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我很有意思? 這倆個傻瓜暗戀了彼此……(1 / 1)

天界的諸神觀,屬於太子沈絳的神牌悠然亮起,看管神牌的小仙驚呼,“殿下歸位了!”原本金色的神牌變得發紅,直至成為金紅色。小仙眼睛瞪成鈴鐺了,“太…太子他又飛升了!”

太子寢殿內,天帝充滿憐愛地拍了拍沈絳的手,“好孩子,離去多日,終於回來了。”

“兒臣觀北方有異,應是混沌之體提早出世了。父神可有對策?”沈絳壓抑住複雜情緒,以平靜的口吻問道。

“此事寡人讓司命神君先去鎮壓,待你歸來便助他一臂之力,合力將那怪物再封印百年。”天帝歎了口氣,“如今天界諸神力量衰微,辛苦我兒了。”

沈絳勉強一笑,“父神言重了。守護眾生本就是我分內之事,哪有辛苦一說?既然司命已經前往,那兒臣即刻啟程,助他一臂之力。”

天帝一愣,勸道“我兒還是休息幾日再動用術法才好,以免傷及本原。”

沈絳此刻隻想儘快見到那個令他魂牽夢繞、騙他百年之久的人,根本顧不得彆的。搪塞道,“父神多慮。我曆劫成功歸來,從上神飛升至神尊,力量增強了不少。”

天帝還想再勸幾句,還不等他開口,沈絳便動身了。

“這孩子,不過下了趟凡間怎連性子都改了?應該是救世心切吧。”天帝默默將自己帶來的靈丹妙藥一股腦地塞進沈絳懸於榻前的儲物袋。

北方,混沌之地。

“我有預感,聿之快要來了。”段祈一邊操控著極為繁瑣的大陣,一邊分神和赤甫聊著沈絳的事。

“段祈,你做這種事能不能專心點!這大陣布得我都膽寒,生怕你一個哆嗦前功儘棄了。”

“放心,在聿之麵前我何時出過錯?”段祈得意地挑了挑眉,笑吟吟道,“聿之還不現身?”

赤甫吃驚地啃了口果子,他大小也算個上仙,但卻連沈絳的氣息都沒察覺到。

“殿下您又飛升了?”赤甫脫口而出,忽然想起自己還待在段祈的識海裡。

白霧之中,漸漸凝出了一個身形,“赤甫很聰明。”沈絳還是那麼優雅矜貴。

“司命神君,我奉天帝陛下的命令特來助你一臂之力。”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段祈皺了皺眉頭,沉默不語。沈絳同樣沉默,為段祈源源不斷地輸送著靈力。

半晌,陣法終於成型,兩人同時收力。

“聿之還在怪我?”段祈搶白,撒嬌道,“我的殿下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傷了沈絳的心,哪怕是演的,哪怕那隻是他必過的一個劫。

沈絳避過他熾熱誠懇的目光,嘴硬道,“我不認識什麼聿之。”

段祈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扯下他係在腰間的香囊,“啪”扔了下去。

沈絳急得趕緊就要下去追,卻被那人緊緊環住了腰。

“殿下不是說不認識嗎?那臣送愛人的香囊又怎會在殿下身上?殿下不打算解釋一下?”

段祈蹭了蹭他的頸窩,饜足地歎了口氣,“又抱到我家聿之了,真好。”

沈絳無語,什麼叫又抱到了,他們剛剛分開不過兩日而已。

“放開我,我去追香囊。”沈絳壓住脾氣,冷聲說。

段祈悶在他的肌膚上笑,“聿之真不經逗。我送你的東西自然就是屬於你的,而你的東西就算是打死我,我也斷斷不會丟掉。”

段祈攤開手掌,香囊完好無損,掉下去的是他隨手扔的丹藥。“就像凡間我們初夜的那件寢衣,我現在還……”

“好了,可以閉嘴了。”沈絳轉過身,用手捂住他的唇,正了正神色,“段祈,我問你,當初我親手將你打入煉獄,你難道不怪我?”

段祈一愣,“自是怪的。不過將我送進去的是你,將我救出來的不也是你嗎?”

聞言,沈絳疑惑地望向他,“你怎麼知道的?”

“起初確實是不知曉的。直到那日,我們的陛下想要將我從煉獄放出來對付混沌之體,我留在煉獄口的分魂忽然察覺到他們啟動的大陣之上有你的痕跡。

自古煉獄關押罪人,隻進不出,可那釋放大陣分明被開啟過兩次。你說,這天界還有誰能以一己之力瞞過所有人的眼睛開啟這法陣呢?”段祈的語氣沉了不少,目光灼灼,“殿下,我隻要你一句話,背叛一事,湊頭到尾你究竟有沒有信過我?”

沈絳迎上他的目光,懇切地答,“從頭到尾,我未聽信彆人半句。你陪伴我多年,什麼性情心性我自是清楚的。”

對視,是最純潔的親吻。

“我的殿下,你真的知曉我的心性嗎?”段祈忽然靠近他的臉,“那你知不知道,我愛慕了你多少年?嗯?”

沈絳老臉一紅,試探著問,“從你成為晟閻大將開始?”

