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1(1 / 1)

瞎子拯救世界 春寒枝 5315 字 1個月前

翌日許蘭早早便來接虞夏回去,她看著桌子上一堆的大包小包有點懵:“這些…都是江大人讓人給你準備的?”

虞夏點點頭:“嗯嗯。李評事還說大人雖然準備的不多,裡頭都是些小東西,但貴在大人的心意。”

不多?

小東西?

許蘭一摸腦門:“我還是準備得少了。”

今早就不應該放大話讓麻六子好好在店裡乾活。

“你先等著,讓我去搬個苦力來。”

“不煩娘子跑一趟了。”何蒼同焦方源一起出現在門外,兩人喜笑顏開進來:“大人今日有要事脫不開身,特意讓我倆送娘子們回去。”

許蘭連忙道謝:“那多謝兩位大人了。”

“都是自己人,彆客氣。”

兩人三兩下便將包裹攬到了身上,率先走了出去,許蘭和虞夏互相攙扶著往外走。

離開前還遇到了李評事,她趴在虞夏的耳邊說什麼加油努力,什麼保衛隊,什麼大侄子…嘰哩咕嚕說了一堆話,虞夏聽都沒聽清更彆說理解了,搞得她一頭霧水。

本想著走回花鋪,沒想到江翊給備了馬車,何蒼兩人一切都準備妥當,就等她們上車了。

她坐好之後,馬車緩緩向前。

“小夏,蘭姐給你說個事。”

察覺到許蘭語氣不太好,虞夏坐直身子握緊了她的手:“怎麼了蘭姐?出什麼事了嗎?”

“也算不上什麼大事,就是正常的生老病死。”

許蘭拍了拍她的手,表示自己沒事:“我娘昨日送來一封書信,說是我爹得了重病時日無多,想臨走前再看我和小寶一眼。”

虞夏懂了她的意思:“今日就要走嗎?”

“嗯,行李什麼都收拾好了,等送你回鋪子安頓好,我們就啟程了。”

“遠嗎?”

許蘭搖頭:“不算太遠,在南河許家村。”

“兩位娘子,我們到了。”

何蒼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兩人說話的功夫,已經到家了。

“虞娘子慢點。”

“你的傷勢已經完全好了,以防萬一我又給你包裹放了幾瓶傷藥。都是你熟悉的,摸一摸瓶子就知道是什麼。”

“焦大人費心了。”

“應該的。”

焦方源把虞夏從馬車上扶下來,又把包裹同何蒼一起在屋裡放好,這才揮手同兩人告彆。

“兩位娘子,有空來坐坐喝喝茶!”

“誒曉得了,大人們路上小心!”許蘭也搖著手,見馬車消失在拐角,這才拉著虞夏進了鋪子。

回到自己的地盤,虞夏像魚回到了水裡,整個人放鬆了不少。

她“騰騰騰”向後院走去,過了一會又“騰騰騰”回來,手上拿著一小包東西,抓住許蘭的手就往上麵放。

許蘭一看,是碎銀子,一時間哭笑不得。

“小夏,我有錢,你這是乾什麼?快快收起來。”

虞夏不說話,但是身子卻靈活地躲過許蘭伸過來的手,也不許她往桌子上麵放,竟然耍起了無賴的模樣。

許蘭歎了口氣,原來麻六子同她講虞夏是個小犟種,她還不信這麼嬌嬌弱弱的一個人能有多犟,現在看著眼前默不作聲的虞夏,許蘭信了。

“那我先收著,等回來再還你?”

果不其然,聽到許蘭這句話,虞夏立馬揚起笑臉:“嗯嗯。”

“你這丫頭。”許蘭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叮囑道:“我走了之後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事就去找麻六子,去找江大人他們也行,我看他們人好又對你上心,是個能托付的。”

“我知道了蘭姐,不要擔心我,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的。”

“瞧我這腦子,”許蘭輕笑:“都忘了沒遇到我和麻六子之前,你也是自己一個人過得好好的。”

她擺擺手離去:“行了,我也不囉嗦了,走了。”

虞夏追了出去:“蘭姐路上小心,到了要給我寫信報平安!”

