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月剛宣布完規則,便有人開始爭相出價,由最開始的一兩銀子霎時間漲到了上百兩,速度之快令瀟湘月瞠目結舌。
“一百五十兩。”
“一百六十兩。”
“一百七十兩。”
“兩百兩。”
隨著二樓傳出一道清亮的女聲,眾人的叫價突然變得遲緩了起來。
“二百五十兩。”
……
“三百兩,這孔雀圖我王家拿下了,誰要是不服可儘管出價,我王家奉陪到底。”
又是一道聲音從二樓傳出,本就有些捉襟見肘的眾人紛紛停下叫價。
當然,期間也不缺身家厚實之人,但一聽到那可是丞相府的王家,頓時被嚇得熄了火。
雖不知這等小廟是怎麼進了這麼一尊大佛,但這等眼力見還是有的。
瀟湘月環顧四周再三確認沒人出價後,抬起小錘重重的敲擊在桌上:“恭喜王家小姐,率先拿下了本場第一件拍品。”
讓人將孔雀圖拿下後,又是一件被紅布包裹的東西盛了上來,是一副百雀圖,雖樣式依舊精美,但遠不如一開始的孔雀圖來得震撼。
但有著之前的開頭,這副百雀圖的價格依舊隻高不低,畢竟誰會拒絕擁有一幅與當朝丞相同款畫作,說出去那可是相當有麵子的。
一聲聲的敲擊聲想起,預示著又是一筆白花花的銀子入賬,瀟湘月的嘴角就從沒掉下去過,還是古代好啊,區區麥稈畫競也能賣出這等高價。
不像現代,早已沒落到無人在意的地步,大家都增相喜歡當代快速獲得的藝術品,對於這種費時費力的麥稈畫提不起絲毫興趣。
一件件拍品在眾人的叫賣聲中逐漸進入尾聲,疲態也漸漸顯露了出來,事物往往是在第一眼中最為驚豔,雖瀟湘月手藝並未下降分毫,但眾人卻有些心情浮躁。
意識到這點的瀟湘月也沒讓眾人等待時間過久,在送走最後一件拍品後,她從腰間取出一隻金閃閃的鈴鐺。
清脆的鈴鐺聲響起,本來有些昏昏欲睡的眾人再度打起精神。
“各位少爺小姐掌櫃們,感謝各位的捧場及耐心的等待,接下來,我們將迎來最後一副壓軸品,這件作品是有技藝精湛的老師傅,耗時三年製作而出,裡麵不僅承載著師傅的心血,還有我們長安城內最為樸實無華的風土人情。”
“它——是藝術與曆史相結合的代表作,也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珍惜之物,在座的各位想必也知曉,這世界上永無相同的兩片樹葉,我的麥稈畫亦是如此,那怕用再怎麼相同的材料也做不出一模一樣的畫卷。”
“這——便是《繁華長安卷》。”
瀟湘月話音落下,一副閃著金光畫卷就此緩慢展開,上麵不僅有長安城內最為出名的醉香樓,也出現了城內繁華的集市,以及百姓們的日常起居生活。
“哇!”
霎時間,滿座嘩然。
台上畫卷之長,內容之多,在座的眾人,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舞女小廝皆為止感到驚歎。
最為讓人拍案叫絕的便是那不足巴掌大小的小人,不僅相貌清晰五官端正,身上所穿衣服竟還出現了樣式繁複的花紋。
不等瀟湘月宣布開場,就有人按捺不住率先出價,隨著第一聲喊出,眾人便跟瘋的似的爭相出價。
“五百兩!”
“六百兩!”
“窮鬼彆來沾邊,一千兩。”
“區區一千兩也好意思說出口,在下出價三千兩。”
“三千二百兩!”
“三千六百兩!”
……
就這樣,在眾人的吵鬨爭執聲中,那幅由麥稈製成的畫作價格不斷的節節攀升,不多時便突破了萬兩大關。
就連瀟湘月自己都沒想到,她這副畫竟然能賣出那麼高的價格,原本以為最多也就是上千兩。
真不愧是最為繁華的長安城,有錢人是真的多啊!
就在眾人爭執不下之時,一個聲音突然間冒了出來:“各位萬兩萬兩的加價固然豪橫,但不知是否真的能拿出這筆銀子,彆是在此地打腫臉充胖子,在下給瀟掌櫃提個醒,有些人還是需要驗一驗家底的,不然東西到時候容易砸手裡,鬨笑話。”
話音剛落,全場霎時一片寂靜,隨後便是接連不斷的吵鬨聲。
與剛剛的激烈競價不同,全是在抨擊質疑周圍人實力的。
眼看著不斷上漲的價格就這麼戛然而止,瀟湘月麵色略微一沉,但那人說出的話也在理,若是不能給個合理的解釋,自己今日這場子怕真會被砸了。
膨!
