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呀，要不要來杯奶昔？很快就好了哦”

聽到聲音的喬洛琳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達米安後，轉頭繼續切著牛油果。

她今天很早就醒了，一看時間才六點，她閉上眼想繼續睡，可怎麼也睡不著。

阿弗為她做了早飯，吃過早飯後她經過阿弗的同意，準備做兩杯奶昔，一杯給她，一杯給達米安，她記得這個時間達米安會下來吃飯。

昨天是周日，所以大家都在。今天周一，斯蒂芬妮和卡珊已經去大學上課了，達米安吃完早飯就要去上學，提姆今天在莊園休息，但提姆不怎麼喝奶昔。

“閉嘴，諾蘭，不要裝作我們很熟的樣子。”達米安拿起桌子上的三明治走出餐廳。

切牛油果的聲音停下，喬洛琳看著案板上的切了一半的牛油果緩緩地抬起頭，餐廳早已沒有達米安的身影，周圍一切都如此安靜，她聽到遠處傳來大門關上的聲音。

喬洛琳低頭拿起一塊切好的小塊牛油果放進嘴中。她切了三個牛油果，總不能浪費吧。

達米安對陌生人就是個毒舌小惡魔，她早就知道…她不該想那麼多，達米安現在不認識她，才會這樣對她。

……

等等，現在的她對達米安來說是陌生人，達米安覺得她煩人，但是！達米安竟然什麼都沒做！之前達米安可是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把她踹進醫務室，讓她在病床上躺了三天呢！

好吧，也許這不是一件特彆糟糕的事情！

“早上好呀，提姆，要喝杯奶昔嗎？”喬洛琳大聲問，攪拌機在一旁轟隆隆地響著。

熬夜的提姆走到咖啡機旁，他昨晚隻睡了四個小時，現在隻想喝杯咖啡提神，提姆端起咖啡猛灌一大口後皺起眉頭放下杯子。

“你把咖啡換掉了？”

“啊，是、是的…”看到不開心的提姆，喬洛琳感到一絲慌張。她把無咖啡因的咖啡放到前麵了。

“你不是不討厭喝無咖啡因嗎，而且你現在的身體要少喝點咖啡吧？”喬洛琳關切地望著提姆。

“謝謝你的好意，但以後不要這麼做了。”一臉疲憊的提姆揉揉眉心，語氣溫和但透露著距離感。“我和你的記憶不一樣，我沒有失去我的脾臟。”

提姆猛加了幾大勺濃縮咖啡粉，感受到熟悉的咖啡因發揮作用，滿意地轉身離開。

對不起。

看著提姆離開的背影喬洛琳局促不安，沒有將這句道歉說出來。

好吧，這是一件糟糕透頂的事情。

——

“抱歉，我之前的語氣凶了點，你今天有什麼想做的嗎？”

處理完工作後，提姆打開監控，發現喬洛琳正在圖書館。提姆端起咖啡拖動鼠標從早上開始觀看，喬洛琳見到達米安，達米安冷漠拒絕，恩，這很惡魔崽子，他走進廚房端著咖啡離開，喬洛琳在他離開後看著他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很久。

喬洛琳在餐廳喝完奶昔後去幫阿弗做了一點家務，然後就一直待在圖書館，期間她玩過手機，但沒有和任何人發過消息，她和普通青少年一樣輪番刷X、YouTube和tiktok。

看完tiktok上的小貓視頻後喬洛琳在Google上搜索了幾個問題——‘失憶會有什麼後遺症？’‘腦損傷可以不寫作業嗎？’‘牛油果能和甜菜一起做奶昔嗎？’‘閃電漢堡店優惠活動什麼時候開始’‘多少錢能買一棟哥譚公寓’‘在中心城買房需要多少錢’‘蘋果電腦最新款’

為什麼要搜公寓？她想在哥譚定居？她為什麼還要搜中心城？他查過，喬洛琳的銀行卡並沒有那麼多錢…除非，她有辦法可以瞬間獲得大額現金？

提姆將這兩條搜索移到上方，與其他的疑點放在一起。

喬洛琳的手機他在獲得喬洛琳記憶的第一天就檢查過，通訊錄裡隻有她的老師同學，這些人他都調查過，暫時沒有查出任何問題，他們都是普通人。

目前喬洛琳一切資料裡最可疑的是她知道義警的真實身份。

如果她因為在莊園待過裡所以知道他們幾個人的身份，這可以理解，但從他獲得的記憶來看，喬洛琳似乎能通過照片認出義警背後的身份，這點太不尋常了，喬洛琳真的是她所說的隻是一個普通人嗎？

她在X上關注了許多義警資訊bot以及星球日報官方賬號，她還關注了克拉克的平民記者賬號以及大部分義警的平民身份賬號，但她從不給這些賬號點讚，她隻會給那些非義警用戶點讚，她是單純的喜歡義警還是在監視他們的賬號？

