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淩和裴瑜簡直要崩潰了,尤其是裴瑜,視線從原先的淒慘變得怨毒,麻繩綁住的手腕轉動,掙紮中被磨破,針紮的疼痛密密麻麻。
裴沫看戲都忘了寒冷,眼睛都在發光。
霍十真是個人才啊,跟在霍咎身邊真是屈才了,氣人的功夫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啊,完完全全就能將霍淩氣死的程度。
不過,裴沫偏頭,掃視周圍,景色沒有變化,自己心臟處也沒產生疼痛,也能清楚記得之前的事情,兩邊劍拔弩張,說明裴瑜並沒有使用製作組給她的能力。
為什麼不用特殊的能力,在莊子的時候也是,如今也是。
要是不用,她這一出戲不就白搞了嗎嘛!
按她對於裴瑜的理解,絕對不可能受這份氣,有可能是她沒有達到使用的限度麼?
可當初製作組兩次使用的時候,都沒有什麼特定的尺度。
隻好再刺激一下,以驗證她的想法。
一旁蒙麵的霍十餘光一直關注裴沫的小動作,束縛再身後的手伸出兩指,往裴瑜的方向扇了扇。
霍十明白她的意思,與架刀在裴瑜頸側的那人點頭,刀鋒利,迅速在裴瑜肌膚上劃出口子,鮮血流出,不多,足夠唬人。
“淩,淩哥哥……救命……”
裴瑜被嚇得不敢哭了,兩股戰戰,整個人抖如篩糠,若是刀再進一步邊割到動脈了。
風更大了,吹來的沙子迷了眼,裴沫眨了眨視線緊緊盯著裴瑜,分毫沒有移動,她有預感,裴瑜要使用製作組給她的能力了。
“要錢財還是要人?”嘉盈長公主終於開口了,不像裴瑜那般慌張,畢竟刀又不是架在她的脖子上,還能心平氣和與綁匪交流。
“我是嘉盈長公主,若是要錢,放了我給你們錢且不會去抓你們。”
霍十笑出聲,“和錢沒關係,我們是與齊王有仇!”
嘉盈皺眉,綁匪是衝著霍淩來的,他們還沒開始合作就有如此多的麻煩,一旦開始合作不堪設想。
這與她當初決定與他合作所設想的天差地彆,此番結束後要好好考慮一下,是否要和霍淩合作。
“我與他不相熟。”
“你與他在一行人中,真當老子眼瞎?我看你就是他的姘頭!”霍十表示不信。
裴沫對他提出的要求是,無論如何都要刺激裴瑜霍淩兩人。
嘉盈一口氣還沒上去,她掙動兩下,手腕處的麻繩綁的很緊,緊接著一把刀同樣橫在她的頸側,耳側的聲音陰惻惻:“我勸你最好不要亂動。”
嘉盈腦中思索,揚著下巴指裴瑜,朝霍十道:“她是霍淩最心愛的女孩,你對她下手絕對能讓他悲痛欲絕。”
裴瑜不可置信,臉上的淚痕被寒風吹得刺痛,仿佛隨時要裂開了,怕死的情緒戰勝理智,說出的話帶著怨懟:“你憑什麼說是我?”
這是將她往死路上推啊!
嘉盈皺眉,裴瑜和霍淩是一輛馬車的,說他們倆沒有什麼狗都不信,並且她是為那個位置才回來的,不可以就在此處死去,她還沒有坐上去過。
不能死在這裡!
嘉盈高聲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她和齊王是一輛馬車上下來的,她就是你們一直要找的……”
“嘉盈,你閉嘴!”
男聲順風傳來,霍淩忍無可忍打斷了嘉盈的話。
這個女人究竟知不知道,這樣說下去會害死阿瑜的!
他打斷已經來不及了,大半的話都已經出口,裴瑜脖頸上的刀是宣誓死亡的筆,重重落下。
【我就兩天沒看,怎麼就到這個地步了?】
【樓上的哥們,我和你差不多,現在這情形我也有點看不懂。】
【綁匪,懸崖,我猜測是小說情節,狗血二選一……?為什麼有三個?!!】
【嘉盈長公主這個後期的炮灰也在其中啊?】
【按照狗血虐文的劇情來說應該是女配跳崖,重生歸來霸氣打臉。】
【誰還記得這是個甜寵文?】
【笑死,這劇情是甜寵?我都當女配反派逆襲看。】
【女主看著快死了,製作組不是給女主金手指麼,為什麼不用?】
【男主好沒用啊,看的我一股無名之火!】
【姐妹,細說哪裡的火。】
【女主在乾嘛?】
裴沫目光瞬間落過去,裴瑜齒間叼著指甲大小的水滴吊墜,除卻她咬著的,繩子鬆鬆垮垮還有兩個,繞在她脖子上,繩子一端顏色比較深,早已經被她的血液浸透。
她確定,方才他脖子上還沒有的,想必這個就是製作組給她的。
不用裴沫提醒,霍十大步走到邁到那邊,伸手去抓,手卻直接穿過繩子。
隨著裴瑜將牙間的東西咬碎,在場的眾人腦中一片空白,像是木偶人任人驅使。
裴瑜一點點移開緊貼著傷口的刀刃,快步走向霍淩,下命令:“給我解開繩子!”
霍淩呆呆傻傻伸手去解繩子,裴瑜解開後咬牙怨恨地怒視嘉盈,還有略顯潦草的裴沫,對著霍淩下達第二個命令:“將他們都殺了!”
