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2(1 / 1)

瞎子拯救世界 春寒枝 6164 字 1個月前

亥時,城外竹林。

虞夏百無聊賴地坐在樹樁子上,用一旁撿的竹枝在地上戳戳畫畫。

皓月當空,萬裡無雲。

時辰已到,不見五二蹤影。

虞夏耐著性子繼續等著,因為她覺著五二應該不可能放她鴿子。

人不應該。

這麼賤。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五二是個徹頭徹尾的大賤人,可是她還有係統呢,到時候讓係統帶路她一個人也是能分分鐘乾死那群土匪的。

“阿嚏!”

大賤…不,五二打著噴嚏從斜後方登場。

“抱歉,有些事耽擱了。”

“無事,你沒遲到多久。”

五二微微頷首:“跟我走吧。”

兩人在狹窄幽暗的竹林彎彎繞繞,約莫兩刻鐘的時間,終於走到視野開闊的地方。

此處地勢頗高,可以將一些山坡儘收眼底,遠處城中萬家燈火,近處明月高懸,虞夏覺得一伸手就能摸到似的。

而五二在一旁默默站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一會,腳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們來了。”

五二反應迅速,拉過虞夏一起趴在地上。點點微弱的火光在月色下跳躍,串成一條線,連接著隊伍前後。

“後麵的快點跟上!”

為首的人壓低了聲音,落在後頭的隊尾迅速調整加快,訓練十分有素,一般的山匪根本沒法比。

借著火把,虞夏看清了為首那人的模樣:身高大約一米八,魁梧有力,濃眉小眼,大嘴胡腮,滿臉陰寒毒辣。

“那是大當家,沈河,善刀。”

五二沙啞的聲音在虞夏耳邊響起,呼出的氣息全打在她的耳根,惹得她渾身發癢,但為了不惹出動靜,虞夏隻是縮了縮脖子。

虞夏的反應被五二捕捉一乾二淨,他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有點變本加厲,整個人又往她身邊湊了湊:

“在隊伍中間舉著火把的那個是二當家,王全,善鞭。”

噴灑的熱氣流動在脖頸,虞夏仔細聽著,忍。

“最後麵那個舉火把的,是三當家肖亮,善劍。”

虞夏忍不了了。

這小子絕壁是故意的。

那嘴都蹭她耳垂上了!!!

虞夏攥緊了拳頭,猛然朝五二的小腹砸去,對方好像早已料到一般,弓身避讓的同時伸出兩指戳在她的腰間。

甚至捏了把她的癢癢肉。

“……”

壓死駱駝最後一棵草出現了。

癢上加癢,虞夏身子比腦子快,條件反射蹦了起來。

動靜有些大。

底下趕路的人紛紛舉著火把朝上看來。

虞夏看著烏泱泱的人頭:“……好巧啊,你們也來賞月嗎?哈哈哈…”

不等兩幫人反應,虞夏屁股一疼,向下飛撲。

她不可置信。

落地的前一秒,她還是不可置信。

直到冰涼的刀刃架在她脖子上看著一閃而過好像帶著笑意的桐木麵具,感受著屁股的酸爽,虞夏老實了。

她信了。

那個叫五二的大賤人把她從三樓高的土坡踹進悍匪窩了。

哈哈。

“係統,我覺得沒有測的必要了。”

係統聲如蚊蠅:“我也覺得。”

看著五二的名字上被蓋了“反派”二字後,虞夏心滿意足的笑了。

“大哥,這人莫不是個傻子?”

好歹算是一支正規匪,雖然不道德嚴重違紀亂法,但不能不講禮貌吧?

虞夏抬頭,王全看傻子一樣看著她,沈河站在一旁目光尖銳,一言不發。

周圍圍了一堆人,她乾脆盤腿坐在地上,來了個先發製人:“你們是誰啊?乾嘛拿刀架著我?”

王全有點莫名其妙:“我們都穿成這樣了你不知道我們是乾啥的?”

虞夏搖頭:“不知道。很重要嗎?很有名嗎?很厲害嗎?”

死亡三連問,王全氣得立馬上頭。

“還不知道不重要不厲害,我告訴你這死丫頭片子,我們是鼎鼎有名的瀏陽盜!”

企圖在虞夏臉上看出驚悚恐懼求饒神色的王全,等來了一聲蔑笑。

“誒?你這什麼意思?!”

王全擼起袖子就要上來給幾個大巴掌,被從後麵趕過來的肖亮按住,他剛想說些什麼,肖亮給使了個眼色,噤聲了。

“殺了。”

沈河撇了一眼虞夏的裝扮,輕飄飄扔下一句轉身離去,仿佛對他來講,殺個人跟踩死一隻螞蟻沒有什麼區彆。

刀鋒一用力,很快有了血痕。

虞夏抬手高喊:“等一下!”