喬洛琳12歲和父母來到哥譚後，在火車站被遺棄，報警後她被送進福利院，很快又被火柴·馬龍收養，兩年後開始在哥譚初中上學，畢業後去中心城上高中。這是他和神諭查到的全部資料，隻有一頁紙。

如果她是和父母乘火車來哥譚，為什麼他和神諭查不到任何信息？

按照喬洛琳的說法，她是12歲來到哥譚，這點或許是真的，他們查不到更早之前的和她有關的蹤跡，但奇怪的是，為什麼查不到任何她乘坐火車站或者汽車的信息？隻要她有乘坐公共交通不可能不留下記錄。

除非，她是偷渡客？

在喬洛琳的記憶裡她的父母對她並不好，所以她離家出走來到哥譚，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這裡有那麼多的城市，為什麼是哥譚，所有人都知道哥譚的犯罪率，一個12歲的小女孩為什麼選擇來哥譚？

她不了解哥譚。

喬洛琳的記憶顯示她在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就被抓走當成人質，這件事給她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她甚至在一年後才敢去學校。

她不了解哥譚，哥譚人或者說隻要在哥譚待得稍微久一點的人都知道儘量不要深夜出行，那她一開始為什麼來哥譚？她隻需要稍微一搜就能看到無數指責哥譚犯罪率的新聞報道，隻有她在網上打出‘哥譚’這個詞，她就能看到這些信息，她在來哥譚之前沒有查過嗎？為什麼要費勁來到一個她完全不了解的城市？

她在畢業後去了中心城，這是否說明她不想留在哥譚？或者說，她當初並不是自願來到哥譚？

所以，她當初是怎麼來哥譚的？她是一個人來的嗎？

他和布魯斯救了被當成人質的她之後，她立馬告訴他，她知道蝙蝠俠是布魯斯，她是怎麼知道的？

布魯斯將她留下來後，為什麼僅僅是讓她做一個“女仆”，而不是收養她？

他能察覺到他們在隱藏她的存在，可是通過喬洛琳的記憶，他看不出完整的真相，喬洛琳的過去到底有什麼？

喬洛琳就像一個看上去正常運行的程序，但隻要查看代碼，就會發現裡麵充滿bug。

喬洛琳的身上有太多問題，他不能不保持警惕。

“謝謝，我確實有點難過，但仔細想想如果有人把我想喝的飲料換掉我也會不開心，所以我也要向你道歉，我不該這麼做。好啦，現在我們互相抵消啦。”

喬洛琳開心地合上書，走到提姆麵前，像對之前的事情毫不在意。

“我想吃冰淇淋，你還欠我一個冰淇淋呢。”

冰淇淋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吃，明明和之前的味道一模一樣，怎麼會感覺有哪裡不一樣呢？一定是她的錯覺吧，味道明明一樣。喬洛琳將冰淇淋與心中的疑問一同咽下。

大家不信任她，多正常啊……突然冒出來一個在她記憶裡她從沒見過的人和她說曾經是她好朋友，她也會覺得奇怪嘛。

而且世界真的變了，不僅僅是失憶。

她17歲了，之前的提姆比她大2歲，可現在他也是17歲。

達米安現在14歲了，達米安明明應該是15歲！

如果是正常的失憶，大家的年齡怎麼會變呢？

這不是失憶又是什麼？

世界依舊是那個世界，還是北極南極太平洋，沒有多出來什麼七大洋，東極西極，原始恐龍也沒複活，世界沒變，發生改變的好像隻有她認識的這些人，隻有大家嗎？還是也有其他人？

……

哦，除了大家的改變，這個世界還是有一件事變了——大都會那場讓正義聯盟都陷入苦戰的戰鬥，現在的世界裡那個叫毀滅日的怪物並沒有出現過，所以是因為那場戰鬥嗎？為什麼會這樣？

喬洛琳想不懂，但她不打算繼續思考這個問題。

可怕的罪犯、跨時代的高科技武器、外星人、機器人、神話人物，這個世界有太多太多奇妙事物，發生這種奇怪的事情一點兒也不奇怪嘛。

大家會做出這樣的推理很正常嘛，大家可是超厲害的偵探。那些推理有理有據，如果她不是穿越的，她現在應該也會懷疑她是被洗腦的克隆人吧？

喬洛琳看向提姆的藍眼睛，那抹藍色還是那麼好看，就像秋日的天空。

與提姆四目相對的瞬間，喬洛琳堅定地點點頭，這動作是對剛剛做出的重要決定的讚同，也是為了不讓自己後悔。

提姆都看到了，他會問她為什麼點頭，所以她不會後悔。

“對我做檢查吧，CT抽血X光都可以，我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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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可能...真的世界重啟了呢？”

“夜翼！你非要在和罪犯戰鬥的時候聊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