鈸聲響起,本來吵吵嚷嚷的眾人頓時被吸引去了目光,霎時間一道道視線看向瀟湘月。
“各位,既然有人提出的質疑,小女子也不能作勢不理,考慮到求證需要時間,為避免大家在等待中感到無聊,不如來欣賞一番小店新出的頭麵。”
瀟湘月掌心輕拍,隨即便有一群頭戴各式花樣繁複且金光燦燦的女子捧著一個個精巧托盤走上前來。
“好漂亮!好閃,這是黃金嗎?”
“感覺不太像,那些賤民哪裡總得起那麼多的金子,我看怕不是又是用那麥杆子做的。”
“麥稈做的怎麼了?聽你那語氣好像很不屑,你不吃白麵嗎?”
“白麵是白麵,麥稈是麥稈,這兩者怎能混為一談。”
“我管它是什麼做的好看就行,哼!”
場內還有不少男子對此物興趣並不是很大,但看在不少女子議論的份上,想起了自己家裡的那位,不由的對其也多瞧上了兩眼。
“不知瀟掌櫃的此物售價幾何?”
“不會也是拍賣吧?”
聽到詢問聲瀟湘月微微一笑:“各位多慮,這是小店過幾日要上的新品,今日因意外這才讓大家提前見到,還望各位能幫小女子瞞上兩日。”
“今日事發突然,為表歉意這蝶戀雙簪送與在坐各位,至於這整套頭麵,隻需五十兩銀子便能得到。”
瀟湘月話音落下,掌聲響起!
眾人都在誇讚瀟湘月的大氣。
隨後,一個個精巧的木盒便紛發到了他們手中,盒子上也有著一個用麥稈製成巴掌大的牡丹圖。
“好漂亮!”
“好輕啊!”
“那個頭麵我要了!”
“我也要!”
一時之間,許多姑娘便為了一套首飾開始爭搶起來,氣性急的甚至指揮起小廝動手去搶。
幸得瀟湘月請來的都是些習武之人,擋下那些人還是錯錯有餘的。
看著隱隱要混亂起的場子,瀟湘月趕忙出聲安撫。
“各位不要急,都有都有,大家可以喚身旁小廝領取一個木牌,稍後會有人將東西送到你們麵前。”
話音落下,人群一下子轉了方向。
待到動靜稍稍安靜下來,清脆的鈴聲便再度響起。
“我們的《繁華長安卷》再度開場,考慮到之前有渾水摸魚之輩存在,本次將會重新叫價。”
“兩千兩!”
“三千兩!”
……
隨著時間流逝,報價聲從一開始的絡繹不絕,逐漸變成了斷斷續續且語氣猶豫,最終《繁華長安卷》以五十萬兩的價格拿下。
這等驚世駭俗的價格令在場眾人無不為之震驚,瀟湘月的麥稈畫也在長安城內迅速的傳開。
……
秦老頭震驚:“我滴個乖乖,這玩意咋能賣得嫩貴。”
秦大媳婦好奇:“以後我們也能做出這麼好看的東西嗎?”
秦老太猶豫:“這不太可能吧……”畢竟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秦三媳婦向往:“我不求能想瀟小姐那樣做得那麼好看,能有個六七成便滿足了。”
秦二媳婦附和:“我也是,我也是。”
拍賣會結束,瀟湘月站在門口一一將人送走。
曆堂:“瀟掌櫃好生厲害,一下子便成了長安城內數一數二的富商。”
看著神情僵硬,笑意都不達眼底的曆掌櫃,瀟湘月謙虛的回道:“曆掌櫃的說笑了,小女子初出茅廬,不懂的事情還多著呢,還望各位前輩不吝賜教。”
“哎!瀟掌櫃這話了就折煞在下了,”曆堂眼神閃躲,朝瀟湘月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客套話我也不說了,不知瀟大小姐,能否給小的一口飯吃。”
見到曆堂這麼一副謙卑姿態,瀟湘月也不願過多計較,但有些事情既然做了那必然得付出代價。
“曆掌櫃的這話就過於謙虛了,合作共贏之事是沒有那個商人會去拒絕……”
曆堂眼神一亮,正要拜謝,可瀟湘月接下來一番話硬生生的給止住了。
“奈何小女子前些日子被小人算計了,現在著實拿不出更多的貨,不如曆掌櫃等到來年?小女子可以保證,來年必第一時間給曆掌櫃的吃上第一口飯。”
曆堂麵色一僵,心中暗道:若真等到來年,黃花菜彆說涼了,隻怕早已成灰去了。
思及此處曆堂趕忙道:“瀟掌櫃的不用擔心,材料問題我自有辦法為您解決。”
聽到這話瀟湘月故作為難的說道:“這不太好吧,屬實令掌櫃的太過破費。”
話雖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可臉上卻毫無歉意,反而一副看戲的模樣。
曆堂抬手擦了擦頭上的汗珠:“沒事沒事,這是我的榮幸。”
“既然掌櫃的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小女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