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能接聽的來電 過去了大概五……(1 / 1)

清醒夢境 汪汪先輩 2449 字 11個月前

過去了大概五分鐘,也許是十分鐘,或許更短,或許更長?我不清楚。

但意識回籠的那一刻,我還是滿懷希望的睜開了雙眼。幻想剛才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個異常清醒的夢境,一睜眼還是我那個擁擠卻可愛的小臥室,還能再看見我那個嘮叨卻迷人的老媽。

可惜,正前方海報上的籃球star正舉著個球,像隻蠢猩猩一樣咧著大嘴衝我傻笑,好像在嘲笑我的異想天開。

回頭就把你從牆上撕了,我無能狂怒。

萬幸的是,這具身體似乎在剛才短暫的昏迷中恢複了一些力氣。令人煩躁的耳鳴消失了,心臟也回歸了正常的跳動頻率。雖然四肢還是軟綿綿像麵條一樣乏力,但起碼手腳能聽從大腦的指揮開始活動了。

雖然我很想假裝什麼也沒發生,也很想繼續縮在被子裡當個烏龜,但我也很清楚,現在的情況下,逃避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縱使眼前發生的這一切有多匪夷所思,我也必須學會接受。

必須趕天亮前儘快確認這具身體的身份,所在的國家、地區,並嘗試和我的家人或者認識的人取得聯係。起碼要確定他們是否和我在同一個世界。

“需要剛才那部手機”,我立刻想到。

目前的情況,沒有什麼是比試著給老媽打一個確認電話更重要的了。雖然這可能會有一點小小的,暴露身份的風險,但那是值得的。況且現在是深夜,即使家裡有人,也應該在深眠,隻要我小心一點,應當不會出現什麼差錯。

念頭浮現的一刹那,我迫不及待從地板上爬起,搖晃著嘗試站直身體。環顧四周。很快,我察覺到了視角的不同。

毋庸置疑,這具身體很高。這間豪華臥室的天花板目測比我原來的臥室還要稍高一點,可是即便如此,現在我的頭頂卻距離天花板很近。這是從前的我從未體會過的感覺。一覽眾山小?

真是個傻大個啊,小夥子吃什麼長大的。

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邁開長腿走向那個被我蹂躪的慘不忍睹的大床,目標明確,翻找了兩三下,很快就找到了卷在被子裡的手機。

黑色簡約款,在冷色的燈光中反射著迷人的金屬光澤,線條流暢,入手冰涼,一看就不便宜。嗯,的確不是我的手機,窮鬼用不起這麼貴的。

指紋解鎖,又一次和手機壁紙上開懷大笑的女孩對視了。

我愣了一下,大腦冷不丁的再次冒出那個念頭:她真的是好漂亮啊。

照片上的她正衝著前方展露笑顏,一點也沒有青春期女孩麵對鏡頭的羞怯,反而像是深刻知曉自己的美麗似的,十分從容,甚至帶著幾分驕傲的把美貌大方展示。

她披著一頭及肩的柔順黑色直發,在陽光的照射下像一匹墨絹,閃閃發亮,映出水波般的柔光。眉毛和眼睛都是很深的黑色,可是皮膚卻生得很白皙,這樣交相映襯,五官像是被毛筆用濃墨畫上去的,構成了一幅極具韻味的水墨丹青。

再仔細瞅瞅,她大笑的時候眉眼也是彎彎的,奪目極了。眉上的劉海微微淩亂,又為她增添了一點生動的俏皮,使她不再像畫裡的仙子,反而令她走入人間了。

嫩紅色的豐潤嘴唇咧的很開,她做這樣誇張的表情時,肌肉的走勢居然也很漂亮。一顆俏皮的虎牙不經意間露了出來,兩顆梨渦點綴在粉撲撲的臉頰上,她簡直像一顆剛剝了殼的冰鎮荔枝,向我散發著青春的,可愛的氣息。

這完全是我的取向狙擊啊,更何況這位美少女看起來還有點眼熟。

等等,我之前認識她麼?

不可能,下一瞬我就否決了自己的妄想,如果真的見過,我怎麼可能會忘記這樣的絕世美少女啊!

那就是因為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認識?畢竟都把人家美照設置成壁紙了。

他們會是什麼關係呢,兄妹?同學?還是......情侶?

借著這樣隨意的胡思亂想分散注意力,我熟練的在撥號鍵盤上打出母上大人的聯係方式。我發現這個世界的手機不僅外形上相似,連操作係統都沒什麼不同,網癮少年如我很快就上手運用自如了。

話說在前麵,我其實是個徹頭徹尾的悲觀主義者,對於未知的事情從不吝報以最差的幻想,但此刻我還是自欺欺人地摁下了綠色的呼出圖標,希望聽筒那頭傳來母親的聲音。

我不敢想象,如果電話那頭沒有人,或者接電話的人不是老媽,我會以怎樣苟且的姿態活著,我以後的生活又將是怎樣的噩夢。

“嘟——嘟——,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does not existed......”

“果然,果然”,我喃喃著,我就是這樣一個運氣很差的人,彆說彩票,連街邊小賣部的再來一瓶也從沒中過。也正因為自己的運氣很差,我莫名其妙的被拉進來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將在這裡度過我莫名其妙的悲慘人生。

心底湧現的尖刻痛苦頃刻化作淚水逐漸模糊了我的眼眶,我攥緊了手機,手臂上青筋暴起,鼻子堵住了,喘不上來氣,隻能像個傻子似的狼狽的張著大嘴醜陋的呼吸。

等等,也許輸錯了呢?也許我的腦袋因為穿越的後遺症還沒完全清醒呢?

我低下頭,淚珠隨著我的動作一下一下的砸在屏幕上。我用手抹了抹,隔著水霧,努力辨彆著手機屏幕上的號碼——“1 3 9, 0 1 7,* *,0 0 3”,這確實是我從小打到大的,我老媽的手機號沒錯啊,這確實是我從小就背的滾瓜爛熟,從沒打錯過的手機號沒錯啊......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當噩夢真切的降臨時,我還是忍不住懦弱的哭了起來。我甚至不敢哭出聲,因為我不能確定這間臥室門外是否還住著我霸占著的,這具身體的親人。

我隻能儘量把自己蜷縮起來,躺在冰涼的地板上,死死地咬住指頭,從喉嚨裡擠出一陣陣低啞的悲鳴。

今夜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