拿刀的手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打算,肖亮拉著王全眼看著也要離去歸隊。

“讓我說完遺言!”

刀停了。

王全和肖亮也停了。

“首先,我認為殺人是一件十分沒有禮貌的行為。”

“……”

“其次,我認為沒有禮貌的人…”

“要被我殺掉。”

虞夏猛然挽手痛擊身旁人的手腕,大刀咻一下飛了出去,隻聞悶哼一聲,刺進了某個土匪的身體裡。

緊接著她跳起身一個劈腿,藏在鞋底的暗器順勢紮進匪徒的脖頸,血液噴灑,幾滴濺到了她的眼尾。

鼻息之間,兩人已殞命。

突如其來的變故,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等王肖二人拔出自己武器的時候,虞夏已經撂倒五六七八個人了。

“找死!”

王全一臉猙獰,帶倒刺的黑鞭似閃電朝虞夏劈去,肖亮也挽著劍花猛刺,兩人一同夾擊而來。

虞夏輕哼一聲,隻見她身如輕燕高高躍起向後拉開距離,腳尖用力連踢,兩道身影向前撲去,霎那間慘叫一片。

“這就是兩位當家的實力嗎?”

她的語氣極為輕蔑挑釁,王全目眥欲裂,恨不得馬上扒皮抽筋,啖儘其肉。

“賤人,找死!!”

有人攔住了他。

“我來。”

沈河不知什麼時候折了回來,整張臉藏在陰晦的火光裡,看不見表情,虞夏隻能察覺到那雙淬了毒的雙眼死死盯著自己。

寒光一閃,大刀夾著陰冷的內力迎麵砍來,虞夏抽過屍體腰間的長刀接了上去。

刀鋒碰撞發出巨大的刺耳聲,沈河虎口發麻,看著眉眼帶著笑意的女子和她手中那把完好無損的長刀,臉上的表情出現了裂縫。

他大喝一聲,右手握刀飛身刺去,左手袖中滑出黑頭匕首,見虞夏擋右手攻擊時左手快速捅出,隻聽見刀刃沒入血肉的聲音。

沈河冷哼,接下他一招又怎樣,還不是要慘死他的手中?

“誒呀,你是這裡麵最不禮貌的的一個。”

少女如鬼魅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沈河瞬間頭皮發麻,條件反射反手舉刀砍去。

落了個空。

虞夏腳尖輕點,踩在沈河的大刀之上。

他用力往回抽,卻發現任憑自己如何使勁大刀紋絲不動。

被虞夏結結實實踩在地上。

“真是冷血啊,剛才殺了自己的手下一點安慰也沒有,轉頭又來砍我,你們跟著這種人真是可憐。”

虞夏皺著眉頭,語氣帶著同情,她掃了一眼周圍,不知何時肖亮已經讓剩下的人擺成了列陣。

她故作驚訝:“誒呀,我就說你竟然能在我手下撐這麼久,原來…”

虞夏對上眼前沈河怒瞪發紅的雙眼,一臉的無辜:“你們是正規軍啊。不知道是哪位大人豢養的鷹犬呢?”

話音剛落,她眯了眯眼,捏住沈河的手舉起,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在他指縫閃著綠光:“你真是一隻不禮貌的鷹犬。”

“我說了,不禮貌的會被我殺掉。”

沈河還沒反應過來,甚至手腕還處於被虞夏捏住的疼痛感,一股劇烈的灼燒感從肝臟湧起,如過境之蝗,撕咬燃燒他體內的每一個器官每一處血管。

他發不出任何聲音,手鬆開了刀把,緊捂喉嚨跪倒在地,發出“哢哢”的不明聲響。

“大哥!”

“大哥!”

肖王兩人見狀就要撲來,虞夏傾斜亮麗的雙眸,聲音似寒月飛雪:“我有說…讓你們過來嗎?”

下一秒,兩人齊齊跪地,全身使不出力氣,骨頭仿佛被人拆卸,哀聲連連。

沈河麵色已經漲成豬肝色,此刻已經開始七竅流血,他眼珠子機械轉動,從肖王兩人身上轉到俯視他的虞夏,從一開始的不屑陰冷到求饒驚恐。

剩下還活著的人已經被嚇成了篩子,沒人敢吭聲,傻愣愣看著虞夏。

有膽子大的想借著夜色悄悄溜走,被人一刀了解了性命。

“我搭檔有讓你走嗎?”

