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拉(1 / 1)

天帝之路 妖月空 2854 字 4個月前

“怎麼是你?”胡祚臉一紅,“魔卒能幻化形貌,你不會是魔卒假扮的吧!”

“魔卒能幻化形貌,還能自相殘殺?”禰荼調動鎖鏈,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向胡祚的魔卒。

魔卒速度極快,竟然閃身便躲開了攻擊,但附近修為較低的魔卒卻沒法幸免。

胡祚見她接連殺了三大魔卒的時候,才回過神來,道:“小心,那魔卒是化神境!”

“知道。”禰荼一目便知,化神境,巔峰。

而不巧,胡祚的修為在化神境後期,比那魔卒弱了一個小境界。

修士一個境界一重天塹,相隔一個小境界,那也是雲泥之彆。

魔卒看準目標,便會不死不休,眼前這隻魔卒也是。

禰荼動用身法,以變粗的鎖鏈護住周身,一條鎖鏈在外飛舞,天火席卷,防禦力無雙,攻擊力也驚人,魔卒在鎖鏈附近穿行,卻始終不得其法。

突然,禰荼隻覺自己花了眼。

方思議從黑暗的樹林中走出,一身黑衣,膚白賽雪。

胡祚皺緊眉頭,雖然驚豔,但又說不上來……

“假的。”禰荼隻看了一眼,便收起一半的鎖鏈,將胡祚推向安全的地方,然後輕輕一躍。

“方思議”一個閃身來到她麵前,禰荼收起鎖鏈,對方果然上鉤,直接一手抓住了她的脖頸,禰荼被掐得脹紅臉,手中鎖鏈繞上對方的身體,眼裡卻透著冷光:“抓到你了。”

在天火的炙烤下,對方的手迅速脫力,高大的身體也跟著佝僂,痛苦的悲鳴從他口中溢出。

禰荼用鎖鏈纏繞住他的上半身,留了他一口氣,道:“告訴我,幻化容貌的術法。”

“方思議”的容貌迅速變化,回歸到猙獰狠厲的魔卒麵目,轉眼那猙獰的青皮褪去,變成蒼白的俊臉,漆黑的唇,喘著粗氣,眼裡儘是憤怒和不甘。

禰荼拍了拍他的臉,抬起手指,指尖熾熱,輕而易舉地在他臉上戳了個洞,道:“把幻化容貌的術法交給我,我放你走。”

胡祚看到那張俊美的麵上多了個被燒黑的窟窿,隻覺這少女比她看起來的要心狠手辣得多,到底是能忽悠黑龍認主的家夥,這等膽識,竟然隻有十二歲!

那魔卒有些驚恐,卻還是忍著懼意啐了一口,沙啞著嗓音:“你身上,有魔族的氣息。”

禰荼也不知道他說的是魔族還是魔卒,道:“不錯,我身上有你首領的氣息。”

那魔卒道:“你說你會放了我。”

禰荼道:“那得看你的表現,幻化容貌的術法,你若能交給我,我保你能活命。”

胡祚臉上幾分玩味,通往魔界的入口已經消失,這些魔卒遲早得死,水火不容如何能活命,這不是騙魔嗎,誰會相信……

“既然是首領留下的氣息,”魔卒翻手間,掌中多了一本手劄,“裡頭是魔界語,你不一定看得懂。”

“你能說人族語言,若能給我翻譯,我便放你走。”

魔徒的殘軀恢複了一小半,他捏緊手劄,突然眸光一凜:“連魔界語都看不懂,你也配稱首領的人!”

時刻防備的禰荼直接動用鎖鏈,火焰連著天火,直接勒斷了他的手腕,那手劄便落入禰荼手中,被她塞進衣襟,而後剩下覆蓋他半個身體的鎖鏈上,天火驟起,魔將被火焰重重包圍。

淒厲的慘叫聲中,僅剩殘軀的魔卒化為飛灰。

禰荼撿起地上未被毀壞的法器,是個銀色手鐲,原本戴在魔卒手臂上,禰荼將之撿了起來,魂力探入其中,裡頭有個十丈見方的空間,堆放著一些黑色晶石,和靈石迥乎不同,也不知道有什麼用。

空間法器不能放入空間法器中,禰荼將它扣在了左手手腕上,那銀色手鐲隨著手腕的粗細變化,入手沉甸甸的,但戴上去並無負重感。

待塵埃落定,胡祚來了句:“謝了。”

禰荼嗓音平靜:“隻是謝謝?”

“可以給你靈石,但我的性命金貴,多少靈石都值不起,所以你想怎樣?”

“我救了神醫性命,所以他對我很好。”

“要我對你好,你死了這條心吧。”

“你繼續在這兒曆練,”禰荼不跟他掰扯了,直接丟下他,道,“我去采藥了。”

胡祚上前一步,然後停了下來,道:“族老可能通曉魔族語言。”

禰荼回頭道:“此話當真?”

“你到時回了邵山,問族長就知道了!”

“這個回報,我收下了。”

“……”胡祚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暗林中,總覺得還是欠她一個人情,這種不舒服的感覺。

禰荼轉眼將胡祚拋諸腦後,四處尋找發光的草藥,起初還算順利,找過一遍後,就很難有發現了。

禰荼心想:“這些藥草長在暗林,暗林是賀捷雲的領地,賀聖主手上必然有這類草藥,或許直接找她就夠了。”

此刻賀捷雲還在暗林裡鏟除魔卒,禰荼就算找到她也不好說是因為方思議受傷了,既然方思議不希望被人知道他受傷之事,禰荼必會為他保密。

方思議靜躺了足足一日,入夜,房間裡燈火通明,方思議給自己敷好藥,支起上身,吹滅了床邊的燭火,就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

禰荼風風火火地進來,將兩捆靈草放到方思議的床邊,來到床頭,輕聲細語地問:“好些了嗎?”

方思議點點頭:“好多了。”

“能不能讓我看看?”禰荼拍了拍身上灰塵,來到床邊蹲了下來,手指捏著他衣襟一角,見他並沒有十分排斥,當然也沒有答應。

禰荼心臟漏跳了一拍,實在擔心他的傷勢,便湊過去,小心翼翼地拉開他的衣襟,齒痕確實淺了一些,但傷口依舊,他那麼好的醫術,竟然連傷口都沒有愈合。

“這個怎麼愈合不了?”

方思議拉上衣襟,道:“會好的。”

禰荼實在過意不去:“你還能把傷換回來嗎,我好歹是半仙,我好得快點。”

方思議道:“不能,我真的沒事。”

禰荼道:“以後不許這樣了,以後無論我受多重的傷,你都不可以換到自己身上。”

方思議隻是看著她,卻沒有說話。

“答應我!”

“阿荼,我真的沒事。”

“我要你答應我。”

“……”方思議道,“好。”

禰荼總算鬆了口氣,忙了一整個晚上,她緊繃的心神稍稍鬆懈,身體跟著癱軟下去,直接坐在了地上,抱住了自己的膝蓋,把頭埋進臂彎:“你要嚇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