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真的很重，安德魯伸手在眼前抓了抓，他以為自己發財了，可這些金星旋轉得太快了，怎麼也抓不到。

“你在乾什麼？”小醜女問。

“你看，有金子。”安德魯迷迷糊糊地回答。

“我懂了，你一定是眼冒金星了，現在有沒有清醒點？”

金星飛走了，跑去璃月辦脫口秀去了。

傑森知道小醜以前是個演員，特彆失敗的那種，現在他知道小醜為什麼那麼失敗了。

小醜現在正字母意義上的捧腹大笑，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浮誇得厲害，他的臉扭曲著，就好像他不是在捧腹大笑，而是捂著剛剛做過手術的肚子在慘嚎。

“小醜，你個盧瑟！要是你覺得這好笑，隻能證明你真的沒品，你閉嘴，把錢拿來，除非你想讓你和戈塔什的腐文火遍全網。”傑森鼓起勇氣，一臉無畏地麵對著這條亂咬人的瘋狗。

正因為不一樣籍籍無名，所以小醜才成為了小醜，不過他多少還是要臉的，不希望自己的名聲以如此抽象的方式傳播。

他收斂了一些，從摔得半殘的雪橇中拎出一個行李箱。

傑森緊張地吞咽著，不過他現在口乾舌燥，這個動作並不能潤嗓子，甚至不能緩解他的緊張。

他現在後悔了，自己和安德魯不過是哥譚市最不起眼的小角色中最小的兩個，然而就這樣還要敲詐小醜。他現在真的希望自己能夠穿越回去，給自己兩巴掌，以免作死。

不過現在後悔也晚了，他隻能裝下去，以免小醜看出他心虛。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電影裡是這樣說得吧？傑森想著，他想不起來了。傑森認為如果自己的人生是電影，那一定是無厘頭惡搞片，他是傑森·陶德，又不是傑森·斯坦森，乾嘛要卷入交易和火拚中。

“把箱子扔過來。”安德魯說。

“乖。”小醜女彎腰拍拍，這個姿勢讓她的重心前移動，腳上的力量自然而然地進一步加強了，這讓安德魯喘不過氣來。

後背的疼痛讓安德魯說不出話來，他掙紮幾下，然後選擇趴地上裝死。

“這就對了，乖孩子值得獎勵，我獎勵你去異世界。”小醜女高舉她那極具代表性的球棒，瞄準了安德魯的後脖頸，“你喜歡去哪？”她踩得鬆了一些，讓安德魯能夠說出話來。

“我要穿越到泰拉（瑞亞）。”這樣就不不用擔心死亡了，可以無限複活。

“那你真是勇敢呢，祝你一路順風，現在送你去神聖泰拉。”

“不不不，你會錯意了。”

“哈莉，殺了他，小醜可不能像個小醜一樣被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孩子戲耍。”小醜下令。

“要我們中任何一個人死了，你就等著同人文傳遍全網吧！”傑森警告道。

“而且你本來就是小醜啊。”安德魯杠道。

“我帶來了錢。”小醜將裝滿了鈔票的行李箱扔給傑森。

緊張之下 ，傑森的動作不那麼靈活，嘗試了幾次才打開箱子，他看到了裡麵撞的鈔票，用手掂量其中一摞鈔票。

街頭經驗讓傑森知道交易是怎麼進行的，他見過一些幫派分子並不會一張張的數錢，而是直接用小秤去稱現金的重量，傑森的手還算靈敏，能估算個大概。

“要是蝙蝠俠不介意直播咬打火機，我也不介意。”

“那你還帶了錢來？”

“你看，我會把錢給你，這些錢夠你花很長一段時間了，如果你精打細算，甚至以後再也不用工作了。要是你的同伴分走一般，那你就沒辦法躺平了，他死了對你有好處。”小醜提出誘人的建議。

他是小醜，靠著那張嘴去欺騙和挑撥離間的次數比真正使用暴力去犯罪要多，而且他剛成為小醜的時候發現自己還挺擅長這個的。

要是傑森選擇接受了他的提議，小醜會考慮拉他入夥，一個能夠出賣同伴的孩子是個好苗子，他的道德水平夠低到加入小醜幫。

要是這孩子在出賣了安德魯之前，他表現出了痛苦和猶豫，那就更好了，更能提現出決心來。小醜期待地看著傑森，等著他選擇。

傑森痛苦地閉上眼睛，一副天人交戰的樣子，然後他睜開眼睛。

“安德魯一直以來都照顧著我，就像哥哥一樣，你竟然讓我眼睜睜看著他死。”

