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八月的天有些炎熱。但陳玉白還是打了把傘帶著人出了門。
今日雷安寺有大師俗講,山上聚集了很多人。
陳玉白在山下就下了馬車,和眾多香客一樣,步行上山。
他隻是簡單去上了炷香。
他不信神佛,香是替李昱上的。
走到門口,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腳步一轉,又去了後山。
那裡的玉蘭,應該開第二茬了。
陳玉白坐在原來小憩的地方,怔怔地看著那些白玉蘭。
第二茬的花比不上第一茬豔麗。卻也落落大方,清秀可人。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陳玉白猛然回頭去看。
是雷安寺的方丈。
知道這處玉蘭的人很少,這位小侯爺算一個,宮裡那位時不時來上香吃齋的算一個。
想起那人所問,靜安歎了口氣。
緣分如此,強求不得。
“小施主,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陳玉白苦笑。
“憂怖已生,大師,此局何解。”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陳玉白走了。走時沒帶多少東西。
幾封書信,一把黃土,一枚玉環。
他要去江南,了了曾經的諾。
再去漠北,成了年少的願。
他走那天,依舊是從他上一次離開的城門出去。走到某處,陳玉白從車窗探出頭看向身後的城牆,那裡依舊站著一個人。
他還是同年少時一般,探出身子奮力地朝那人揮揮手。
也不管身後人的反應,在馬蹄的踢踏聲中,悠悠離開了京城。
(全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