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源安和食蜂操祈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沙發上連續坐著的三人正是前一天剛剛祓除特級幻覺係咒靈、在夢中莫名其妙來到這個地方的三人。
“就沒有人可以解釋一下原因嗎。”源安指出了關鍵問題。
事情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呢。
禦阪美琴也在思考。
昨天祓除了咒靈之後他們就回到了宿舍。
因為非常在意一開始在監視她們的視線,禦阪美琴拿出在走之前拷進PDA裡的數據進行了追蹤。
得出的地址卻是在一棟離那個地方不遠處的居民樓裡,可惜對方那邊沒有監控器,不然根據監控也能確定當時監視他們的人是誰。
那樣的話……
禦阪美琴毫不客氣地黑掉當地的公安係統,根據IP地址查詢那戶人家的人口情況。
“虎杖家,家庭成員:虎杖倭助、虎杖仁、虎杖香織、虎杖悠仁。”禦阪美琴看著他們的照片,將他們的模樣牢記於心,準備找個時間觀察他們的動向。
雖然並不太清楚究竟是哪個人,但總歸不會是這個年僅3歲的孩子,嫌疑人隻有3個。
這麼想著,禦阪美琴拿出尚未完成的咒力檢測儀,鏈接上PDA繼續進行著開發工作。
托五條悟的福,咒力檢測儀收集到了五條悟自稱的最大輸出,雖然從當時的能量體大小看,他好像隻是想單純耍個帥,甚至沒有當時吵著跟她打一架的時候認真。
無論如何,有比沒有強。
她看著反映在PDA上的數據和圖像,猶豫地把「10」設定成了她預估出來的某個值,又將「9」調整成她目前遇到的、咒力最強的咒靈所能發出的能量值,隨後看著大約呈現出指數增長趨勢的數據點陷入了沉思。
這個分布……怎麼有點像能力者的等級分層情況。
她撓了撓頭發,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自己當時寫程序時不小心按照能力者的力量分布寫了,還是他們之間的能量差距也確實如此。
不過據她目前所知,咒術師裡的特級、一級和二級之間差距確實很大,可能還需要更多的數據去論證這個事。
她關上PDA,準備洗漱完了就休息。
進入睡夢前,她迷迷糊糊想著。
「要是能把我自己那台電腦弄過來就好了,PDA還是有點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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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在做夢還是她又穿越時空了。
禦阪美琴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出現在源安的私人實驗室兼辦公室中,但看到熟人,她準備跟正在這邊休息的食蜂操祈打招呼。
明顯被驚嚇到的心理係能力者下意識掏出遙控器,對準她的腦部,以食蜂操祈本人平日絕不可能擁有的速度飛快按下了幾個按鈕。
“嘶——”食蜂操祈心態決絕下發的指令與電磁屏障猛地撞在一起,禦阪美琴因為痛感不自覺後仰身體,眼角甚至溢出了生理性淚水。
“唔…食蜂你在乾什麼!”禦阪美琴揉著還有明顯抽痛感的太陽穴,憤怒出聲嗬斥。
“禦阪同學的出場方式是不是太過有創新力了!”常盤台的女王一臉黑線地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家夥,嘴裡毫不客氣地懟她。
“這麼長時間沒有見,禦阪同學是轉行去學魔術了嗎,突然冒出來的家夥就不要抱怨太多了!”
禦阪美琴也意識到了自己理虧,一臉忍耐地聽完食蜂操祈的抱怨。
“……總之很難說清楚,”禦阪美琴隨手拉了個椅子坐下,看向努力平複心情的食蜂操祈,“好像是穿越了時空。”
痛覺無法作假,所以她到底是回來了還是依托於夢境短暫地在這裡存在……她不確定。
她甚至連對方是真是假都無法確定。
即使對方的能力也對得上、反應也對得上,但她總感覺這個夢境跟那個可以催眠的咒靈有著絕對的關係。
“哈?”食蜂操祈坐在她的位置上,遙控器抵著自己的太陽穴,似乎不太明白禦阪美琴說了些什麼。
“說事情就請好好——”
“有人來了,不止是源安。”禦阪美琴強硬地切斷了對話。
意識到什麼的食蜂操祈調整將遙控器的方向,將它對準大門。
“喲,回來了。”源安推開辦公室的門,似乎不驚訝禦阪美琴的出現。
額?