“知—道—了!”

.........

玄武街有一六七十歲的老頭,看起來人模狗樣,卻日日乾著混賬事。

不是趁兒子外出讓身懷六甲的兒媳在烈日下站規矩,就是讓大孫子背著比他人還高的背簍撿垃圾,要不就是對著往來的年輕娘子出言侮辱,更是對自己年邁的妻子動輒打罵,硬生生打死了。

街坊鄰居對這老頭避如蛇蠍,風評很差,可老頭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他那唯一的兒子還懦弱拿不住事,日子一天比一天難捱。

兒媳抱著自己的大兒子整日以淚洗麵,扳著指頭算老頭什麼時候能去世,結果大兒子挨打時不小心說漏了嘴,換來更重的一頓毒打。

不出意外,兒媳流產了。

兒子賣貨回來,隻看見院中倒在血泊中的妻子和一旁嚎啕大哭的孩兒。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兒子臉色鐵青一聲不吭,將妻兒送到醫館後迅速回屋收拾了行李搬走了。

老頭從外頭溜達回來發現空無一人的屋子,肚子餓的咕咕叫沒人做飯,一下急了問周邊的人他的兒子去哪了。

沒有人理他。

他猜到可能去了兒媳的娘家,於是匆匆趕去,邊走邊罵,言語粗鄙,不堪入耳。

可他撲了一個空,連娘家都空了。

他有點慌了,還是沒有人告訴他自己的兒子、兒媳和親家去了哪裡,他又咒罵著重新回了家。

將家裡翻了個底朝天,愣是沒找到一文錢。

饑餓讓他本來就沒有的理智更加匱乏,他躺在院子地上大喊大叫大哭大嚎,罵天罵地罵妻子罵兒子,他誰都罵,連街坊鄰居也不放過,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還在罵,一天沒吃,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

有人忍不了吵鬨,乾脆往院子裡扔了一個餅。

終於安靜了。

老頭發現了新的刷新點,隻要他晚上堅持嚎叫,就會不費吹灰之力得到吃食。

周圍的百姓苦不堪言,有幾次甚至報了官,可是官差也拿他沒辦法,年紀大了超了律法範圍,隻能口頭教育。

沒法了,隻能挨個輪流投喂老頭,明明跟養狗一樣,可老頭絲毫不介意,言語做派跟以前一般無二。

這死老頭要是能教育好早教育好了。

有媽生沒媽養的老頭。

虞夏暗暗咒罵著,駕著輕功落在老頭的院子裡。

之間院落中稀稀疏疏灑下的月光全落在一人的肩頭上,那人腳底踩著不名聲生物,空氣裡流動著淡淡的血氣。

見她來了,那人歪頭:“六九,晚上好呀。”

虞夏:“……”

她走上前去低頭看了一眼,五二腳底踩著正是雙眼瞪得像銅鈴,滿臉巨恐的死老頭。此刻他能聽能看能思考,就是不能動不能說。

而他的衣服破爛,密密麻麻都是血口子。

“怎麼這幾次你都比我快?”

“菜就多練。”

虞夏:“……”

她忽得想到了什麼,轉頭對上那張桐木麵具:“你等我有事?”

“嗯,有個大單子。”

虞夏挑眉。

“江南有一批悍匪,自稱瀏陽盜,燒殺掠奪無惡不作,不知怎麼的往長安城這邊來了,明晚抵達城外的蜻涼山。”

“主行三十六人,有武功高強的三位當家,還有十四人落在後麵。”

虞夏飛速在心裡盤算,跟係統交流發現都對的上之後點頭:“時間?”

五二似乎有些詫異:“你不問我彆的?比如說我怎麼知道這件事?”

“多此一舉。”

五二很快反應過來,笑意從嗓子溢出,看來自己的這位搭檔真的隻是單純對他這個人感興趣。

“明晚。時間緊任務重,我隻有一個晚上的時間,不知道你行不行?”

“巧了。”虞夏眉眼邪氣翻湧:“我也隻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到時候你可彆拖我後腿啊搭檔。”

五二環胸:“好啊,明晚可彆比我慢了。”

“……你打算怎麼弄這死玩意?”