“不,是從我被你帶上天庭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段祈嚴肅地糾正他。

“怎麼會?那時你還隻是個幼崽而已。”沈絳下意識辯駁。

“幼崽?那殿下是否知道,騰蛇一族天性陰沉,極為警惕。若非極為親近之人不得靠近他們半分。”

段祈輕輕捋著沈絳的墨發,“聿之想想,當初你將我拿在手上的時候,我可有攻擊你?可有對你露出獠牙?承認吧,我對你就是——一見鐘情。”

沈絳忽然有種犯罪了的錯覺,未成年的幼崽,他可真是好樣的。

“那在人間之時,你為何不與我說明?騙我很有意思嗎?”沈絳奪過段祈手中地香囊,重新係在腰間。

段祈頗為委屈,“我想告訴你的,可這是你飛升的劫。我總不能置你的前途於不顧吧。再說了,我若說的早了,聿之可還會愛上我?你定會像之前一樣,如避蛇蠍般避著我。”

“沒有。”沈絳羞得像隻熟透了的蝦,“其實,我也喜歡你,在很久以前的時候,就喜歡了。”

靜,靜極了。

“聿之,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我是不是聽錯了?”段祈被巨大的驚喜砸得暈頭轉向,連聲線都在顫抖。

“我說,我很早就喜歡你了。阿玥,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沈絳乖乖地又重複了一遍,然後偷親了一下段祈的側臉。

年少時日日夜夜默念的心願,歲歲年年藏在心底的誓言,在這一刻被統統滿足,段祈眼裡閃著淚光,眼睛紅彤彤的,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說?你個大騙子,你知不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段祈彆過臉,不想被心上人看見自己失態的樣子。

沈絳心裡也不好受,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以為的那些齷齪心思原來也是他的心心念念。

“我當時並不知曉你的意思。況且我養了你那麼久,雖然說我有段時間閉關了,再出關之時你已經是個成年騰蛇了。

但,我們的關係,依舊很尷尬。”

沈絳不想用飼主的身份、以報恩為名義脅迫段祈委屈自己的心意做出迎合他的事,也不願親手破壞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於是他就一直忍著、一直壓著,即使那些疼會在暗夜之時將他的心啃噬得千瘡百孔,他也要尊重段祈的心意。

“殿下,你真是個傻瓜。”段祈低頭輕吻了沈絳的眉心,“不過我也是個傻瓜。這倆個傻瓜暗戀了彼此幾百年,卻不敢顯露出一分一毫。”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沈絳突然發問。

段祈點了點頭,“聿之對我這麼不自信?當年種種,曆曆在目。”

八百年前,魔界森林。

段祈盤在樹上啃果子,現在這時候的果子已經成熟了,個個又大又甜,最適合做正餐後的甜點了。

至於正餐,他也不挑,什麼魔兔啊、魔魚啊,他都愛吃。至於那些沒有能量的凡間獵物,他雖然也能下得去口,但是到底不能補充太多能量,段祈不屑吃。

“小蛇,把你的果子分我一半!”段祈正吃得歡,一隻更大的蛇盤了過來。

“你要吃就吃,和我說什麼?”段祈壓根沒正眼瞧他。

那隻蛇一怒,“你個小玩意,什麼東西!爺爺我就要吃你摘下來的那堆!”

段祈也不是好欺負的,他放著這麼多果子不吃偏偏要吃自己的,不是挑釁還能是什麼?於是,小黑蛇調動力量狠狠地咬了大蛇一口,大蛇吃痛地連連後退。

不過,年齡大還是有好處的,大蛇積攢的能量要高於段祈。即使一時間落了下風,但最後還是將小黑蛇咬得遍體鱗傷趕出領域。

“呦,是條漂亮的小蛇。”一隻纖纖玉手將他提溜起來,那人的另一隻手戳了戳他濕滑的蛇頭,“還是隻騰蛇幼崽,怎麼會淪落到這荒野森林內呢?”

段祈覺得這人嘮嘮叨叨的很煩,但他的聲音又很好聽,比他聽過的其他動物的、流水的聲音都要好聽。於是,亮出來的獠牙又悄悄地隱了回去。

他抬頭一看,這是個極漂亮的人。幼崽的詞彙匱乏,段祈也想不出什麼高級的詞來形容眼前人的容貌,但生物的本能讓他想要就這麼一直纏在他的手上,讓他像那些蝴蝶蜻蜓一樣,天天陪自己玩。

“你要不要和我回去?回天上?跟我走,與我做個伴。良丹妙藥、佳肴美酒,應有儘有。”

沈絳溫柔地撫摸著他,一字一句娓娓道來。

段祈的認知裡並不知道什麼是靈丹妙藥、什麼是佳肴美酒。畢竟他一直以為:傷,是可以自己痊愈的;飯,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樹上自己長的。

但是,他真的很喜歡這隻兩腳獸,他身上有種讓自己很舒服很舒服的氣息,光是靠在他身邊,段祈的筋骨就已經酥了大半。

小黑蛇不會說話,便點了點頭,親昵地蹭了蹭那人的指尖,表示自己很願意。