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1 / 1)

曲有誤 明九曲 4603 字 7個月前

就在此時,與莫嬤嬤一同被綁的店小二也醒了,麵上表情極其痛苦。

路鳶知道不能再從兩人空中得到有用消息,於是與端午對視一眼,一人一記手刀又將人劈暈了。

劈暈兩人後,端午拿了兩塊布塞到兩人嘴裡。

等做好一切端午便拉著兩人就往草叢的深處走。

路鳶看了看手中的斷魂散,挑了挑眉。

那個高人給的方子還挺好用,就是可惜材料太過難尋,她花了六年也才集齊材料做出這六顆。

而這斷魂散呈棕色又極小,服用者半時辰內必死無疑,期間也是一位神藥,即將死去的人都能延續半個時辰的性命,服毒也死不了。

而服用之後毒性會從腹部開始快速延至全身各處,華佗再世也救不回來,也沒有解藥。

這邊境之地的毒蛇蟻獸不少,端午將其帶去這深處再將繩子解開,被發現也不會聯想到是被人毒死的。

路鳶看著周圍還在昏睡且無火光的營帳,覺得有些瘮人,於是拍了拍手往馬車上走去,手中緊握著那柄弓弩。

回到馬車上後,路鳶把那店小二留在被子上的匕首拔了出來。

此去虞國,注定不易啊。

路鳶掀開簾子望著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不禁回想起了現代。

她能學習射箭其實是偶然。

在七歲那年,爸爸媽媽出車禍離世了,她被舅舅所收養。

某天她發現鄰居奶奶總是一個人,所以一有機會就會去找鄰居奶奶聊天,時間長了,就熟悉了。

好像是十歲寒假那年,鄰居奶奶的女兒回來了。

那時的她才知道,原來奶奶的女兒,是個奧運冠軍。

也許隻是那個姐姐客套的一問,卻成就了未來的她,而那個姐姐退役後也成為了自己的教練。

要問她有什麼遺憾,那大概就是還沒有給鄰居奶奶看的金牌。

她正想象著鄰居奶奶看到金牌時的場景,眼睛忽然有些酸,一滴眼淚滑了下來。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路鳶連忙用袖子把眼淚擦掉。

就在這時,對麵營帳已經有火光亮起。

應該是莫嬤嬤給他們下的藥藥效時間到了。

就在此時,端午也趕了回來。

端午趁人不注意溜回馬車上,和路鳶吐槽道:“殿下,那兩人好沉啊!肩膀都抗酸了。”

路鳶立馬順著安慰道:“好了,我們端午最厲害了。”

她說這話時,端午正從櫃子中取出了一塊烤饢準備吃。

下一秒端午停下了動作轉頭看向路鳶。

“殿下,你的聲音怎麼有些啞?”

“有嗎?應該是不習慣這裡的環境吧。”

“真的嗎?殿下不會是在騙我吧?殿下是不想去和親嗎?不如趁現在,我們逃吧。”

路鳶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你想多了端午,好了,繼續吃你的烤饢吧,我要休息了。”

“好吧,殿下好夢。”

也不知道是不是端午那句話的作用,路鳶這一夜睡的十分安穩。

甚至夢見了爸爸媽媽和舅舅,還有鄰居奶奶和教練。

奶奶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等著她們,窗外正燃放著煙花。

*

再次睜眼時,馬車又恢複了行駛。

隊伍裡的人也沒有在乎莫嬤嬤的去處。

路程比她們預想的快一些,就在第三日的午時,她們來到了虞國的邊境處。

端午在馬車上舉著地圖研究,隨後又看了看前麵的城池。

慢慢靠近,城門上的兩個字也逐漸清晰起來。

虞國的使者拿出通城令給城門的守衛,隨後她們便被放行了。

—荊州城—

“三公主,如今已到荊州,勞請移駕至驛站休沐,五日後便要進京了。”

“有勞使者了。”

說完這句話,路鳶拿了個鬥笠戴上後便隨端午走下了馬車。

這悅來客棧的生意倒是十分火熱。

剛進門便有小二來接應她們,引領至二樓的一座廂房內。

路鳶見人下去後連忙把門關上,隨後往床上一攤。

她已經整整半個多月沒這麼安心的碰過這麼軟的床了。

端午則是坐到了桌前,吃起了桌上的點心。

路鳶正閉上眼睛享受著眼下的愜意,下一秒便被端午的咋呼聲嚇到了。

“嗚!殿下這糕點好好吃。”

路鳶:“……”

端午你的出息呢?

於是路鳶也起身往端午的方向走去,隨後拿起了一塊白色的糕點。

下一秒她立馬安靜了。

這糕點的確好吃,應該是棗泥糕。

白色的皮十分涼滑,棗泥的甜度恰到好處,不會過分甜膩,也不是很黏牙。

路鳶拿著糕點往窗戶走去,低頭往下一看,發現客棧門口處圍了幾個人。

而他們的身上寫著“衙”字。

應該是那個虞國的使者和當地衙門稟報了,來護著她們的。

這服務態度,路鳶打出了五星好評。

隻是她沒想到,這邊境的小城也如此的繁華,不比元國的京城差。

看著下麵的小攤,路鳶竟有種想下去逛一逛的衝動。

於是路鳶回頭望向端午,眼中泛著光芒。

“殿下這麼看著我作甚?”