虞夏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死老頭。

“好說,先劃上百八十道血口子,在喂他吃下蟲蠱,任其發作,割下他的舌頭喂他自己吃掉,最後訂進牆裡。”

“天呐!”

虞夏驚呼一聲,她皺起秀氣的眉頭,眸中布滿害怕:“蟲蠱?是那個吃下去之後被萬蟲啃咬傷口流膿長蛆,腐肉自動掉落整個身體被屍蟲填滿但人還能保持清醒的蟲蠱嗎?”

看著眼前人略顯浮誇的演技,五二很有興趣的配合。

“對啊,蟲蠱還挺貴的,可便宜這死老頭了呢。”

兩人一唱一和,讓老頭嚇破了膽,眼淚鼻涕嘩嘩地流,空氣裡不可避免的出現一股騷味。

“……”

“……”

虞夏後退。

五二抬起腳,跟虞夏退到一處。

虞夏用胳膊肘懟他:“去喂蠱。”

五二同樣懟她:“你去。”

“人是你先弄的。”

“交接任務,你不是我搭檔嗎?”

“…猜拳,誰輸了誰去。”

“…我出石頭。”

三秒後,虞夏看著出石頭的五二半晌說不出話。

五二很是無辜:“我說了我出石頭啊。”

“……”

“給你,好搭檔。”

一條黑色看起來要死不活的蟲子就這樣被他放在了虞夏的食指上。

虞夏強忍著掐爆蟲身把漿抹在他身上的衝動,蹲下身將手湊近老頭。

那蟲子聞到血味瞬間活了過來,“咻”一下鑽進老頭的鼻孔裡,皮膚下露了一點爬行蹤跡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祝你不入輪回,魂魄儘毀哦。”

向老頭送出她最真摯真誠美好的祝願後,回到五二身邊,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其實我一直都想問你,你那天那樣殺了孫進,就不嫌大理寺查你嗎?”

饒是掛逼的她,殺人也要講究一下,不願惹上麻煩。

“大理寺?”

五二很是輕蔑的哼了一聲:“什麼腦子也配抓我?”

夠狂夠拽。

隻有這種不要臉隨心所欲的惡毒賤人才配成為她的搭檔。

虞夏很滿意。

“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你就慢慢欣賞的你的佳作吧。”

“好。”五二身姿挺拔,他站在半明半暗月光下,朝虞夏搖了搖手:“明晚亥時,城外等你。”

.........

剛回到鋪子,係統就給了虞夏一個大霹靂。

虞夏黑透了臉咬牙切齒:“你說什麼?”

係統抖抖索索:“我在…五二身上…也似乎…察覺到氣運之子的氣息……”

虞夏陰惻惻笑道:“你、耍、我?”

“測一個也是測…測兩個也是測…反正我花了錢了,你不能不管!”

係統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心一橫,乾脆把想說了很久的一句話喊出來。

果然,虞夏沉默了半晌,聲線裡浸透了寒冰,整個人縈繞著陰森的氣息。

“我很缺那五萬晶石嗎?”

係統心裡一咯噔,暗罵自己長了一張快嘴,這下完蛋了,把 C0369 氣走了還上哪去找這個價位這個能力的癟大頭啊!

完了完了完了!!!

誰料下一秒虞夏堆起滿臉笑意,聲音溫柔:“我當然很缺啦哈哈哈哈…”

“我親愛的係統,不就多測一個人嘛,這有何難?安啦安啦,我肯定測的。”

“你看你,我就開個玩笑,你這不驚嚇……”

兩股戰戰正要為自己大出血的錢包落淚的係統:“?”

果然,隔壁霸總嬌妻係統沒騙他,這 C0369 果然為錢能折斷脊梁骨。

而且有點…

神經。

它將一張嶄新的檢測表攤在虞夏麵前,頁眉赫然寫著五二兩字。

虞夏掃了一眼,檢測內容和江翊那張表一模一樣。

天殺的。

等五萬晶石到手,她要是不捏死這個天道她就不姓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