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薩店一小時前就應該打烊了，可艾什莉覺得沒必要，雖然父母有事離開了，但她覺得店裡有自己一個人就忙得過來。

一個小時了，但店裡沒有一個客人，艾什莉百無聊賴地在看著有關社會問題的貼子，手機已經微微發燙。很快她就看著哥哥走進來了，後麵還跟著一個人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兒。

壞了！艾什莉心裡咯噔一下，哥哥已經不滿足於偷電瓶車了，開始拐賣了！她一言不發從櫃台下拿出槍，藏在身後，輕手輕腳地溜到了門口，左右看看。

“呃……你在乾什麼？”

“如果你打算騙來一個小孩，在找到買家之前，我得看看有沒有什麼人能夠事後在法庭上指認你，而且在我看到真正的買家之前，確定附近蝙蝠俠和羅賓的蹤跡。”

傑森的臉跨了下來，他覺得自己好像聽到“買家”，而唯一可能成為商品的就是他自己。

這一瞬間，傑森想了很多詹姆斯·邦德式的退場方式，腦補怎麼打敗人販子，然後逃出生天，也許可以試試抓住壞人，然後讓警察給他個三好市民的稱號。

可理智讓他明白該潤了。

傑森轉身就跑，然後安德魯一把抓住他的頭發。

“我還沒墮落到販賣人口，而且你跑不過我，我穿著切爾西呢！”

傑森低頭看著安德魯那雙金光燦燦的尖頭鞋。

“切爾西，英雄穿的鞋。”

傑森放棄了，那可是金黃色的切爾西，誰穿上它就能和閃電俠賽跑，大型傳奇紀錄片能給拍上三集，麥克阿瑟都啞口無言，都得掉顆星。

“我還沒墮落到賣小孩的程度，他沒吃飯，我隻是想給他弄點吃的。”安德魯解釋道。

艾什莉花了幾秒鐘藏住哀怨的樣子，仿佛看到新電腦離自己而去了，她還以為哥哥終於開竅，理解了“賺錢的方法都在刑法裡”這一哥譚真理，結果自己白高興一場。

“所以這不是拐賣？”傑森小聲問。

“啊，對，我更想蝙蝠俠發現有人偷到他頭上後會有什麼表情。”

“蝙蝠俠是蒙麵的。”

“那我也要看。”

“我是傑森·陶德，我想你保證，我不值得你費儘心機去拐賣，而且有太多種賺錢的方法可以選擇了，你有沒有試過偷車？”

傑森也沒怪艾什莉打算把他賣掉，兩人選擇和解。

安德魯抓住艾什莉的手，把槍拿了過來，“你不許碰這麼危險的東西。”

“那你就可以？”

“這把槍是我從垃圾桶撿到的，我本來打算擦乾淨的，然後就被你拿走了。”

“現在我明白為什麼上麵有股魚腥味了。”

“那個，我什麼時候能墊墊肚子？我已經餓到連一個輪胎都搬不動了。”傑森表情誇張地扮演著難民，一副隨時會因饑餓而倒下的樣子。

艾什莉走進廚房，沒一會兒就端著一小塊披薩、一個兒童漢堡和一碗雞湯出來了。

“雞湯來嘍！喝湯多是一件沒事啊！”

兒童漢堡是給兒童吃的，雖然以傑森的年齡算，他也是兒童，可他這一整天都沒怎麼吃東西，這點食物不夠。聊勝於無，傑森安慰著自己，畢竟是白給的，他也不好意思多要。

最重要的是這玩意味道不佳，他也不想多吃，披薩為什麼味道怪怪的，但他不知道為什麼似曾相識。

肚子不那麼空了，傑森無意間看到艾什莉在看一個貼子，是一位吧友轉發的新聞。

ID臉皮和血氧一樣厚：［震驚！！！戈塔什市長發力，幫派驚了！小醜怕了！！］

“標題黨。”安德魯銳評。

“戈塔什市長掃黑了，對外號‘黑麵具’的西恩尼斯的公司被查封了，黑麵具也上了通緝令，目前還沒抓到，不知道去哪了。我覺得這挺好的，新市長似乎是個不錯的家夥。”傑森說。

安德魯：“樂。”

“怎麼了？難道不是嗎？”傑森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這位新朋友陰陽怪氣。

“這種事以前也發生過，每一任市長剛上台的時候都說要打擊黑惡勢力，然後他們就裝模作樣的打擊一下，貌似抓了一條大魚。以前抓過馬羅尼，也抓過法爾科內，現在輪到西恩尼斯了。”安德魯對新市長表示不屑。

“可是至少一個老大被通緝了。”

“以往有過這種事，最多一兩年就出來了，然後等市長任期快結束時，大多數財產會改頭換麵還回去的，從此洗白，企鵝人就是這麼洗白的。”

“至少我還是挺願意看到黑麵具像過街鴨脖一樣人人喊打。”

“希望黑麵具不要溜到我這邊。”

