺到什麼不對,他想了想:“也是個跟虞娘子同齡的小娘子,叫什麼蕭若芙,我看虞娘子還挺喜歡她,兩個人現在姐妹相稱,關係好得不行。我今日也托了虞娘子的福,吃到了第一坊的糕點呢。”

聽他這樣說,江翊不由笑出了聲,打趣道:“怎麼?李評事做得糕點你很不滿意嗎?”

“大人你彆亂說!”

焦方源忽然壓低聲音驚呼起來,他左看看右瞧瞧,發現沒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後鬆了口氣:“大人,長安這地方邪,你以後可彆拿我開玩笑了,這要是被李評事知道了,我就完蛋了。”

“行了行了,不說便是,快回去整理卷宗去,我也要去府衙走一趟了。”

“那行,大人我先回去了昂。”

“去吧。”

江翊擺擺手,方才提起來的心臟再得知某個人無大礙後穩穩放在胸膛裡。

他抬頭忘了眼湛藍的天空。

夏天夏天,快些來吧。

.........

蕭若芙陪虞夏用過午膳,呆到下午才不舍離去。

若不是虞夏說她,估摸著能搬來行李住到花鋪。

回到府上,匆匆和娘親打過招呼後回了屋子,哼著歌照料了那盆蝴蝶蘭。

四五花朵,正值葳蕤。旁邊氤氳著竹香,薄霧繚繞。

她撐著下巴仔細盯著花瓣的紋路,忽撇見銅鏡之中一束發絲淩亂,“誒呀”一聲連忙拆了發髻整理。

“也不知道夏姐姐看見沒,好丟臉哦…”

她小聲嘀咕著,完全沒注意到身後來了人。

一雙溫暖有力的大手覆上她持梳子的右手。

借著鋥亮的銅鏡,她看見了自己的三哥哥,蕭三郎。

也是當朝太師蕭禕三子蕭星辭,官拜鴻臚寺卿。

“芙兒今日心情看著很好,是想做的事成功了嗎?”

蕭星辭一下一下梳著柔軟似上好錦緞的墨發,他看著縷縷青絲從自己的指縫穿過、纏繞。

“三哥哥,你果真料事如神!”

蕭若芙分享著自己同虞夏交往的喜悅,對蕭星辭為自己挽發髻的行為已然習以為常。

她滔滔不絕,蕭星辭也充當一名合格的聽客,等她講完,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了。

“喜歡嗎?”

蕭星辭雙手搭在蕭若芙的肩上,兩人一起望向銅鏡裡的少女。

巧手綰青絲,點綴金飾的三角髻愈發襯得少女靈動可愛,像是悠然於山穀跳躍的小鹿,更似翩飛自由的花澗蝴蝶。

“三哥哥,芙兒可太喜歡了,你的手越來越巧了。”

蕭若芙左看右看,滿意得不得了,抱著蕭星辭在臉上“吧唧”就是一口。

“謝謝三哥哥,芙兒去找大哥二哥炫耀了!”

蕭若芙眨眼,歡快地跑出了房間,一路上歡聲笑語。

蕭星辭摸著臉上被親過的地方,寵溺笑著搖頭。

.........

今日很忙,忙到連晚飯也是跟王城令草草了事,直到打更聲在巷外響起,江翊才揉了揉發僵的脖子。

夜半三更,王城令想讓江翊在府衙對付一晚上,明日一早再派人送回去,江翊推辭了,表示自己想一個人走著回去,順便在附近轉轉,看看晚上治安如何。

說不過他,王城令就讓他去了。

反正江大人武力腦力都很高強,在長安城裡也沒有幾個人敢把他怎樣。

可現在江翊後悔了。

後悔沒有聽取王城令的建議,安生呆在府衙一晚。

他看著緊緊抱住自己大腿,小聲啜泣的年輕娘子,皺眉。

就在一柱香前,他路過青龍街的巷口,看見有人蹲在牆下縮成一團,害怕是百姓受了欺負連忙上去查看,這一看是個衣衫不整的娘子,上來抱住他大腿就開始哭,問她話也不說。

江翊試著抽了抽自己的腿,結果被抱得更緊了。

“……”

“這位娘子,可是出了什麼事?”

夜深露重的,還是孤身一人的娘子,江翊不厭其煩地問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位娘子哭累了自己停下來。

月色灑下,娘子年紀輕輕,眼睫上還垂著淚珠,梨花帶雨的。

“這位郎君…”娘子睜著淚眼看向江翊:“奴叫小菊,是從吃人的院子跑出來的,無處可去,無親可尋,郎君可否收留小菊,小菊當牛做馬…侍奉郎君!”