熟悉的聲音從隊伍後方傳來,虞夏踩在沈河的肚子上,挑眉看去。

這一腳下去,沈河噴出一道血箭。

氣息隻出不進。

帶著麵具的五二一身黑衣,左手手腕上纏著棕色麻繩,後麵串著什麼有重量的東西,咕嚕咕嚕響著。

“啊啊!!!”

有人發出慘叫聲,虞夏從沈河身上跳下來,才看清五二拉了一長串什麼東西。

被一刀斬斷的人頭。

正好十四個。

“……”

不是很懂大賤人的惡趣味。

五二走到虞夏身邊,才發現少女眼尾染血,臉色不是很好。

“受傷了?”

“是啊,受傷了。”

“不是你的血。”

虞夏抬頭:“怎麼就不是我的血?”

“這血都黑了,一看就不是你的。”

虞夏長舒了一口氣,提高了音量:“黑血哪有黑心肝讓人受傷啊……”

五二的聲音軟了幾分:“事急從權,好搭檔,莫要介懷。”

虞夏沒理他,轉身走到倒地蜷縮成一團的王全身邊,撿起那條被扔在一旁的黑鞭,在手上甩了幾下。

“還沒用過這玩意…”她執鞭叉腰,掃視那群慌亂殘兵:“乖乖跟我一戰還可能留個全屍,若有人偷偷溜走,你們所有人彆想痛快死去。”

聽了這話,大部分人咬牙衝了上來,還剩下幾個打著顫子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傻站著乾什麼?沒聽見她說的嗎?還不如殺上前去,他們隻有兩個人,我們這麼多人勝算大!”

“可是大當家已經被她殺了,二當家三當家也不行了,我肯定不行…我不行我害怕…我投降!!”

“你!”

一道淩厲的鞭風甩來,硬生生在某個匪徒的胸膛劈了個大口,倒刺連帶著勾下一層血肉,那人壓根來不及嗚呼便斷氣倒地。

虞夏抬眸,隻見一人抱頭跪在地上,嘴裡還在念叨著投降。

她轉身看向像割韭菜一刀一片的五二,收起鞭子,拎起那人用那串了人頭的麻繩綁在一處。

“條件有限,你克服克服。”

那人白著臉,睜開眼掃了一下,受不了刺激“啊嗚”一聲慘叫昏了過去。

心理素質真差。

五二那邊也很快結束了,橫屍殘肢遍地,血腥在空氣中充斥流動,仿佛將圓月也染成了紅色。

除了三個活人,隻剩下半死不活的王全和肖亮。

天要亮了。

虞夏在腰間擦了擦手,頭也不回往回走:“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處理,我先回去了。”

五二盯著她愈行愈遠的背影,良久道:

“好。”

.........

舒服洗了個熱水澡後,虞夏穿了一件單薄的鵝黃單衣,任長發隨意散落,認真雕刻著花朵。

“三。”

“二。”

“一。”

......

“噗!”

剛從山坡離去的五二摘下麵具,忽然嘔出一口黑血。

他眸色閃爍,伸手擦拭嘴角的血跡。

......

虞夏向往常一樣隨手扔了刻刀,站遠了一點欣賞自己的作品,兩條花枝相互纏繞,花朵奪豔綻放。

算上今晚的,一共二十二朵。

她心情頗好,伸了個懶腰,慵懶地倚在窗口,抬眸賞月。

月色銀輝,沒有被汙物沾染分毫。

她支著下巴,笑出了聲。

送給你的禮物要喜歡哦,好搭檔。

......

封穴運轉幾次內力後,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痛意才減輕了幾分。

五二捏住麵具,長歎一聲:“真記仇啊,搭檔。”

“不過,這樣才算有趣。”

“期待與你的下次見麵。”

他起身輕輕一躍,身影便消散在了月下竹林。

......

虞夏今夜睡得並不好。

因為係統生病了。

“你一個機器你居然會生病?”

係統懨懨道:“我是此世界天道化的…”

虞夏不解:“那不應該更不會生病了嗎?”

“天道也是有意識的,隻要有意識的載體,都會生病的。”

係統聲音聽著越來越弱,虞夏很是緊張。

“你要不要緊?怎麼給你治?你能喝藥嗎?商城膠囊還是本地藥湯?”

係統喃喃:“可能是因為氣運之子還沒歸位的問題,我就是哪哪不得勁,休息一會就好了…”

“不過宿主我好感動,沒想到你竟然這麼關心我嗚嗚嗚…”

虞夏嘟囔著嘴:“我不關心你誰關心你?你要死也把晶石打給我了再死。”

“……”

係統覺得它頭不疼了身子不軟了渾身有勁了還能跳起來打某人百八個嘴巴子。

真是神醫啊,一句話給它治好了。

栓 q 了,C 大夫。

(雙手合十)(雙手合十)(雙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