霍淩走出幾步,裴瑜的心臟速度變快。
時間來不及了。
“回來!先回皇城。”霍淩聽命令從善如流轉身,愣愣地跟在她後麵。
風雪呼嘯,落在領子上,帶走殘餘的溫度。
裴沫一眨眼,雙手背在身後,輕而易舉邊可以掙脫繩子,她低頭看中了兩眼,眼中儘顯茫然。
叢林,懸崖?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依稀記得自己好像是尚書府二小姐,後麵的事,前麵的事,加在一起跟漿糊一樣,需要時間理一理。
冰涼落在她的鼻翼上,雪花頃刻間化了,餘留清涼。
抬眼,紛紛揚揚的雪花從天上落下,帶著凜冽的風,似乎要將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剮下來。
身上的衣長不算單薄,但在此處仍舊抵不了寒冷,身子被風吹得有些僵,行動逐漸變得緩慢。
腳步聲緩緩從遠處響起,不緊不慢,獵人對獵物的勢在必得。
“裴沫,走了。”
男人玄衣黑發,身上披了一件鴉青色薄袍,青絲被寒風吹起兩縷,麵容清疏,眉眼在雪中更顯冷峻,緩緩停在她的麵前,那雙好看的眉眼看著她,帶來無端的壓力。
裴沫警惕,她本該後退的,太冷了,冷得她行動遲緩,下意識詢問:“你是誰?!”
說著她往後退兩步,一臉與人不相熟的模樣。
麵前的人穿著華麗,麵容在記憶中好似出現過,但她醒來大腦混沌,感覺有人在他腦海中打亂記憶。
能叫出她的名字,說不定是來尋仇的。
霍咎難得有些詫異,回過神來後歎口氣,接過一旁暗衛遞過來的大氅,不在意她身上的臟汙直接披在了她的身上,再次替她係結。
語氣略帶嚴厲:“穿好彆著涼。”
係完扣著她的脖子往懷裡帶,抬步往那邊的馬車走,“走了,該回去了。”
裴沫怪異的看了他兩眼,然後被他帶的一個踉蹌,緊趕兩步才追上他的速度。
馬車上,裴沫看上看下,這裡一切都不是她熟悉的,除了對麵的男人,對於他的靠近,總是有些異樣的感受,不抵觸,也不喜歡,但是很熟悉。
簾子被掀開,霍咎正聽著外麵的彙報。
“裴大小姐手中應當是有東西的,等屬下回神過來後便發現他們已經不見了,霍九來信,霍淩和長公主都在回皇城的路上。”
放下簾子後,霍咎摩挲手中湯婆子,腦中憶當時情況,裴沫的計劃沒避著他,所以他知道這次是打算將裴瑜那個莫名的能力消耗掉一次。
他提前下車等,等了許久裴瑜才下來,霍淩跟靈魂出竅的傻子一樣跟在她身後,他站的位置被擋住,裴瑜怕的沒回神,也就沒有發現他,霍咎想著霍淩下來時跟個中風的傻子一樣,計劃是成功了。
霍十稟告,說他們像是被定住了,後麵清醒的時候裴瑜和霍淩已經離開了。
後麵嘉盈也下來了,上馬車前麵色很不好,裴沫讓霍十以霍淩仇家找茬的接口,後麵嘉盈若是再想和霍淩合作,也該好好想想。
今日裴沫的試探一石二鳥。
等他帶著人上去的時候,女孩單薄的身子站在雪中,孤獨蕭瑟。
被他叫名字的時候,看過來的茫然無措還有好奇,隨著他的靠近又警惕移開步子,防人貼近。
真是個被拋棄的小可憐,
“你是誰?”
霍咎回神,聞言突然笑了,他坐姿懶散,衣袍輕敞,如同高不可攀的逍遙仙,尤其是那雙清淺的眼眸,平日裡冷冷的,此刻笑起來,稍稍一眨便漾開瀲灩波光。
裴沫想著,就見逍遙仙靠近,龍涎香的味道波動在她鼻尖。
“二小姐不是說喜歡在下,如今才過多久,便不認賬了?”
“什麼賬?”
裴沫被他突如其來的話語說得心頭一顫,雖然麵前的人確實俊俏,想來還沒下手,但喜歡一個人又沒到手,應該不用認賬吧?
“二小姐冷心冷清,事後不認賬,真是令在下寒心。”霍咎說著,好看的眼眸中竟真真流露出難過。
裴沫:“?”
事後不認賬?
難不成……
裴沫倒吸一口冷氣,她不會已經將人吃乾抹淨了吧?!
麵前之人看著也不像是在開玩笑,這樣漂亮的人就被自己糟蹋了?
裴沫你真是……
乾得漂亮!
霍咎眼看著麵前的人陷入了牛角尖,正欲開口解釋,猛地被抓住手,原本滿臉糾結的人此刻眼眸比夏日驕陽還要熱烈。
“你彆擔心,負責的,我拿尚書府的錢養你。”
尚書府的錢養我?
霍咎笑出聲,沒記憶的小騙子跟張白紙一樣好騙,隨便說點什麼都信。
他對著女孩招手示意她附耳聽,女孩乖乖湊過來,就差麵上拿筆寫“我很好欺負”。
嘴邊的話轉了轉,而後才道,“可是我們現在在私奔。”
話音落下,他很滿意看著僵硬呆住的裴沫。
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