“那你真蠢。”

“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被殺的。”

“小家夥，你得到的會多一倍呢，他能給你什麼好處？”小醜女的聲音很有誘惑性。

“是啊，你乾嘛要分出你的戰利品？”

小醜女把球棍遞向傑森。

傑森沒有動。

“殺了他。”小醜女說。

“殺了他。”

“你竟然要我殺了我最好的朋友！”

聽到傑森這幾乎是表態的話，安德魯如釋重負，死在小醜女的手上固然很倒黴、很慘，但要是死於自己人的背叛，那可就太憋屈了。

“為什麼不呢？”小醜問，他一臉的迷惑，好像他真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得加錢！”

小醜沒繃住，小醜女也是，他們欣賞這個轉折，為傑森的選擇笑了起來。

“我答應你，加錢，好的。”

而安德魯緊閉雙眼，認命地把額頭撞在水泥地上，一動不動地感受著水泥那冰涼的觸感。

好吧，令安德魯驚訝的是這種死亡方式並沒有多麼困擾他，平心而論，這樣死去是對他這種三觀的完美諷刺。怎麼說呢？用宗教的說法就是報應，用現在的說法就是活該。

“好，聰明人，你很有潛力，你會得到獎勵的，快點動手吧！”

小醜女把球棍給了傑森。

傑森拿著球棍，緊緊盯著安德魯的後腦殼。

安德魯聚集起心中剩下的最後一絲希望，他抬頭看著傑森。

“你說過你不會看著我死的。”

“當然了，所以我會閉上眼睛的。”

安德魯以頭搶地，這種在絕望中被賦予微弱希望，然後再被奪走的感覺相當夠嗆。

“你很有天賦，喜劇天賦和犯罪天賦，我都記不清有很久沒有人跟我開過這麼殘忍又好笑的笑話了。”

想象中無麻藥開顱的疼痛並沒有降臨到安德魯的頭上，反而是小醜女感受到了類似的痛苦。

聽到了小醜女因吃痛和驚訝而發出的聲音，也感受到後背的壓力驟然消失，安德魯抬頭看過去，看到小醜女踉蹌著後退，而傑森正對著小醜女一頓暴打。

“狡猾的花招。”安德魯低聲讚許道，他爬起來。

儘管出其不意，可傑森畢竟比小醜女矮小太多了，而且小醜女是經過一些黑暗實驗強化過的，傑森沒給她造成實質性傷害，偷襲帶來的優勢很快就消失了。

小醜女擋住球棍，準備反擊。她第二次被偷襲，這次的攻擊來自於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人，強度也可怕得多，她抽搐著飛向牆壁，然後像個乒乓球一樣彈到水泥地上，連滾帶彈地遠離了牆壁。

“哈莉？”

艾什莉就像有魔法一樣出現在安德魯的視野內，她迅速擊倒了小醜，而後者難以置信地看著艾什莉，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怎麼會被一個小女孩打敗。

“閃電鞭。”艾什莉說，“來自一位璃月的宗師。”

“你這不是宗師，是西斯。”小醜顫抖著，感覺閃電帶來的麻痹感正在消退，“看你身後。

“雖然你要完了，但我沒想到你會用這麼抽象的借口騙我。”

“艾什莉，趴下！”安德魯這個角度能看出小醜沒說謊。

艾什莉相信哥哥，她趕快趴下，躲過了撞擊。

蝙蝠俠的戰機就像把尖刀一樣深深地插進了爛尾樓裡，每個人都捂住腦袋，以免飛濺的磚頭水泥造成致命傷。

羅賓咳嗽著，跳下戰機。

“你說過我們的飛機會很安全，比科比都安全。“

“對呀，他死了，我們活著。”蝙蝠俠說，“這飛機我準備了兩年半呢，它的外殼可是可是脂銦擬態鎂的，是宇宙中最有軌觸特性的材料，僅次於基擬態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