*

“大人,我家殿下崇拜大虞的風土已久,如今不遠千裡來到大虞,正想逛逛,您通融通融吧……”

端午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道,見其不為所動,下一秒掏出了一錠銀子放到了那衙差的手中。

一衙差見狀與另一人對視一眼,眸子都閃過一抹亮光。

但也僅僅是閃了一瞬,下一秒又恢複了原來的神色。

“姑娘,我等也是受命在此守著,二位就彆為難我了。”

路鳶拿過銀子塞到兩人手上:“我知二位是為了保護我們,這銀子就當是幸苦費了。”說著她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臉,“我們實在是想見識下這大虞的風土人情,不知二位可否隨行?”

此話一出,兩位衙差又對視了一眼陷入了思考。

此時端午也跟著推了一把道:“對啊,兩位大人,這樣你們可以跟著保護殿下,殿下又能見識這大虞的風土人情,這不兩全其美嗎?”

“這……既然公主想崇拜大虞已久,這自然是該成全公主的心願。”

路鳶端午兩人露出一抹微笑,隨後便戴上鬥笠走了出門。

路鳶倒是真的對這古代的市集好奇,她來這十六年了,連皇宮都沒出去過,更彆說市集了。

剛出門兩人便聽到了一道吆喝聲,口中喊道什麼糖果子?

路鳶沒聽過這個詞,好奇的湊了過去,掀開鬥笠的一角望去。

糖葫蘆?!

“快快,端午,來兩串!”

“好嘞客官,三枚銅幣。”

這下到兩人陷入了沉默,她們忘記了兩國之間的貨幣是不共通的,她們元國的錢在這虞國可以說是花不出去。

路鳶有些尷尬的開口問道:“那個,請問一下這附近有錢莊嗎?”

糖葫蘆小販:“……”

“前麵右轉直走再左轉有一家。”

“好,有勞了!我們待會再回來。”

說完路鳶便抱了個拳以表歉意。

四人按照糖葫蘆小販說的路線來到了一家錢莊前。

隻見錢莊的招牌寫著“八方來財”。

倒是個好名字。

於是路鳶和端午走了進去。

一進門路鳶便道明來意:“店家,換些銅幣。”

那掌櫃本來昏昏欲睡,聞言迷糊的睜開了眼睛,“換多少,拿什麼換。”

思考了會,路鳶開口道:“元國的貨幣可以換嗎?”

掌櫃擺了擺手道:“可以,換多少,一次性講完。”

說完他又打了個哈欠,撐著臉避免自己睡著。

路鳶想了想,以後恐怕也回不去元國,倒不如全換了。

於是她取下自己和端午的錢袋放到了櫃台前道:“裡麵的銅幣全換成虞國的。”

掌櫃聞言困意立馬消失,打開看了一眼又不屑的放下了。

元國的貨幣值不了多少,這兩錢袋子隻能換一錢袋子的貨幣。

這個路鳶道是懂,彙率問題,而且元國作為戰敗國,自然會貶值。

路鳶點頭道:“全換了吧。”

掌櫃這才將錢袋裡的銅錢倒了出來數著。

等換完貨幣後路鳶走出錢莊,發現那兩位衙差在門口守著,兩人出發後默默的跟在身後。

路鳶回到剛才糖葫蘆小販那,將那兩串糖葫蘆買了下來。

隻是這天氣有些熱,糖葫蘆的糖衣有些融化。

逛著逛著,兩人來到一首飾攤前,老板娘正在那編織著什麼。

路鳶好奇的看了眼攤子上的飾品,下一秒被攤子邊角的一個木圈鐲子吸引住了。

那鐲子下有個小小的類似鈴鐺的球,似乎可以打開。

路鳶好奇的開口問道:“老板,那個木桌上的球可以打開嗎?”

老板見她詢問,便立馬熱情的給她介紹:“姑娘,這叫香鐲,鈴鐺可以打開放香進去,不同的香有不同的作用。”

路鳶開口問道:“怎麼賣的?”

“十八銅。”

於是路鳶便付了錢拿到了那香鐲。

端午好奇道:“殿下買這作甚?”

路鳶打量著那香鐲道:“不告訴你,你猜。”

逛了幾家鋪子,路鳶發現虞國似乎有午休的習慣,過了飯點很多店鋪都合上了門,有些開著的,店家也大多是在休息。

於是路鳶和端午隨便逛了一會便回客棧了。

那兩衙差小兄弟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守著。

剛走上樓回到門前,路鳶便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三日前那件事,她到了這留了個心眼,方才出門前夾了根頭發在門上。

而眼下那根頭發卻不見了。

端午也意識到了這點,低頭發現門下有根長長的頭發。

正是路鳶走前夾在門上的那根。

當時路鳶怕會被吹走,還特意打了個結。

這門被人推開過。

可按理來說客棧的人不會在客人不在時隨意進入房間。

“端午,我有些餓,先下去吃點餐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