小菊說著又緊緊抓住了江翊,將他褲腳抓得皺成一團。

“娘子先起來。”

江翊伸出手,小菊下意識抬手護住自己的腦袋。

“……”

他抬眼撇了遠處烏黑的巷末,明白了小菊為何這種姿態。

手上稍作用力,拉著受驚的小菊站起身。

“你放心,我不會送你回去的。”

小菊眉眼皆是求助:“郎君,好郎君,您帶我走吧,我很勤快的,我保證把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我還會做飯洗衣服…隻要您給我一口飯吃,給我一張床睡,我做什麼都成的…”

小菊說著說著又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淚,像極了飽受摧殘的雨中嬌花,讓人忍不住愛憐。

江翊從她腰間拽出露在外麵的帕子遞給她,頓了頓問道:“做什麼都成嗎?”

小菊幾乎是立馬應聲願意,生怕江翊反悔。

“跟我走。”

小菊垂著頭跟著江翊的腳步七拐八拐,心裡已經盤算著最壞的情況,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那雙黑絲雲錦靴停下了。

她抬起頭,發現是一家客棧。

她眸色翻湧,果然,還是要如此的。

“愣著做什麼?”

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小菊抬起頭,看著江翊遞給她一把鑰匙,身後是笑得滿臉褶子的掌櫃。

“夜色已深,你一人在外麵不安全,我替你開了一間房,今晚就在這裡湊合一下。”

說罷他又塞給小菊一袋鼓囊囊的錢包:“這裡頭夠你一陣花銷,往後莫要輕賤自己,既然從黑夜逃了出來,就要憑自己的本事一直生活在白日裡。”

“你自己想好以後要怎麼生活,想留想走都可以,碰到了解決不了的難題可以去府衙或者大理寺,會有人幫你的。”

小菊疑惑:“郎君是哪裡的…大人嗎?”

“我隻是普通的百姓。隻不過為官者為民也,要相信朝廷。”

“我走了,我們就此彆過。”

不等小菊有什麼反應,江翊已經連背影都模糊了。

小菊拿鑰匙進了屋子,倒了一壺茶坐在桌旁,似乎在等什麼人。

沒過一會,有人推開了房門,來者一身黑衣,頭戴幕笠。

“大人,我可是按照您的吩咐一一做到了。”

見到來人,小菊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她戲謔笑著,語調婉轉,跟剛才可憐掉淚的小姑娘簡直判若兩人。

“剛才那位郎君啊,可真真是個君子做派,我故意把領口扯這麼大,他一眼都沒看,甚至連餘光都不留給我,要不是混了這麼多年,我還真對自己魅力產生懷疑了呢。”

“而且把我送到客棧付了錢又給了一筆,既不承諾留我在身側,也不誇下海口說有困難找他,甚至連姓名都未曾留下。依我看呐,這個郎君可靠。”

話落,小菊目光灼灼看向那人。

“說好給你的,自然不會少。”

那人聲音雌雄難辨,從腰間係下沉甸甸的荷包拋給小菊,小菊穩穩接住打開一看,瞬間樂開了花。

“夠嗎?”

“夠了夠了夠了…”

“記得你說的話。”

小菊笑得合不攏嘴:“放心吧大人,明個我一早就走,走得遠遠的,再也不來長安!”

那人轉身離了客棧,眨眼消失在夜色中,又出現在花鋪裡。

白嫩的手摘下幕笠,露出一張冷豔傲麗的小臉來。

虞夏處理好一切上了樓,在透明麵板寫著“破碎係”畫了個大大的叉,再往上看去,被畫叉的還有“反差係”、“呆萌係”、“異域係”、“劍走偏鋒係”、“禁欲係”、“純欲係”。

“宿主,你找了這麼多,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看來是我小瞧他了。”

她找了這麼多姑娘,要跟江翊不認識,還要離開長安,還要急需用錢,又是威逼利誘又是賣慘裝可憐,這麼多類型,江翊還是一個都不喜歡!

她就不信能這麼抗誘惑!

好,她要動真格了。

“這次,我要拿出壓箱底的英雄。”

係統一驚:“宿主你來真的?”

“是他逼我的。”

係統來了興趣,又問:“那你準備派哪個人格上戰場?”

虞夏眯了眯眼,邪惡地笑了。

“終極形態…”

“滿階碧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