“安迪，你的怨氣已經夠當哥譚人口吧的吧主了。”艾什莉吐槽道。

“我封號禁言以前還真是吧主。”

“那好吧，哇，那你失去了首富的身份。”艾什莉一臉惋惜地看著安德魯。

“為什麼？”安德魯不明白，他伸手推開了把腦袋湊過來的傑森，“你不用探頭探腦也能聽見我們的話。”

“哥譚人口吧有80多萬人，人均50W，那布魯斯·韋恩跟你比就是歌姬。”

“草！這麼個首富啊！你等著，我新號也是黃牌了，等過些日子讓吧主V我個小吧當。”

“什麼50W？”傑森眼睛亮了，“這個哥譚人口吧是什麼組織？人均這麼有錢！快拉我進來。”

“這是個神奇的組織，你在裡麵可以認識很多神奇的朋友，哪怕你月薪三千，也會在極短時間內身價暴漲到五十萬。對了，你頸椎怎麼樣？”

“挺健康的。”

“那就好，你要準備好多戴帽子。”

“為什麼？”傑森不解。

“有人給你扣，算了，不說了，反正你也聽不懂。”

“我可能已經懂了。”

“我們該商討一下蝙蝠俠的車輪了。艾什莉，把店門鎖上吧，我肯定今晚不會有客人了。”

“好吧，我想你是對的。”艾什莉拿著鑰匙走向門口。

兩個準大盜給自己接了一杯自來水，乾杯敬犯罪。安德魯將穀歌地圖放大，尋找著蝙蝠俠最常出沒的幾個地方，試著確認哪裡更容易找到蝙蝠俠的車。

首先排除阿卡姆，那地方太邪性了。然後排除黑門監獄，那裡附近太過危險。很快安迪和傑森就感覺頭疼了，他們最開始決定偷不服車時完全就是腦門一熱，根本沒想太多，現在他們發現僅僅找到目標就已經不容易了。

蝙蝠俠隻要被偷輪胎就行了，而安迪和傑森要考慮的可就多了。

此時此刻他們還沒有看到艾什莉已經舉起了雙手，艾什莉緊張地看著黑麵具和更黑的槍口，腿幾乎不聽使喚，不過她還是從門口往後退。

“安迪……”艾什莉的聲音帶著哭腔。

“啊米諾斯！”傑森罵了一句，“你真是個烏鴉嘴。”

安德魯表示人麻了。

“全體目光想我看起，我宣布個事兒！”黑麵具用最大的嗓門喊道，似乎目標不是這家店，而是正幢大樓。

“你是個散兵？”安德魯忍不住嘴欠。

“我托馬來啦！所有人給我站一邊，黑麵具我要搶劫。把所有的錢都交出來。”

安德魯舉起雙手，“彆傷害我妹妹。”他看了眼傑森，“他隨意。”

黑麵具把一個塑料袋遞給艾什莉，示意她裝錢。

艾什莉從收銀機裡拿錢，十分配合地把錢給了黑麵具，“錢都在這裡，你趕快離開吧。”

黑麵具檢查了一下戰利品，並不失望，錢不算特彆少，夠躲幾天了。有點餓了，這是家披薩店，或許應該吃點東西再走，想到這裡，黑麵具拿了一塊披薩開始咀嚼。

店外的街道沒什麼人，而店裡隻有三個孩子，如果把人全殺了，短時間內就不會有人報警了，黑麵具自認為是很有執行力的罪犯，想到就趕快行動。

他瞄準了安德魯，“你該死了，你們所有人都該死了。”

“為什麼？你錢也拿了。”

黑麵具扣扣牙縫，感覺塞牙了，他在想一個理由。

“我不吃牛肉。”

“這不是牛肉，這是鴨肉合成的。”安德魯急忙解釋。

“我不吃麵食。”

“這不是麵食，沒有麵，全是科技與狠活兒。”

“那你是真初生啊。”黑麵具有想了想，“那我不吃奶酪。”

“那不是奶酪，那是我昨晚看稻妻動畫片時打出來的膠。”

黑麵具感覺胃裡翻江倒海，試圖忍住惡心的感覺，乾嘔著。

安德魯趁機撲上去，與黑麵具扭打在一起，黑麵具的槍脫手飛出。

即便是因為惡心而失去了先機，黑麵具也是超級反派，屬於非超能力者中最能打的一批，而安德魯甚至還沒停止身高的增長，所以黑麵具很快就獲得了優勢，開始反攻。

“傑森，幫忙。”

無人應答，安德魯一看，發現傑森正在嘔吐，而艾什莉已經嚇壞了，完全幫不上忙。

隻能靠自己了。

突然腳趾一陣劇痛，安德魯低頭，看到自己的切爾西被黑麵具踩了。

“英雄可以受委屈，但你不能踩我的切爾西！”

切爾西賜予了安德魯力量，他趁機掏出蘿卜刀，對著黑麵具連刺帶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