禦阪美琴看著跟著源安一起進來的兩個同窗,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一旁的食蜂操祈顧不上疑惑為什麼無法提取白毛男的記憶了,正在吸收著從黑發丸子頭大腦讀取的隻言片語,陷入了宕機狀態。
——好惡心的東西。
常盤台的女王垂著頭,臉上露出了不符合大小姐禮節的嫌惡表情。
她看向愣住的禦阪美琴,盯了她一會又移開視線。
——原來禦阪同學這些天跑去異世界當勇者了嗎,倒也沒辜負她那單細胞笨蛋一般直接的個性。
話說回來,這兩個人又是怎麼回事,一個她根本沒法控製,一個隻能讀取一部分信息。明明從這個黑發高中生記憶裡得到的信息來看,他們既不是電磁係能力者、也不是心理係能力者。
……該不會又是第七位那種笨蛋類型吧?
食蜂操起不滿地托著下巴,想要再提取出些什麼試試。
“小操祈,”源安的聲音讓食蜂操祈的動作停滯了,“要一起過來聽一些有趣的東西嗎,大冒險一類的。”
嗯,也就是說她的動作極有可能被那兩個人發覺嗎,麻煩了呢。意識到源安的深意,她撩動自己金黃色的長發,翩然走向源安,“既然如此,卻之不恭~”
等一下,這裡真的是夢境嗎?禦阪美琴愣怔著注視著這一幕,大腦似乎要超負荷了。
無論是食蜂操祈還是她的監護人,再到自己現在的兩個同窗,從性格反應到能力感覺都與她印象中無差;雖然幻覺/夢境本身就是依賴她本人的記憶構建的,但是——!
唔,雖然現在看不到番劇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小美琴明顯是在顧忌著什麼。
源安幫食蜂操祈拉了一把凳子過來,示意她坐下,衝著對周圍很好奇的兩個男生和明顯還處於迷茫中的禦阪美琴吩咐道。
“好了,你們去沙發那邊坐好。小美琴的話知道是什麼情況嗎?”
“不,我也不太確定……”禦阪美琴下意識看向源安的雙眼,半晌,她好像明白了什麼,鬆了一口氣,坐在了離食蜂比較近的沙發上。
是真的……那個東西,她哪怕再怎麼仔細看也僅限於看見、但絕對不會有印象的徽章還在,這種怪異的感覺跟以前一模一樣。也就是說,她現在確確實實在學園都市……?
禦阪美琴摩挲了一下手指,迅速思考著。
這麼看來,也許是可以透露的。
“什麼嘛,原來這裡在日本境內啊。”五條悟拉下墨鏡,認真掃視著坐在他們對麵的兩人。“這裡根本不是我們那個地方吧,雖然現在是夢裡,但也同時是「另外一個世界」,對吧。”
從他本人的語氣中,他似乎對自己的結論非常的篤定。
“咒靈都不存在、你們身上也沒有咒力,但卻有著相當龐大的能量。”他轉過頭,又仔細端詳了一下禦阪美琴,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
“果然,之前是被環境限製住了才看不真切,沒想到在夢裡反而一清二楚了。”
夏油傑從進來開始就一句話都沒有說,他隻是認真地觀察著這件屋子裡的東西,確定這些東西明顯比他見過的類似的東西要高級好多才把目光轉移會自己跟自己的同窗身上。
聽完五條悟的描述,夏油傑也產生了“果然如此”的感覺——也難怪禦阪美琴本人如此精通高科技產品、對自己的力量使用也頗為靈活,如果是在這種地方的話,倒也算是正常。
源安聽著五條悟幾乎接近於質問的語氣時,隻是笑了笑,沒有回複他什麼,轉而向禦阪美琴詢問道。
“小美琴有想法了嗎?給我說一下。”
“喂!”
“應該是腦電波吧,”禦阪美琴看起來不是很確定,她也沒有理會一臉悶悶不樂的五條悟,接著敘述自己的猜測“通過昨天那個東西的不知道怎麼遺留在大腦中的影響,以夢境為依托鏈接在了一起,雖然我猜測這種手段本身是為了複仇,但不知道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食蜂操祈看起來還懵懵懂懂的,不清楚禦阪美琴什麼意識,但源安顯然是知道了什麼,從禦阪美琴的推斷中大概拚湊起了“事實”:也就是精神類的咒靈通過手段想要夢中報複,但沒想到把他們弄到這邊來了嗎……
“原來是這樣。”
有意思。源安捏著下巴,露出了一個微笑。
隻要記住這段波動,再結合那個儀器,應該可以實現夢中鏈接的效果。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源安終於轉頭看向一直在看戲的兩名高中生。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麵了,但我還是介紹自己一下比較好。”
“我叫源安,是禦阪美琴的監護人,也是她和食蜂操祈的監護人。”她手掌向上向外貌如同洋娃娃一般的金發星星眼女生示意著,“這位是食蜂操祈,也是與小美琴相處了一年多的同窗。”
“你們好。”食蜂操祈矜持地點了點頭,看起來高傲極了。
源安雙眼含笑地看著兩個麵色逐漸變得有些凝重的高中生,輕輕拍手。
“歡迎來到學園都市,兩位特級咒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